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锦和云子昂离开餐桌,其他人本来也没有多少食慾,也都起身离开了。
云子谦回到房间,躺到床上,拿起手机,犹豫一下打开了微信置顶的聊天框。
他將今天家里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发了长长的一条消息。
云子谦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收到对面的回覆。
他忍不住又发了一条。
【云子谦:爷爷已经出院了,小叔你治疗得怎么样了?】
云子谦发完,呆呆地看著聊天框。
自从小叔去国外治疗之后,他就没了小叔的消息,他不知道他发的这些消息小叔有没有看见,因为小叔从来都没回復过。
他从小就以小叔为目標前进,比起他爸,他更敬重小叔。
若是小叔没有出事,云家也不会垮得这样快。
云子谦关了手机,反身仰躺在床上,神色愁闷。
今夜,除了刚到云家的小锦睡得最香,其他人都没睡个好觉,云明悦更是一晚上都没有睡。
——
第二天,云家的人兵分两路,云明远和云明悦带著小锦去了石湾村,云子谦和云子昂留在京市查路鹏。
“我也要去!”云子昂目送小锦坐车离开之后,当即就闹起了脾气。
“我留在这里又没什么用。”
云子昂对自己的定位十分清晰。
云子谦白了他一眼,“你去石湾村就有用了?”
“別这里废话了,这几天,你找几个人跟著路鹏。”
这种歪门邪道的事情,找云子昂做准没错。
云子昂勉勉强强的应了一声。
石湾村交通不太便利,最近的火车站都要去市里。
他们只能先坐飞机到了邻市,再从邻市开车去石湾村。
这一次来,云明远只带了一个跟了他许久,他信得过的助理,提前安排好了接应的人。
一下机场,两个穿著西装的男人举著牌子迎了上来,为首的男人,四十多岁,个子不高,大腹便便的,看起来比云明远年纪还大。
李正看著云明远,立马堆出諂媚的笑,迎了上去,“云总,云总,大驾光临!”
“一路上辛苦您了!”
云明远神色淡淡的,握了一下李正的手,他此次来並不想声张。
“车上说。”
“车就在外面候著呢!”李正的热情一点也没有被云明远的冷淡削减。
他摆摆手让司机在前面领路。
一行人出了机场,上了李正的商务车。
这是小锦第一次坐飞机,晕乎乎的,神情都蔫了不少,被云明悦抱在怀里。
李正扭头看著后面的小锦,笑道:“这位是云总的...小千金?”
云明远看了一眼云明悦怀里的小锦,姑姑两个字烫嘴似的,怎么都说不出口。
云明远的助理张庭极为有眼力见地出声岔开话题,“石湾村的事情,李总有什么消息吗?”
李正反应过来说道:“石湾村很偏,村子里没几个年轻人,都是留守老人和小孩。”
“一对老人带一个五岁的小孩,这样的家庭,在那村子里有四户。”
“您放心,我都已经让村支书安排好了,到那里就能见面。”
李正说著,又细细观察著眾人的反应,眼睛透出几分精明。
他在心底盘算著,看来这事不小,连云家大小姐都来了。
只不过找的这个小孩,到底是云家的什么人啊?
李正心里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可又不敢表现出来,生怕惹了这几位主不高兴了。
“咱们是先去石湾村,还是先找个酒店修整一下?”他询问著。
“先去石湾村,”云明悦掩饰不住心急。
“好。”李正应著。
小锦被云明悦抱在怀里,缓了一会儿,精神好些了,她拱了拱鼻子,眼神一亮,“橘子...有橘子的香味儿!”
“橘子?”李正眼神疑惑,在车內环视一圈,“哪里有橘子?”
正开车的司机听见这句话,神色微微一愣,然后打开了手边的扶手箱,里面正放著一个小小的蜜橘。
他颇为不好意思的说道:“应该是前天不小心放进去的,还剩下一个,忘记拿出来了。”
小锦瞬间满血復活,“小锦想吃橘子!”
