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不想体面,那就帮他体面!
底色 字色 字号

第2章 他不想体面,那就帮他体面!

    “邪……邪祟?”
    “还是······魔人?!!”
    柳三爷嚇得魂飞魄散,心胆俱裂!
    他连逃跑的力气都没了。
    但他话音刚落,一只发青发黑的大手,突然朝著他的面门抓来!
    五根指甲倏地变长,锋利如刀!
    唰!
    柳三爷和那护卫的脑袋,瞬间如西瓜般,被抓得四分五裂!
    鲜血与脑浆溅满一地!
    至此,柳三爷,以及带来的十个护卫,全都死绝!
    一直被护在身后的糯米,突然从陆承锋身后跳了出来。
    她脸上的惊恐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狡黠与兴奋。
    她飞快地上前,在几具尸体上摸索了一阵,隨即皱起小脸,露出失望的神色。
    “哼,才带这么点星铜?真是穷死了,连一枚月银都没有哎!”
    小糯米愤愤不平地嘟著嘴,无奈嘆道。
    说著,她转身跑进一旁的厨房,拿出打扫工具,熟练地开始清理地上的血跡。
    陈渊脸上的冷酷渐渐消去。
    他摸了摸鼻子,也上前帮忙。
    “扔到后山去,那里有吃尸体的妖邪,省得留下痕跡。”
    陆承锋神色平静地开口。
    陈渊点头,和小糯米一起,快速处理完了现场的痕跡。
    ……
    此刻时间已经是快到晚上了。
    那黑色的太阳还没下山,但那枚像是被鲜血浸染的红月渐渐升起,几乎撑满了大半个天空,让整个世界都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
    青山村这里死寂,而远处的山林漆黑一片,时不时传来几声鬼哭狼嚎,诡异阴森。
    陈渊和小糯米將尸体扔到后山后,便快步跑回了家。
    屋內,陆承锋一脸阴沉地坐在椅子上,凌乱的长髮披散著,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只露出一双猩红的眸子,透著一股诡异阴冷的气息。
    “阿渊,我活不了多久了,以后,糯米,就交给你了。”
    陆承锋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陈渊一愣,隨即坚定地说道:“陆大叔,你坚持住,我一定想办法,压制你体內的邪气。”
    糯米也连忙拉著陆承锋的衣角,眼眶泛红:“爹爹,阿渊哥一定能救你的,你要坚持住啊!”
    “糯米已经是单亲家庭了,不想再成为孤儿!”
    陈渊无奈地笑了笑,揉了揉小糯米的小脑袋。
    陆承锋看向女儿,眸中的猩红渐渐褪去,语气柔和了许多:“好,爹爹听糯米的,再坚持坚持。”
    说完,他再次看向陈渊,神色又沉了几分。
    “柳家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这次迫不及待地想抓走糯米······难道,是知道了糯米体內有邪神灵种?”
    “所以,他们想把糯米带到黑山,当成『福猪』献祭给邪神?”
    所谓福猪,便是將活人当作烧猪,用来祭祀天穹上那枚血红的月亮。
    至於黑山,是武桥镇大名鼎鼎的凶地。
    在山上,住著一个大树异化的邪祟,人称——黑山姥姥。
    听到这话,陈渊目光一凝。
    他也猜测到了,柳家向来与黑山上的邪祟勾结。
    今日又抢夺他陈渊执法卫的位置,加上后脚柳三爷等人,就上门抓人······很明显,那是柳家要搞死他们。
    其目的,应该就是糯米了。
    陆承锋继续开口,“说不定,那镇守大人和执法司长,本就和黑山姥姥沆瀣一气。”
    “毕竟这些年来,武桥镇频频有童男童女失踪,却始终查不到去向······”
    “这原因,不是官方无能,就是官方,也是合伙人。”
    陈渊神色阴沉地思索著,真他妈的黑啊!
    隨即他看向陆承锋,眸中冷冽的道:“有这个可能,若不然,以那柳三爷的秉性,不会如此迫切,等我们一回来,就过来抓人。”
    说到这里,陈渊拳头紧握,“陆大叔放心,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陆承锋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长,“那你,打算如何做?”
    陈渊眸中杀气暴涨,“既然他们想要我们全家死,那我也去杀他全家!”
    这话明明是狠辣至极······但在一对看似平民父女的面前,却是显得异常淡定。
    “对,杀他全家!”
    尤其是糯米,竟然兴奋地嚷嚷起来,小脸上满是狠劲,“敢把糯米当福猪祭奠邪神?干不死他丫的!”
    陆承锋神色冷酷,始终是面无表情地盯著陈渊,沉声问道:“什么时候去?”
