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桐心里已经清清楚楚。
她是真的喜欢上沈先生了。
是从心底里涌出来、压都压不住的喜欢,是真正心动的感觉,甚至还有生理性的喜欢,是李唯从来没给过她的。
当初和李唯结婚,本就是家里安排的相亲,那时候她还没遇见过让自己动心的人,李唯老实、迁就,看著可靠。
她便觉得这辈子大概就这样平平淡淡过了,谁能想到,刚结婚世界就变成了这副末世模样,更让她遇见了瀋河。
沈先生霸道强势,有时候坏得很,还总爱做强迫她的事,自私不讲道理。
但是他给了她前所未有的激情,给了她在这末世里最踏实的安全感,给了她活了这么久都没体会过的心跳加速。
到现在这样子,她心里其实是愿意的,愿意被他狠狠地欺负,愿意听他的话,愿意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他。
可她还记著自己的身份。
她已经嫁人了。
哪怕和李唯没有实际的夫妻情分,哪怕她从未爱过对方,可家里收了彩礼,她名义上依旧是李唯的妻子。
她做不出对不起李家的事,更不想落得婚內逾矩、不知自重的名声。
所以她忍不住求饶,盼著沈先生能多几分克制忍耐。
但李月桐忘了!
她爱的沈先生,又坏、又霸道、又自私、又不讲道理、又喜欢欺负她!
叠满霸服的瀋河怎么可能听她的?
瀋河从她怀中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意,那模样瞬间让李月桐心头一跳,呼吸都跟著漏了半拍。
她明明怕得要命,心底却又疯狂期待,甚至…简直喜爱死了他这副模样。
“等你?”
“我要的就是这个身份!”
瀋河嗓音低沉沙哑,望著李月桐脸颊泛红、唇瓣轻轻抿起的娇羞模样,心底的占有感一点点翻涌上来。
他缓缓低下头,俯身吻了上去。
“別在这里…你先把燃气灶关了。”
李月桐紧张地闭上美眸,心头慌乱又羞涩。
她心里清楚,以他的性子,此刻怕是不会听她的…
既然拗不过,那她便乖乖顺著他就好……还好她大姨今天回家了…
听到这话,瀋河也不和她犟。
他隨手关掉厨房的灶火,伸手稳稳揽住李月桐的腿弯,一把將她公主抱了起来,怀中人温温柔柔、暖意融融,他脚步又稳又急切,朝著臥室走去。
李月桐环著他的脖颈,紧紧靠在他怀里,眼眸水润氤氳,神情带著几分羞怯,心底却藏著难以掩饰的期待。
平日里的矜持拘谨早已散去,只剩满心的温柔与繾綣。
瀋河將她轻轻安置在床上,李月桐软软靠在被褥间,乌黑的长髮散落在枕间,衬得肌肤愈发白皙温润。
瀋河坐在床边,心底也泛起一丝紧张,纵然没有太多经验,却也自然而然懂得如何靠近眼前的人。
李月桐羞得紧紧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
瀋河俯身將她护在身前,两人贴近相依,气氛瞬间变得安静又曖昧。
到了这一步,瀋河反倒刻意放缓了节奏,凝视著她紧张羞怯的容顏。
心底暗自庆幸末世降临,让他拥有了从前不敢奢望的机缘。
李月桐久等不到动静,慢慢睁开眼,四目猝然相对。
她脸颊瞬间滚烫,下意识想別开视线,瀋河却轻轻捏住她的下巴,温柔却坚定地让她只能看著自己。
隨即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温柔地举在头顶。
李月桐贝齿轻咬唇瓣,眼神羞怯又带著一丝不自觉的娇软撩人。
瀋河再也克制不住,低头温柔吻住她。
他轻柔吻过她的额头、鼻尖、脸颊、……满是珍视与温柔。。
良久,瀋河从床尾走回床头。
又过了片刻,李月桐语声轻颤软糯,带著几分心绪难平的羞怯,
“沈…先生…不用刻意迁就我…”
这话一出,连空气都烫了几分。
这女人,是真的疯,也真的勾人。
但这么说,你不怕痛吗?
她轻言细语的一句话,瞬间让瀋河心绪翻涌,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
整个人周身气场紧绷,像是听见了心底奔赴温柔的號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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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滴一滴流逝五分钟!
瀋河睁著满眼不可思议的眼睛,面色十分沉重的,靠在床头沉默不语,眉头皱得都能夹死一个排的绿豆蝇。
李月桐脸颊泛著淡淡的緋红,嘴角噙著一抹浅浅温柔的笑意。
她静静枕在瀋河的臂弯里,一双水润透亮的眼眸里还凝著点点未散的湿意,带著几分慵懒娇柔。
纤细的小手轻轻搭在他的胸口,指尖慢悠悠轻轻划著名小圈,模样乖巧又带著几分小女生的调皮娇憨。她把薄被隨意拢在身侧,肩头半掩在被褥间,肌肤透著一层淡淡的红润,藏著心绪起伏后的温婉余韵。
李月桐心底漾著满满的安稳与满足,瀋河向来行事强势,从不会刻意温柔迁就。
身子还带著几分慵懒,隱隱有些不自在,这个男人,永远都是这般直白莽撞,从不懂得收敛。
李月桐怯生生抬著眼,悄悄侧头偷瞄身旁的瀋河,隨即轻轻抿住樱唇,眉宇间浮起一丝浅浅的苦恼。
她猜不透瀋河此刻的心思,好好的人怎么突然就沉默不语,一言不发,也不搭理自己。
难道……
是对自己方才的样子不满意吗?
可也不对啊,方才他分明那般投入珍视,满眼都是捨不得放手的模样。
难道真的是像妈妈告诉她的那样,得到之后,就变得不珍惜了?
李月桐心里七上八下,胡乱猜想著,偏偏她本就没什么经验。
只觉得方才相处的氛围很好,实在想不通瀋河为何突然沉静下来。
她哪里知道,此刻的瀋河,正暗自满心懊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