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唯爸被气得窝窝囊囊地怒吼一声,“你!你敢打我家母老虎!老子跟你拼了!”
一旁的李唯更是双目赤红,整张脸狰狞扭曲,红著眼就疯扑上来,嘶吼咆哮,“你敢打我妈!我要你死!”
“呵。”
瀋河冷眼看著衝上来的父子俩,李唯爸衝上来的时候,他没生气,可李唯这副疯癲模样,他反倒被气笑了。
真是可笑至极。
他老婆被自己抢的时候没见他这么红眼、这么硬气,现在为了他妈倒是敢跟他拼命了?他的桐桐不配吗?
李唯爸从右前方猛衝过来,李唯紧隨其后从左后方包抄,气势看著汹汹,可在瀋河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他十几岁打架的时候,遇上的角色哪个不比这俩凶?比这两个狠?
不等两人近身,瀋河右腿发力,一记凌厉正蹬,结结实实踹在李唯爸的肚子上。
李唯爸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两米多远,在光滑地板上狠狠滑出一大截,最后重重撞在实木茶几边缘才停下。
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死死捂著肚子和后腰,疼得蜷缩在地,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爸!”
李唯又惊又怒,慌忙瞥了一眼倒地痛不欲生的父亲,隨即转头死死瞪著瀋河,“姓沈的,我跟你没完!”
“呵呵。”
瀋河冷哼一声,抓著李唯妈衣领的手一甩,直接把人像扔破抹布似的丟向她老头那边,惨叫著重重摔在男人身上,压的他爸又发出一声闷哼。
这时李唯攥紧右拳,咬牙挥拳狠狠朝瀋河面门砸来。
可在瀋河眼里,他的动作又慢又软,浑身全是破绽,毫无杀伤力。
瀋河左臂隨意抬起,小臂精准横挡,不偏不倚撞在李唯的手腕上,直接把他的拳头格挡到一旁。
李唯一拳落空,浑身力道瞬间泄得乾净,身体重心一歪,踉蹌著往前倾。
瀋河毫不留情,顺势一记凌厉直拳,狠狠砸在他鼻樑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鼻骨断裂。
“啊啊啊——!”
李唯捂著鼻子悽厉惨叫,身子不受控制向后倒去,脑袋阵阵发晕,鼻血混著鼻涕淌了满脸,狼狈又悽惨。
瀋河向来是趁他病要他命,绝不会给对手半点喘息反击的机会。
李唯身子还没完全倒地,瀋河已经跨步上前,一记左勾拳,砸在他肝上。
“呃——!”
李唯立刻顾不上鼻子,双手死死捂住肝,整个人疼得弓成了一只虾米。
瀋河神色冷淡,面无表情地蹲下身,一手揪住他的衣领,攥紧拳头,对著他浮肿的脸砰砰砰连续几拳落下。
几拳下去,李唯脸上的狰狞渐渐散了,通红的眼神也褪去不少。
反倒被打得清澈了许多,看向瀋河的眼神又重新带上了恐惧。
“桐桐在超市被那个胖子打的时候,你怎么站出来不拼命?啪!”
一个大嘴巴子扇过去,脸肿了。
李唯疼得闷哼,“啊…”
“桐桐给我做饭去,你为什么不阻止?啪!”
李唯含糊出声,“哦…”
“你为什么不能去找物资?让桐桐待在家?你这个窝囊废!啪!”
李唯浑身发抖,“呃…”
“还有!桐桐被我欺负的时候,你嘎哈去了?我扇死你!啪!”
李唯身子缩在一起,双手拼命抱住头,“哈…等等!沈先生!不要!”
瀋河抿著嘴,巴掌悬在空中,“咋地?你有什么屁要放?”
李唯抱成x型的胳膊打开了一点,露出一双恐惧的眼睛看著瀋河。
颤声道,“你欺负偶西服!还怪偶不保护她,沈先生!你系魔鬼咩?”
瀋河巴掌下落又打他身上好几下,“偶!偶!偶尼玛啊!我愿意欺负她!”
“看她面子我才给你们几个馒头,你们还敢骂她,那就去死吧!”
瀋河右手背在身后,羊角锤出现在手中,整个过程只有他身后的李月桐看见,她嚇得瞪大眼睛,急忙跑上前。
瀋河高举羊角锤,瞄准李唯的脑袋,作势就要砸下去。
李唯嚇得失声尖叫,他妈也嚎啕大哭的求情,脸肿的像只蛤蟆,一边哭一边向这边爬。
“不要!不要杀我!我错了!我不敢了!不要!呜呜!我真错了!”
“不要杀我儿子!我们错了!月桐啊!劝劝他吧!你们走吧!”李唯妈妈坐在一边披头散髮的哭著。
瀋河胳膊落到一半,一双玉手紧紧抱住他的胳膊肘,他回头,只见李月桐咬著嘴唇,乞求的向他摇了摇头,一双桃花眼湿漉漉的,像只可怜的小兔子。
可瀋河只是微微挣开她的手,眼神没有半分鬆动,重新高举铁锤,狠狠砸下,速度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咚——!”
铁锤重重砸在李唯头边的地板上,地砖应声碎裂,砸出一个大洞。
碎石碎屑四处飞溅,锋利的稜角划破李唯头皮,瞬间裂开好几道细小血口,血丝顺著额头缓缓往下淌。
李唯彻底被嚇破了胆,失控地放声尖叫,“啊啊啊啊——!”
李唯妈僵在原地,满脸呆滯,张大嘴巴半天发不出一点声音。
李月桐捂住嘴巴,心口怦怦直跳。
另一边的李唯爸,还蜷缩在地上自顾自疼得抽冷气,压根没顾及这边。
瀋河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李家一家三口。
李家一家人早已被他嚇破了胆,一个个呆若木鸡,僵在那里。
他沉默片刻,將锤子揣进兜里,转头看向一脸担忧的李月桐。
她眼里带著几分惧意,却不是怕他,而是怕他真的失控疯魔。
瀋河一手牵住她的小手,另一手伸手去拿桌上的麵粉。
他要直接带走,既然他们那么嫌弃她、辱骂她,凭什么还吃她给的东西。
可刚走两步,李月桐却站在原地没动,瀋河回头瞅她,见她目光正落在自己手里的麵粉上,表情纠结的狠。
瀋河气不打一处来,瞪著她压低声音低吼,
“他们刚才那么骂你,说你不知廉耻!说你骚啊!你还想著给他们留东西?你是不是傻?是不是缺心眼?”
李月桐不说话,只委屈巴巴地仰头望著他,小手轻轻揪著他的胳膊。
又是这副模样。
瀋河虎著脸瞪她,咬牙切齿,“行,你等著,回家我再收拾你!”
说完,他把麵粉往地上一丟,冷声道,“从此桐桐和你们两清,別来找麻烦,不然,我肯定打爆你们的头!走!回家。”
李月桐嘴角悄悄往上一扬,满眼星光的望著他的背影,乖乖地跟了上去。
她心里终究是软的,李唯一家没真的伤害过她,她不想瀋河为了他们杀人,说到底,她和沈先生才是反派。
瀋河也没想过真要杀他们。
刚才不过是嚇唬震慑罢了。
一来,顾及李月桐的情面,他不愿当著她的面杀人,寒了她的心。
二来,本就是他强行把李月桐留在身边,等同於抢了李唯的女人。
若是再赶尽杀绝、杀人全家,他眼下还做不出这种太过狠绝的事。
但换作別人,或是以后再有下次,他就绝对不会这么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