    “事不宜迟,现在就去。”
    陈渊看向他,回应道。
    陆承锋頷首,眸光猩红之芒似乎压制不住了。
    他看了陈渊,竟是舔了舔嘴唇。
    可是很快,他似乎压制了,立即转身走进了里屋。
    下一秒,屋內便传来一阵阵野兽般的低沉嘶吼。
    这与他平日里老实憨厚,判若两人。
    陈渊沉默地站在原地,神色复杂。
    小糯米跑到屋门口,偷偷往里面瞥了一眼,隨即转身对著陈渊吐了吐舌头,俏皮地说道:
    “阿渊哥,爹爹在啃昨天打猎回来的山鸡呢,哎呀,生吃啊,好残忍哦。”
    陈渊无奈地叮嘱道:“你好好照顾自己,我出去一趟,还有,先离你爹远一点。”
    小糯米眼睛眯成月牙状,眸子里闪烁著星钻般的光芒。
    她激动地拉著他的衣角,恳求道:“杀柳家全家吗?我也去!”
    陈渊轻轻摇头,拒绝了她。
    “你別看我小呀,我打不过,但是我会喊六六六呀!”
    糯米不死心,继续软磨硬泡。
    这些俏皮话,都是陈渊平日里教她的,她觉得有趣,时常掛在嘴边。
    陈渊还是摇了摇头,反覆叮嘱她在家好好照顾陆承锋后,便从灶房拿起一把菜刀。
    他將菜刀別在腰间,独自出了门。
    ——————
    此刻天穹上只剩下猩红的月亮了,昏红的月光笼罩大地,显得压抑阴森。
    陈渊瞥了一眼眼前的青山村。
    这里约莫有四五十户人家,房屋分布得十分零散。
    因此先前屋內的打斗动静,並没有惊动其他村民。
    即便有人隱约听到声响,也只会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毕竟在这诡异横生的夜晚与凌晨,发生任何怪事都不足为奇。
    陈渊脚步飞快,很快便钻进了山林,朝著靠近武桥镇城区的方向赶去。
    四周依旧昏暗,刺骨的寒风呼啸而过。
    他紧了紧身上的破棉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陆承锋曾经告诉过他,关於这个世界的歷史和遭遇。
    “三千年前,人间的月亮被血煞污染,化作红月,太阳被魔物腐蚀,化作黑阳。”
    “每当夜晚来临,红月当空,天穹大地便会被血煞笼罩,天地灵气凝结成煞灵,腐蚀万物,导致诡异四起,邪祟丛生。”
    “而到了白天,黑阳升起,天地万物被魔光照耀,纯净的灵气被污染成魔灵,侵染眾生,使得魔物肆虐。”
    “从那以后,这世界便成了人间炼狱,人活得不如猪狗……”
    ······
    陈渊清晰地记得,当时陆承锋说这些话时,眸中满是极致的痛苦,仿佛看到了亲朋好友惨死的模样。
    不过回想当时,陈渊觉得陆承锋有点奇怪。
    对方像是拥有著大信仰之人······
    他当时说了,儘管世界沉沦,底层如猪狗,
    但只要还活著,人族守望相助,互相扶持,终有一日,会等来青天白日!
    “这不像是一个普通平民,能够说出来的话,难道······陆大叔身份不简单?”
    陈渊喃喃,思绪流转。
    他的身后山林里忽然传来,各种奇奇怪怪的声响······有婴儿的啼哭,有女子的呜咽,没多久,又有哀怨的歌声幽幽迴荡。
    更有无数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著他的后背,一遍遍呼唤著他的名字,让他汗毛倒竖,脊背发凉。
    这样的场景,若是陈渊一开始的时候,定会嚇得瘫软过去,无法行走。
    可在这一年里,早已司空见惯。
    陆承锋曾带著他在野外歷练过无数次,早已练就了他强大的胆量和底气。
    他没有回头,只是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纸钱,一边快步前行,一边沿途洒落,口中念念有词:
    “阿弥陀佛,大吉大利,百无禁忌,诸邪迴避······”
    “有怪莫怪,平安自在,阴邪退散,阳火长在······”
    ······
    陈渊脚步不停,很快便走出了山林,踏上了一条宽阔的官道。
    身后那种被无数眼睛盯著的不適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鬆了口气,再次裹紧身上的破棉袄,吸了一口天地间阴湿刺骨的冷气,加快脚步朝著武桥镇赶去。
    “我不能让柳家伤害陆大叔和糯米,他们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绝不能让他们出事!”
    陈渊心中坚定,步伐愈发急促。
    这一年来,陆承锋不仅教会了他修炼,也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陆大叔······”
    陈渊心中惆悵,他大致能猜到,陆承锋此刻的状態,恐怕、早已没了性命。
    因为对方的身上,没有一点生机。
    但其灵魂,却是有意识。
    陈渊猜测,对方可能是邪祟,或者是——殭尸。
    他是死后尸体未腐、灵魂尚未完全消散时,吸入大量煞灵邪气,导致异化。
    “唉,该怎么才能救陆大叔呢?”
