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东猛地停住了脚步,他转过身面对著小锦。
云子昂看著他那气势,浑身都戒备起来,害怕他隨时暴起。
可桑东没有。
桑东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似乎在隔著墨镜看著小锦。
最后桑东什么都没说,慢慢走回了电梯。
小锦看著桑东的背影,苦恼的撇了撇嘴,“好奇怪的人哦。”
“小锦没见过呢。”
“我去,”云子昂惊呆了,“这种人生態度,都不能说是活人微死了,应该是死人微活。”
他一边说著,摇了摇头,“嘖。”
他將思绪收回到正事上,喃喃道:“余子平?”
“这是哪一號人物啊?”
云子昂赶紧將这个消息发给了云子谦。
小锦感受到锁骨处微微一热,赶紧將自己脖子上的长生玉拿了出来。
她低头期待地看著自己的长生玉,紧接著又失落了下来。
她的长生玉才亮了一点点呢。
“誒呀,”小锦两个小肩膀都耷拉了下来。
云子昂听到动静看了过来,见到小锦垂头丧气的样子,什么都拋之脑后了,一个跨步,蹲到小锦面前,“哎呦,我的小姑奶奶,怎么了?”
“小锦不开心,”小锦抱著胳膊,肉乎乎的脸颊鼓起,“小玉玉才亮了一点点。”
云子昂手痒地去捏小锦的脸颊,滑滑嫩嫩的手感,让他爱不释手,“那咋办呀?”
“小锦也不知道呀,”小锦低低说著。
忽然,云子昂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低头一看是云子谦的电话。
他接起来,將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你去查查那个叫余子平的,他肯定是公司职工。”
“他不重要啦,”小锦听著两人说话,焦急地直拽云子昂的衣服,“重要的是刚才那个哥哥啦。”
“啊?”云子昂看向小锦,疑惑道:“那个盲人。”
“他不是只负责做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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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锦求道:“你去帮小锦找他嘛!”
“好好好,你放心小姑奶奶,我一定能帮你把人找到,”云子昂打著保票,“只要人在京市,就算他住桥洞底下,我也能找到。”
“侄孙孙你真厉害!”小锦崇拜地夸奖道。
云子昂一脸得意,“那可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两人说笑著,云子谦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接下来的事情我来查吧,爷爷想见小锦,你要不先带她回去。”
“行。”云子昂应下来,隨后掛了电话。
“我们走吧,小姑奶奶!”
他抱起小锦,“今天我们都流了血,中午可要好好补一补。”
一提到吃饭,小锦什么不开心都一扫而空,“好耶,小锦要吃肉肉!”
“那就吃肉!”云子昂声音扬起,附和著。
两人朝电梯走去。
云子昂带著小锦直接去了云正邦住的医院。
小锦一进门,远远就听到了云正邦的声音。
“小锦哟!”
小锦眼神亮晶晶的,高兴的回著,“正邦呀!”
“窝来了!”
vip病房里飘著淡淡的饭菜香,八菜一汤把桌子摆得满满当当,全是软嫩好嚼的口味,一看就是特意给小锦准备的。
云正邦坐在沙发上,看见小锦跑进来,脸上的严肃瞬间化开,笑得眼角的皱纹都深了。
“慢点儿跑,別摔著。”他伸出手,稳稳扶住扑过来的小糰子,语气是藏不住的疼爱,“知道你要来,特意让厨师做的,看看合不合胃口。”
小锦扒著桌边往里瞅,眼睛唰地就亮了。
板栗燉鸡、清蒸鱸鱼、虾仁滑蛋...还有一盅暖暖的菌菇汤,热气裹著香味往鼻子里钻。
她踮著小脚,小手扒著桌沿,口水都快下来了:“好多好吃的!正邦你真好!”
“傻孩子,跟我客气什么。”云正邦笑著把她抱到儿童椅上,递过勺子,“快吃吧,都温著呢。”
云明远坐在旁边,看著儿子风风火火跟进来,眉头一皱,语气带著点无奈:“你这一上午跑哪儿去了?电话也不接,我还以为你又去哪儿疯了。”
“爸,我哪能啊!”云子昂拉过椅子坐下,一脸冤枉,“我忙正事呢!今早云鼎广场的新闻你不是也看了,我带著小姑奶奶去现场了。”
他拿起筷子,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地说:“我们在扶梯底下挖出来三块阴柳木牌,都是引煞用的。”
“后来小姑奶奶又顺著木牌追到公司,撞见了做那个木牌的人。”
“更可气的是,那木牌竟然是公司里的人买的!”
“哦?”云正邦夹了块鸡腿放进小锦碗里,抬了抬眼,“查到那人是谁了?”
