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案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苗头了,在两人的计划之中,今年下半年就可以开始打基础。
明年就是正式开花结果的时候了。
不过,在开花结果之前,江峰必须说服源昌县的领导们,同意未来的產业发展和转型方案!
星期一,江峰一大早就来到了医院之中,看著面色有些发紫甚至眼睛都有些睁不开的常国建,他轻轻嘆了口气。
而一旁的常小雨,眼睛在这两天早就哭肿了,现在她只能默默的陪在自己父亲身边。
而另一边,市中院已经开始了工作,今天第一个开庭的就是雷永飞的案子。
江峰拿出手机,跟在现场的汪强接通了电话。
“江书记,这边马上就要开庭了!”
江峰点了点头,隨即道。
“好,我这边不说话了,你別掛断电话就行。”
汪强立马点了点头。
江峰就这样把手机放在了常国建的耳旁。
“听听吧,这就是你们的案子。”
常国建勉强睁开眼睛眨了眨。
江峰没有继续说话,只是坐在一旁默默的陪伴常小雨。
一旁还有著高馨,高馨站在常小雨的身后,眼神之中满是心疼。
她是真的心疼这个可怜的小姑娘。
要说常国建的一生很苦,那常小雨的一生可以说比他父亲还要苦。
不过,她却有希望苦尽甘来。
而隨著法庭的审判,雷永飞被判了无期徒刑,虽然没有判死刑,但未来要是再找出点什么问题,比如关於亿田矿业的问题,他离死刑也不远了。
毕竟之前万诚集团的牛继业,就被判处了死刑。
听到无期徒刑后,常国建有些发紫的脸色,突然好了一些,嘴角也露出了一抹笑容。
他睁开了眼睛,看向了江峰,眼神之中满是感激,还带著一抹愧疚。
这辈子他最不对不起的人,除了家人可能就是这个帮助自己家,反倒被自己道德绑架的领导了。
他看了一会儿江峰后,眼神慢慢转动看向了常小雨。
他看了自己女儿很长时间,眼神之中的情绪很复杂。
最后的一刻,他的眼神缓缓看向天花板,眼神之中也只剩下一种情绪。
解脱!
隨著旁边滴滴乱响的仪器,逐渐传出短促的警示声。
一个个医生飞速跑了过来,开始执行抢救。
看到这一幕,常小雨绷不住了,她的眼中满是泪水,嘴里哆哆嗦嗦的喊著爸爸。
这一幕看的高馨非常不忍,一把搂住了常小雨,给予她一丝丝温暖。
常小雨被搂在高馨怀里,彻底忍不住了,直接崩溃大哭了起来。
江峰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但他也只是个普通人,无力改变这种结局。
“呼!”
隨著抢救的医生们拉开遮挡的帘子,江峰看向了床上躺著的常国建。
没有任何声息,也没有任何动作,但脸上却奇怪的带著一抹舒缓。
仿佛死亡对他来说不是一件伤心事,反倒是一件值得高兴的好事儿。
常小雨的哭声突然停滯,她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向著常国建的病床走去。
她小心翼翼的样子,仿佛是怕突然吵醒了自己爸爸一样。
就像她上学回来,看著自己爸爸疲惫的在床上躺著,她小心翼翼的写作业怕吵醒了疲惫的爸爸一样。
也像小时候,父亲在她睡著时候的小心翼翼一般。
她凑到近前,小声道。
“爸!爸!你醒醒啊,爸!”
常小雨声嘶力竭的扑了过去。
“爸,你別装了,我害怕您別嚇我了,我只有你了爸!”
江峰和高馨两人站在一旁,默默的看著这一幕。
他们对於常国建心情很复杂,既佩服又心疼,但也有著一抹愤怒。
不过,不管他们此时是什么心情,隨著常国建去世,这一切都已经化作云烟飘散而去。
医生们缓缓离去,只剩下还在抽泣的常小雨。
她在极致痛苦中,眼神都麻木了。
看到这一幕,高馨只能默默的搂著常小雨,她能安慰什么?
常小雨幼年丧母丧父,她再怎么安慰,也无法在短时间磨平常小雨內心之中的悲伤。
下午,江峰再过来的时候,此时常国建已经被人换了一身衣服。
是一个专门办丧事的老师傅换的,常国建现在的脸色,带著一抹青灰色,这也是人死后的正常脸色。
“看得出来,这位先生其实走的时候並没有什么未了的心愿,这脸多舒展啊!”
老师傅站在江峰旁边,嘀咕了一句。
江峰微微点了点头。
“麻烦了,剩下的事情按照咱们这边习俗走。”
老师傅答应了下来。
接下来的丧事儿,主要还是江泉升以及江雨涵和高馨三人帮著忙碌。
江峰这边工作正忙,也没有时间帮著操办。
“汪强同志,领养手续都办完了吧?”
汪强点了点头道。
“放心吧江书记,民政局那边的手续都完事儿了,今天差不多就能下来文件了。”
江峰微微嘆了口气。
“行,这边完事儿了就行。”
就在这个时候,王正辉从外面敲门进来。
“领导,邢县长来了。”
江峰微微頷首,示意带人进来。
隨著邢伟民走进来,江峰也收敛內心的情绪。
“小王,去把海涛同志也叫过来。”
王正辉立马去叫吴海涛。
对了,邢伟民此时已经不是政法委常务副书记了,现在常务副书记已经变成吴海涛了。
“江书记,您这次找我们来,是想要开展严打行动吧?”
邢伟民坐下后,脸上带著一抹郑重道。
江峰拿出方案,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没错,本来是昨天就准备叫你们过来开展行动的,但想著这段时间同志们辛苦了,就今天才跟你们说。”
邢伟民和汪强两人点了点头。
江峰简单跟两人先说了一下严打方案的主要注意事项。
“记住,尤其是乡镇和村里,这种地方最容易出现村霸的。”
“而这种人虽然造成的经济损失不算很大,影响范围可能也不大,只限於一个村子或者乡镇。”
“但在当地造成的影响极为恶劣,这方面必须要重视,一个两个可能影响的人不多,也就是顶多就是几百个人。”
“可他们做的恶事儿,却能传到上千人耳中,甚至上万人耳中,而要是有十个村霸呢?一百村霸呢?”
“这种人我们决不能姑息,否则就是对当地百姓的不负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