    陈渊喃喃自语,缓缓抬起双手,看向自己的掌心······
    隨著他的注视,左手掌心缓缓浮现出一个残月形態,血红色的——月亮印记。
    而右手掌心,则浮现出一个圆形、黑色,边缘带著火焰纹路的——太阳印记。
    ······
    等陈渊赶到柳家时,已是中午时分。
    他趁著无人注意,翻墙而入,悄悄解决了一个正在端菜的下人,换上了对方的衣服。
    思索片刻后,他端起菜盘,將腰间的菜刀藏在菜盘下方,低著头,缓缓朝著柳家客厅走去。
    柳家不算大,陈渊顺著热闹声源走去,很快就踏入了柳家客厅。
    今晚的柳家客厅格外热闹,五张酒席已经摆好。
    约莫有二三十人围坐席间,觥筹交错,谈笑风生。
    或许是白天柳如烟成为了执法卫,他们正在庆祝。
    也同时,在招待著什么人。
    陈渊思索著,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里面。
    主桌位置上,柳家老太爷柳正满脸殷勤,正陪著一位身穿官袍、面容冷厉的中年男子说话。
    隨著距离拉近,两人的交谈声清晰地传入耳中,让陈渊的神色瞬间一凝。
    “哈哈,王大人,多谢您给將执法卫的名额,让给我们柳家!”
    柳正喝得满脸红光,语气激动,“我柳家子弟定当以王大人马首是瞻!
    您说打哪,我们就打哪,以后王大人带我们发財。”
    那身穿官袍的中年人高高仰著头,同样喝得面色潮红,春风得意地摆了摆手,“呵呵,区区小事,何足掛齿?”
    这中年人正是执法司长王丰。
    他身心舒坦,脑子中不禁浮现白天,在镇司府衙里,柳如烟那婀娜雪白的身段。
    那个女娃子伺候得他十分尽兴,差点將他给吸乾了。
    加上今晚柳家的招待更是周到,他心中已然是乐开了花。
    “对对对!在这武桥镇,王大人可是只手遮天!”
    柳正元连忙奉承,满脸諂媚,“区区一个执法卫名额,自然不足掛齿!
    可对我柳家来说,却是天大的恩情啊!”
    王丰眯起眼睛,抿了一口酒,想到了白天的计划,语气冷淡地叮嘱:
    “你们儘快把陈渊和那陆承锋三人抓来!
    尤其是叫糯米的小丫头,也赶紧送上黑山。”
    “啊是是是!”
    柳正连忙应声,隨即疑惑地看了一眼客厅门口,
    “柳三爷早就去抓人了,按说这会儿也该回来了才是。”
    席间一名柳家高层迟疑著开口:“不会是出什么差错了吧?”
    “能有什么差错?”立刻有人反驳,“那陆承锋都是贱民罢了,还反了天不成?”
    眾人纷纷点头,觉得理应如此。
    区区底层的贱民,还不是任由他们拿捏?
    这时,一名柳家老者开口提醒:“你们別忘了,那个叫陈渊的小子,可是通过了执法卫考核,说不定真有几分本事。”
    “哼,什么本事?力气大一点罢了,这样的刁民,在这世道和大环境之下,不是大把吗?”
    王丰突然开口,语气中满是不屑,“一个无权无势、没背景的贱民,还敢跟我们叫板不成?”
    柳庆笑道:“大人说得是,他们不想体面,我们就帮他体面!”
    王丰点头,“一不做二不休,得赶紧將他们都杀了,以绝后患!”
    这话一出,席间的柳家眾人都笑了起来。
    王丰眯著眼,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再次道:
    “不过,陈渊和陆承锋终究是有眾生户籍,在大相帝国登记过,受帝国律法保护。”
    “你们要做,就做得乾净点,別留下把柄,惹得其他刁民恐慌。”
    “毕竟,大相帝国表面上的信誉,还是要维护的。”
    这话落下,其余人纷纷点头。
    这大相帝国之上,还信仰著一个超级势力。
    那就是《神庭》
    而神庭的大神官曾经说过,《芸芸眾生,都是神的子民,眾生平等》
    但面对这条神律,大相帝国这里,则是出了一条律例。
    眾生户籍。
    若你都不是眾生户籍,就是被脱离了眾生,自是不平等的了。
    “呵呵,王大人放心,我们办事,绝对乾净利落!”
    柳正元立刻諂媚地应道,隨即给身边的柳家高层递了个眼色。
    此刻,陈渊端著菜盘刚走到主桌,將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眸中瞬间冰冷一片!

上一章 回书页 下一章 加入书签


设置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