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恆一直在留意景慕寒的动向,“没有,一般人都会觉得不签字就不生效,除非有律师提醒他。
我了解到的是他没有找离婚律师,他们鼎尚的律师善於经济法跟合同法,对於婚姻法研究得不透彻。”
白书珺悬著的心放了下来,鬆了口气,“好,那我试著问问他举报我想得到什么。”
白书珺没有拿手机给他打电话,而是拿起办公室的座机打给景慕寒。
她觉得自己很没出息,居然还记得他的號码。
忘掉他所有的事物,几个月了都做不到。
景慕寒早就把白书珺办公室的电话弄到手,存了下来。
看到她用座机打,景慕寒哑然失笑。事到如今,她还在想跟自己撇清关係。他偏不让她如意。
他接了起来,故意冷漠疏离地说道:“哪位?”
白书珺公事公办的开口,“景总,我是白书珺。我想问一下你举报我的mh1102专利,想从我这得到什么?”
景慕寒也不跟她兜圈子,“你回家,我会撤销举报。你继续一意孤行留在外面,我不介意让你身败名裂。”
要是有把刀,白书珺现在就要捅他。
她稳了一下心神,试图套出什么话来。
“景总,你给的证据並不充分,我之所以来跟你谈是不想打官司那么麻烦,你的证据是偽造的吧?”
景慕寒冷笑一声,“不充分你会打电话给我?我第一天认识你吗?这件事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不回家我就动手。你知道的,我向来睚眥必报。”
白书珺忍不住破口大骂,“景慕寒你是不是没长心?还是你他妈心就是黑的?那个专利我用你的名字和生日命名的,你竟然来举报我。
我真是瞎了眼了,跟你在一块生活了三年,照顾你三年。陪你熬暗无天日的恐惧。你不是有小三了吗?要我回去看你们秀恩爱?
我看了三个礼拜现场直播我受够了,昨天你不是还给人家送別墅显示你们有多爱。
跑我这来找什么存在感,是不是我不为你们的爱情鼓掌,你抱著她睡不香?你怎么那么有病?”
景慕寒点起了一根烟,对於白书珺的愤怒他丝毫不在意,缓缓说道:“你就当我有病吧!”
白书珺气得掛了电话。
胸口起伏著,她捋了一下思路,景慕寒不惜毁了她的职业生涯也要把自己绑在身边。
她已经等了快两个月了,不能前功尽弃。这一把,她不会跟他妥协。
不能从事算力方面的工作,她可以去干其他的,收入锐减。
她的手放在小腹上,低头对孩子说了一句,“宝宝,对不起,是妈妈没有能力。让你跟著我生活降级。”
眼下工作继续,还有两天就放国庆长假了。景慕寒要动手也到十一后,十一期间她会跟岑云霄说清楚。
景慕寒很少有坐不住的时候,白书珺对他的一天警告完全没放在心上。压根就没来找他,他有点慌,白书珺如果放弃了,他捨不得下死手的。
可是他想她回家,家里没有她,他一回家就心情沉重。
到下午的时候,景慕寒直接去了白书珺办公室。
白书珺的办公室在科技园很好的位置,她在床边摆了几盆南方特有的鸡蛋花、太阳花和风铃花。
办公室里生机盎然,进去之后有淡淡的清香。
是她以前在家里爱点的一款香。
现在的白书珺,令景慕寒感到既熟悉又陌生。
仿佛那三年,她每天都戴著面具生活一样。
对於景慕寒的到来,白书珺既惊讶又恐惧,她不知道景慕寒又会对自己干什么。
蒙芸芸泡了一杯咖啡送进去,景慕寒惊异於咖啡狂魔的白书珺居然只喝水。
“你变了很多。”他声音有些酸涩,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跟她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了。
白书珺冷睨了他一眼,“景总有话就直说,毕竟我面子够大,值得你亲自费心对付我。我不会跟你回去,你想毁了我,隨便。”
人总要为少年时的爱慕付出代价,只不过她的代价是整个职业生涯。
景慕寒不是不知道她的事业心有多重,他不过是想威胁她罢了,他现在別无所求,只想她回家。
景慕寒盯著她的眼睛,“你现在討厌我到连自己的事业都不想要了吗?”
白书珺冷著脸纠正他,“不是我不想要,是你不愿意高抬贵手。我不过是个码农,你是资本,我在你面前没什么还手余地。
你本来就討厌我做事业,我不想再当你的宠物了。你没事的话先出去,我还要工作。”
即使只能工作到十一后,白书珺依然不会直接放弃。
景慕寒直直地盯著她,“所以你是不会再回我们的家了?”
白书珺没有迴避他直勾勾的眼神,“景总,我再强调一遍,半棠壹號是你的家,不是我的。跟我没有关係。”
景慕寒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本房產证,递了过去,“可是我已经过户给你了。”
半棠壹號总价高达三亿,如果是几个月前,白书珺会很开心。
现在她生怕跟景慕寒有財產纠葛,离不了婚。
她没有接,连碰都没碰。
“我虽然没有你会赚钱,但已经不需要你的施捨了。”
景慕寒觉得胸口一阵密密麻麻的疼,“是不是我做什么你都不愿意回家?”
白书珺只觉得满腔愤懣,瞪著他,“我妈不在了,我已经没有家。拜你所赐,我连土生土长的京市也不能待。景总,我谢谢你对我的特殊关照啊!”
她喉咙发紧,眼泪差点就要夺眶而出,但极力压制,她不愿意在他面前掉眼泪。
眼泪又不会得到他的怜悯,况且她也不需要他那可笑的怜悯。
他整颗心都给了秦月歆。
景慕寒蹙眉,“你非要这么阴阳怪气地跟我讲话吗?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
白书珺冷漠地说道:“以前的我有求於你,才会哄著你,现在没有必要了。我们之间从来只是利益互换,没有情分。”
景慕寒深深地望著她那张决绝的脸,似乎要在上面寻找什么答案。
他艰难地问出,“那你专利为什么用我的名字和生日命名你的专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