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站在张浩然后面，嫌恶地捂住口鼻。
“真噁心。”
她扫了一眼四周歪斜的坟包，眼底满是嫌弃。
“低贱的人，连躲的地方都这么晦气，顾青，你还真適合这里。”
“这味儿，跟你现在的处境一样，烂透了。”
张浩然抬起骑士长剑。
剑刃上的白光亮起，把周围几座破败孤坟照得一片惨白。
他盯著一言不发的顾青，冷笑出声。
“怎么不说话了？”
“白天在操场骂我们的那股劲呢？“
张浩然向前逼近两步，手中骑士长剑指向顾青，光明之力在剑刃上吞吐不定。
顾青没有理会，一边看了看亡灵学徒快满的经验条，一边目光落到了虚幻背包中的深渊残破祭坛上。
看来，实在不行，只能动用祭坛，直接召唤黄金品阶深渊生物了。
不过，顾青还是想等等，看亡灵学徒升阶会有什么奖励。
想到这里，顾青微微垂下眼，声音故意压低了几分。
“苏晴。”
他看向苏晴，像是终於撑不住了一样，言语中透露出一抹惧意。
“再怎么说，我们之前也是男女朋友。”
“你现在为什么这么恨我？”
听到顾青的话，苏晴脸上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怨毒。
“你还有脸问？”苏晴的声音尖锐，夹杂著愤恨。
“你如果转职成了c阶，或者c阶以上的职业，我都能和你和平分手，好聚好散。”
“可你偏偏觉醒了两个废物f阶职业，一个是只会舔的废物，一个是连骷髏都召唤不出来的垃圾！”
苏晴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著：“別人一知道我是你前女友，看我的眼神都带著嘲笑！这事如果传到光明教廷，你让我怎么在光明教廷抬起头来？”
顾青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合著当初倒贴送气血药剂的时候不觉得丟人，现在自己没觉醒好职业就成了污点，这女人的逻辑真是感人。
张浩然在一旁顺势接话：
“顾青，我最討厌的，就是你这副样子。”
“好像什么都看得很淡，什么都不放在眼里。”
他握紧骑士长剑，声音里带著压不住的嫉恨。
“以前你天赋好，战斗技巧满分，天天摆出一副天才的架势也就罢了，我忍了！”
“可现在呢？”
“两个废物f阶职业，你还装什么淡然？”
张浩然往地上啐了一口。
“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
“就是！”
苏晴立刻接话，像终於找到了发泄口。
“你天天追著林清寒表白，自己当小丑也就算了。”
“別人一看到你，就会想起我是你前女友。”
“你知不知道这对我来说有多噁心？”
她盯著顾青，一字一句道：
“废物就该有废物的样子。”
“你现在就该趴在地上，仰头看著我们。”
两人一唱一和，把压在心底的嫉妒和怨气全砸了出来。
他们太享受这一刻了。
昔日压在他们头顶的天才，如今成了任他们羞辱的废物。
顾青没有说话，目光依旧在虚幻光幕上。
【检测到宿主身处死亡浓郁之地。】
【亡灵学徒经验+1】
【亡灵学徒经验+1】
【亡灵学徒经验+1】
【亡灵学徒经验+1】
就差最后一点了！顾青的心跳稍微加快了一些，但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亡灵学徒经验+1】
【经验：100/100】
经验条终於满了！
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响，宛如天籟。
【叮~亡灵学徒简化经验值已满，成功升阶，恭喜你將f阶亡灵学徒进阶为e阶亡灵法师。】
【由於您初次战斗职业进阶成功，进阶奖励发放中……】
【恭喜你获得一次性战斗能力：亡灵之种。】
战斗能力？
顾青没犹豫，立刻查看新获得的能力介绍。
【亡灵之种（一次性）：使用后，可匯聚周围百米內的死亡之力，强制召唤一个高等级亡灵生物为你作战。】
【持续时间：十分钟。】
凝聚死亡之力，召唤高等级亡灵生物？
顾青抬眼看了一圈周围的乱葬岗。
荒坟遍地。
死气成雾。
这里別的不多，死亡之力管够。
张浩然和苏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看见顾青站在原地发呆，脸上的戏謔更重。
苏晴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行了，跟他废话这么久干嘛？”
“先挑了他的手筋脚筋。”
“我倒要看看，他趴在地上仰望我们的时候，还能不能继续装。”
张浩然点点头，手中骑士长剑隨意挽了个剑花。
他看了眼周围阴森的坟地，忽然笑了。
“哎，顾青，你大晚上跑来乱葬岗干什么？”
“该不会是想不开，打算在这里自杀吧？”
张浩然嘲弄地笑出声。
“你还挺会挑地方。”
“这地方確实適合你。”
他晃了晃剑尖，语气像是在施捨。
“放心，大家兄弟一场。”
“我不会让你暴尸荒野的。”
“至少给你挖个坑。”
苏晴在一旁掩嘴娇笑：“浩然你这么说还真是有点像，这废物不会真是来这里自杀的吧？”
“照这么说，我们来的还不是时候嘍？”
两人一唱一和，笑得越来越放肆，仿佛已经看见顾青被废掉四肢，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的样子。
一个双f阶的废物，面对他们两个ss阶的精英，能有什么反抗的资格？
顾青看了看刚获得的亡灵之种，又看了一下虚幻背包中的深渊残破祭坛，抬起头对著张浩然和苏晴咧嘴一笑。
“不！你们来的正是时候！”
顾青抬起手，朝著面前的虚空一抓。
一颗散发著幽暗光芒的黑色种子凭空出现，散发著浓郁的亡灵气息。
看著面前的亡灵之种，顾青没有丝毫犹豫。
一把抓住！
顷刻炼化！
直接使用！
『嗡！』
浓郁的亡灵之力瞬间涌现，一抹浓郁到极致的黑芒在顾青前方浮现。
周围原本淡淡的黑白色雾气，瞬间被染成了如墨般的漆黑。
低沉的震响在乱葬岗深处扩散开来。
下一刻，四周的死气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强行攥住，疯狂朝顾青身前匯聚。
原本淡淡的灰白雾气，瞬间变成了浓到化不开的黑。
坟头上的荒草被压得贴在地面。
远处几只乌鸦怪叫一声，扑棱著翅膀逃进夜色。
张浩然身上的光明之力猛地一暗。
苏晴胸前的光明教廷预备役徽章，也跟著闪了几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这不是普通亡灵气息。
这是整座乱葬岗百米范围內的死亡之力，被亡灵之种强行拖了过来。
黑雾翻滚。
空气冷得像要结冰。
一道身影，在其中快速凝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