云子昂回道:“子谦去查了,应该很快就有结果。”
“嗯嗯!”小锦嘴里塞著鸡肉,鼓著腮帮子点头,含糊不清地附和,“我们在忙正事呢!”
云正邦听得笑了起来,伸手轻轻擦了擦她嘴角的饭粒,满眼讚许:“我们小锦真厉害,才半天功夫就把幕后的线索摸出来了。比你这侄孙孙靠谱多了。”
“爷爷!”云子昂不服气,“我也出力了好不好!要不是我开车带著小姑奶奶跑东跑西,她哪能这么快找到人。”
一屋子人都笑了,病房里的气氛暖融融的。
云子昂啃了口排骨,忽然想起什么,四处看了看:“对了,我姑和小叔呢?怎么不在这儿?”
“你姑回去看天霖了,孩子刚回来,离不开人。”云明远喝了口茶,答道,“你小叔去公司了,刚回来一堆事等著他处理,总不能都堆在这儿。”
云子昂“哦”了一声,嘀咕道:“小叔还是跟以前一样,工作狂。”
云正邦闻言,目光落在小锦身上,语气放得缓了些,带著点试探:“小锦呀,今天在商场,见到你明屹了对不对?”
小锦正扒著虾仁吃,听见这话,动作一顿,小嘴巴撅了起来,放下勺子有点委屈:“见到啦!但是小叔不理小锦!”
她伸出小手,比划著名刚才打招呼的样子:“小锦都跟他说『泥嚎』了,他看都不看小锦一眼,就走掉了!”
她说得一本正经,满脸都是委屈。
云正邦见状哄道:“哎呀,我们小锦委屈了。”
旁边的云明远忍不住辩驳了一句,“明屹他不是故意的,他那个人呀,从小就性子冷,不爱说话,对谁都那样,不是针对你。”
“对呀小姑奶奶,”云子昂也跟著帮腔,“我小叔就那个死样子,脸臭得很,连我都懒得理。”
“等回头我骂他!”
他只是这样吹吹牛而已,他可不敢骂云明屹。
小锦眨了眨眼,拿起勺子舀了口汤,小声嘀咕:“好吧...那小锦就不怪他啦。”
云正邦看著她软乎乎的样子,心里更软了。
他沉吟了一下,还是开口问了出来:“小锦,上次你跟爷爷说,你明屹小叔的腿...有办法治,对不对?”
这话一出,云明远和云子昂都停下了筷子,齐齐看向小锦。
云明屹的腿是全家人的心病,国內外名医都看遍了,都说神经受损严重,恢復概率微乎其微。
要是小锦真有办法,那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小锦点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对呀!小叔腿上缠著坏煞气,把气脉都堵住了,所以才没知觉。”
“先把坏煞气吃掉,再用小锦的办法慢慢温养,过段时间就有感觉啦。就是...要一点点来,不能急。”
云正邦的手微微收紧,眼里闪过一丝光亮,连声音都有点发紧:“真的?真的能治好?”
“嗯!”小锦用力点头,胸脯挺得高高的,“小锦可是很厉害噠!”
“而且师父都把办法教给小锦啦!”
云正邦听到他大哥,愣了一下,“你师父早就知道明屹的事情了吗?”
“嗯吶,”小锦努力回想著当时师父说的话,“他现在还没站起来,是因为时机没到呢!”
她说完,又將声音压得极低,小声嘀咕了一句,“他情劫还没过去呢。”
师父说过,云明屹这是实打实的闯了一遭情劫关。
男命以正財为正缘。而那个女人,是云明屹命里坐了劫煞的偏財忌神,本就是来耗他气数、牵他灾祸的討债缘。
古诀讲『偏財坐劫,因色伤身』,就是如此。
云明屹这双腿断得不是意外。
事发当日本是那女人驛马逢冲该应的灾,他扑上去替她挡了,刚好兑了他命里『金木相战、筋骨受损』的凶象。
师父叮嘱过她,等云明屹命理那一段孽缘结束,才是他真正站起来的时刻。
云正邦眼神动容,心中情绪翻涌,低低的说了一声,“大哥,费心了......”
旁边云明远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而云子昂更是差点蹦起来:“我去!小姑奶奶你也太牛了吧!你还会治病呢?”
“我小叔要是能站起来,肯定得好好谢谢你!”
云正邦看著眼前粉雕玉琢的小糰子,心里又暖又感慨。
真和他大哥说的一样,这孩子真的是他们家的贵人。
这是老天爷给云家送的小福星。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小锦的头顶,声音温和又郑重:“好,那就辛苦我们小锦了。”
小锦闻言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咬了一大口鸡肉:“不辛苦!有肉肉吃就不辛苦!”
一屋子人又笑了起来,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满桌饭菜上,也落在每个人舒展的眉眼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