安家窝棚是个很大的村子,是周边十里八乡最繁华的地方。
说是镇子都不为过,这里有店铺,有商户,更有安家这样的本地土著开著赌坊和没几个女人的妓院。
林暉翻山去,所以路程更远,当他到达安家窝棚外围的时候已经晚上了,天色开始黑下来。
隨著夜幕降临,安家窝棚灯火通明。
安家格外显眼,远远的林暉就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人来人往的安家大院。
凌紫衣打探的消息非常准確,今天確实是安家老天爷娶姨太太的日子。
林暉远远的看了看安家周围的环境以后就悄悄进村了。
脑子里的记忆帮了他大忙。
这副身体的原主人输钱以后为了躲避要债的,走遍了安家窝棚的每一条,这倒是帮助了林暉。
他没有从街道进去,而是选择了一条偏僻的小路,直奔目的地。
林暉到了安家大宅的侧面墙角,这里虽然有两户人家是守卫,但是他所在的这个位置是个死角。
林暉到了之后就再墙角的阴影中藏著,没有轻举妄动。
因为他知道,这地方必然有巡逻的人。
果然,没多久,两个提著灯笼,手持钢刀的人走过,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真他娘的悔死,老太爷大喜的日子,其他人都在喝酒吃肉,把我们哥两弄来巡逻,我看欒师傅是故意给我们哥两找事情。”
“少说两句吧,今晚大家都再院內,我们走完这一圈,去前面小院快活一番,岂不是更美。”
“嘿嘿,对啊,走,赶紧的。”
等巡逻的护卫走远了以后,林暉拿出来提前准备好的三叉鉤甩出去。
神不知鬼不觉地翻上了墙头。
巡逻的人根本没有察觉,有人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进去了。
林暉往院子里一看,前院热闹非凡,张灯结彩,而这里,却很冷清。
他轻轻地跃入院中,没站稳,打翻了墙角堆著的杂物,眼疾手快的他静悄悄地將物品放好,四处查探起来。
没走进步,林暉发现了几口大缸,打开一看,居然全部是松油。
这东西是战场利器,比桐油更加难的,遇见明火当即燃烧。
之后,他走进柴房,发现全部是堆积的杂物。
將这里打探清楚之后林暉没有著急,而是再柴房坐下来,等著。
估摸著时间差不多了之后,他才拿出来身上的火摺子,將弓箭再松油中蘸了一下,点燃箭头射了出去。
信號发出以后,林暉朝著院子的深处走去。
穿过一道小门,里头就是院子,两边是青砖修建的房屋,房屋比较低,陈设更简单,林暉判断是下人和护卫居住的地方。
林暉又往前走了一会儿,到了一个稍微大点的院子,他看到一个老人跪在地上,在她的身边还跪著一个年纪不大的姑娘。
姑娘也就十岁左右,在灯光下看,身体格外消瘦,她跪在哪里,瑟瑟发抖。
在他们的面前,是一个中年男子,穿著不算华丽,但是很乾净,脸很大,略显肥胖。
林暉认得他,姓张,是安家的管家。
这副身体的原主人还曾挨过他一巴掌。
“老傢伙,今天你要是拿不出来,你这个孙女我可就收下了。”
“管家老爷,您再宽限我几日,我一定想办法將粮食交齐。”
张管家呵呵一笑:“宽限你几日?谁来宽限我啊?”
“你要是决意不交,也可以,安家的地明年你就不用耕种了。”
“管家老爷,您也知道,今年地里没什么收成,实在是拿不出来粮食啊。”
老佃户一个接著一个磕头:“管家老爷,求求您了,明年我一定把今年的补上。”
“明年?老傢伙,你当安家是做慈善的啊?”
一个年轻的声音突然间出现,林暉循著声音看去,只见阴影中出现了一个年轻男子,他个子很高,衣著华贵。
正是安世才。
管家看到来人,急忙地抱拳作揖:“少爷,这里凉,少爷还是到前面去暖和,我处理完就来伺候。”
安世才摆摆手,目光在老佃户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將目光落在了年轻少女身上。
少女虽然年轻,瘦得皮包骨头,但是生得不错,天生就是一个美人坯子,眉清目秀。
“老傢伙,这是你孙女?”
老佃户急忙点点头:“是的少爷,这是我孙女,今年十岁,不懂事,要是衝撞了少爷,少爷不要责怪。”
“十岁?”
安世才露出邪魅的笑容:“这样吧,本少爷將你欠下的租子全部免了。”
老佃户一惊?
刚要准备致谢,安世才就说:“不过嘛,也不能让你白白得这么多粮食。”
“让你孙女留下,就在我身边做个使唤丫头,放心,本少爷定让她吃饱穿好,不会让她受委屈。”
听见这话,老佃户当即就不淡定了,脸色惨白。
安世才是什么货色整个安家窝棚上百户,几百口子人谁不知道?
“少爷,她还小,不会伺候人,请少爷大发慈悲,放过她吧。”
老佃户跪在地上,一个又一个磕头:“安少爷,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可是禽兽一般的安世才又怎么会管这些呢,直接大手一挥。
“张管家,带给吴妈,让收拾乾净,送我房里去……。”
老佃户这时候欲哭无泪,一脸不甘,可是又无可奈何。
“老傢伙,我告诉你,被本少爷看上那是她的福分,在聒噪,老子让人把你打出去。”
隨著管家的手一挥,两名护卫上前,直接將小姑娘拉起来,小姑娘害怕,死死地抓著老佃户的手,哭得梨花带雨。
“爷爷……。”
“救我……爷爷……。”
老佃户还想爭取一下,跑过去想要將孙女抢回来,却被管家一脚踢开。
几个护卫衝上来,对著老佃户拳打脚踢,不一会儿的时间,老佃户就被打得鼻青脸肿,鲜血直流。
“不识抬举的东西。”
管家恶狠狠地骂了一句:“赶紧给我滚出去,不然……。”
林暉就躲在暗处,刚刚发生的一切看的清清楚楚,小姑娘撕心裂肺的哭喊在前院的喜悦欢呼中没有掀起任何波澜。
小姑娘被两个护卫拖走了,管家紧隨其后,而老佃户,此刻艰难的在地上挪动著自己的身体。
林暉想要衝出去,想要救下姑娘,可是一旦出去,自己的行踪就会暴露,对今晚的大计不利。
他握著刀,就差將纯钢的刀柄都捏断。
平復了一下心情之后,林暉深呼一口气,朝著里面继续探索。
內院,这里是安家居住的地方。
安世才正美滋滋地站在自己的门口,衝著外面的人摆摆手道:“吩咐下去,今晚老爷子洞房,老子也要洞房,无论多大的动静,谁都不准进来。”
端著热水盆的吴妈答应一声,走了。
安世才则是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快速的关上了房门。
“安世才,你个天杀的,十岁的姑娘都忍心糟蹋,你还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