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啦~”
李秀萍下班回来,李婶就从门口搭建的厨房端菜进屋,没一会儿,一家人就开始吃晚饭。
李秀萍给王兴国夹了一大块的鸡蛋,那心是偏的很明显,让李来顺和李文斌眼皮子直抽抽。
这丫头,干活最累的是你爹和你大哥,他们才是最需要补营养的人啊……
都说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
可这闺女还没有嫁出去呢,就开始向著外人了。
一顿晚饭吃完,王兴国又和他们商量了一下明天的事,他们说可以早点下班回来,让王兴国可以早点把黄鱔拿回来,这样他们学处理看得更清楚一些。
晚上虽然也有电灯,但这年头的灯泡光线昏黄,看东西真没有白天那么清楚。
商量完了正事,王兴国就和李秀萍出门逛逛街去了。
其实就是找没人的地方,抱在一起亲热一番罢了。
王兴国抱著李秀萍,把准备买房子的事说了一遍,又给她解释了准备弄黄鱔,给小舅子李文龙弄工作的事儿。
李秀萍眼波盈盈如秋水,看著王兴国的眼睛道:“真好,虽然不知道为啥长虫也能吃,但这事儿要真能成了,那对老三可谓是改变命运了。”
王兴国揉著她的头髮笑道:“是啊,如果不弄工作的话,以后街道办那边安排的工作可不好,咱们同学梁海涛你还记得吧?他因为没有弄到好的工作,加上家里没人有工作,现在已经被街道办安排去当清洁工了。”
“啊,梁海涛当清洁工了?那可太惨了,比你惨多了。”
王兴国感慨地说:“我这工作可不惨,他那个才倒霉,当清洁工工资不高不说,以后他討媳妇可就难了。”
这事没有可比性,梁海涛家里的情况很特殊,他母亲是个精神病,也就是大家常说的傻子。
他父亲是个残疾人,所以没法参加工作,只能是在家干手工活赚钱养家餬口。
梁海涛是家里长子,他这种家庭是优先照顾对象,所以他会有工作分配。
但是他没有关係,弄不到好的工作,所以街道办安排他干什么工作,他就只能干什么,没有选择的余地。
一个蹬三轮的小伙子,就已经这么被嫌弃了,更不用说梁海涛干清洁工这种工作了。
起码家里条件好点的姑娘,都不可能嫁给他的。
他这种情况下,顶多娶个农村姑娘,但娶农村姑娘就意味著他的孩子也是农村户口。
而且现在政策很严,几乎不可能帮农村媳妇弄到城市户口了,除非男方因公死掉把工作给媳妇继承了,这样才有农转非的机会。
农转非的指標,真的需要高干才能弄到,普通的干部都办不到这事。
俩人腻歪了半天,王兴国把周日大哥相亲,推迟带她回家的事说了一下,然后送她回到院里,这才离开了这边。
王兴国算计著身上的钱,因为帮李振刚买东西花了几十块钱,他现在只剩六百二十四块钱了,其中那四块钱还是今天有人买鱼塞他口袋里的。
所以王兴国打算明天去一趟牛爷那边,拿出一批菸酒给他们换成钱。
虽然东西囤著以后能卖更高价,但现在他需要钱买房子,然后收黄鱔也要钱。
他打算明天把鱼交付了,暂时停几天这门生意,然后去乡下继续跑,到处收一下黄鱔。
一毛钱一斤虽然有点低,但是现钱支付,还是挺有吸引力的。
这年头黄鱔真的没想像中的少,那玩意多得很,特別是海淀区的万寿山公社那片,因为那边是京西稻的主產区,有足足六千多亩地的稻田。
黄鱔对於那边而言,可以说是隨手可挖的东西,所以王兴国没准备去高碑店,那边虽然有熟人,但是黄鱔没有万寿山公社多。
回到家时,家人正和邻居们在院子里乘凉聊天呢。
王兴寧看到他回来了,就告诉他:“二哥,振刚哥晚上又来了一趟,说要找你喝酒呢。”
王兴国无语道:“那傢伙你不是说他早上过来拿走东西了吗?不好好和姑娘约会,跑来找我喝什么酒啊。”
王兴寧笑著说:“我也不知道呀,不过振刚哥心情很好,还给我们带了冰棍吃呢。”
“不管那傢伙,三妹明儿別做我晚饭,我明晚还要去你未来嫂子家里吃饭。”
王兴邦忍不住问道:“老二,你这连著跑去李家那边吃饭,会不会让人家不够粮食吃呀?”
王兴国笑著说:“不会的,秀萍他爹和大哥都在厂里吃午饭,他们家里粮食一般都有富余的,不差我这几顿饭。”
閒聊了一会,邻居杨大爷跑了过来问道:“兴国,你现在工作了,还能不能帮忙弄鱼和鸡蛋呀?”
这杨大爷人很不错的,当初自己父母去世的时候,他也是院里出力最多的人之一,一些丧事用品都是他帮忙买的,而且很多零碎的东西都是他自己掏钱,没有找他们兄弟要一分钱报销。
王兴国记他这个恩情,所以点头道:“別人问的话,我肯定说没有了,杨大爷您开口,那肯定没问题的!”
杨大爷咧嘴笑著,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塞了五块钱给他,拜託王兴国帮他多买鸡蛋和鸭蛋,顺便弄条鯽鱼熬鱼汤。
有句粤语里的俗语怎么说来著,得人恩果千年记嘛!
这些帮著自己家的邻居,王兴国都记在心里,能帮他们的时候,绝不会有半点推辞。
做人要是不能快意恩仇,那活著还有什么意思!
王兴国看了一下家里的鸡蛋,还有六个,够吃好些天了,不可能天天炒鸡蛋吃的,隔两三天炒两个才是常態。
今天是周五了,明天周六,后天就是大哥相亲的日子了。
大哥相亲,王兴国反而不適合在家。
因为最怕出现相不中这个,相中另一个的尷尬情况。
所以王兴国准备星期天先把食材带回家,再出发去万寿山公社那边找人预定黄鱔。
又去简单冲了个澡,也到了该睡觉的时间,王兴国在院子里等头髮干了后,就回屋里准备睡觉。
睡在里面房间的王兴寧打开了房门,她对王兴国说:“二哥,明儿你起早不?”
“要起早,七点钟喊我起床吧。”
“那行,我记住了,明儿喊你,早点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