李正有些惊讶,赶紧拿了出来,递给小锦,笑呵呵道:“还是小朋友的鼻子灵。”
小锦喜笑顏开地接过橘子,小小的橘子到了小锦小手里,显得突然变大了好几倍。
她舔了舔嘴唇,一点点將橘子扒开,等不及的掰下一块橘子瓣放进嘴里。
酸甜可口的汁水在嘴里炸开,小锦眯起眼睛,一脸饜足,“好吃好吃!”
李正顺势说著,“蜜橘可是我们这一块的特產,既然小朋友喜欢,等你们走的时候,我送给你一些。”
“真噠?”小锦身子向前探著,一脸期待。
“当然是真的了。”別说橘子,只要能和云家搭上线,连他的肾都可以拿走一个。
“谢谢你!”小锦开始透过车內后视镜仔细观察李正的脸。
她沉吟一声,稚声稚气地说道:“作为谢礼,小锦可以帮你算一卦。”
李正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根本没反应过来。
“算卦?”
他在脑子里思考了整整三分钟,才接受了这个四岁小女孩要帮他算卦的事情。
大城市的孩子还真是不一样。
云明远抬手捂了一下脸,隨后小声说了一句:“小锦,你不要胡闹了。”
小锦扭头看向旁边的云明远,认真道:“大侄子,窝可没有胡闹呀。”
大、大侄子?!
李正心里一惊,这个称呼是怎么回事儿?
难道这四岁小孩儿不是云总的孩子,而是云总的姑姑??
真不愧是京市的豪门,这辈分可真够花的。
小锦晃著小短腿,悠哉悠哉地吃著橘子,“小锦可不是什么人都给算卦的!”
“是看在你要送小锦很好、很好吃的橘子的份上,才给你算一卦噠。”
“你想好了嘛?”
李正忍不住再次扭身,看向后座的小锦。
那小孩长相水灵,一双大眼睛活泼又灵动,笑起来更是可爱。
一个四岁小孩,字还不会写呢,就会算卦了?
他显然不信小锦真的懂什么玄术,但小锦可是云家的人,驳了她的面子,就是驳了云家的面子。
李正哈哈一笑,恭维道:“云总,这孩子真是不同凡响哈。”
“不如就算算,这一次咱们能不能把事情顺利结束吧。”
小锦还太小,並不懂大人之间的人情世故。
她不假思索地说道:“当然能顺利结束呀。”
小锦抬手拍在自己的小胸脯上,“因为有小锦在呢!”
李正一愣,隨后笑了起来。
小锦不明所以,疑惑地抓了抓脑袋,“你好奇怪呀,这是我们的事情,又不是你的事情。”
“小锦在问你的事情呢!”
李正没想到这小孩竟然会如此执著,也不好继续糊弄了。
他思考几秒,说了个问题:“那就算算我的家人们今年如何吧。”
他找了个不太能出错的话题。
“好,”小锦伸出小手比了个三,认认真真说著,“那你告诉小锦三个数字。”
李正见小锦有模有样的,就当哄孩子玩了,隨口说出三个数字。
小锦闻言,摊开左手手掌,又伸出右手食指在左手上数著,片刻后卦象明晰。
小锦皱起小眉头,撅了撅小嘴。
云明远嘴上虽说让小锦別胡闹,但从小锦开始动作之后,眼睛就没离开过小锦。
小锦先是摇了摇头,又嘆了口气。
本来对她並不抱希望的李正都被勾出来了好奇心。
他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意思啊?”
小锦按先天八卦数定卦,得火地晋为主卦,得变卦山地剥。
她糯米糰子似的小脸,严肃地板了起来,声音稚嫩,但咬字清晰:
“你夫妻恩爱,只有一个独子,今年二十有三。”
李正神色略有些诧异,他没想到这小娃娃真说准了。
他儿子李飞跃今年真是二十三了。
小锦继续说道:“那大哥哥性格有些贪玩,今年会有一场阴劫。”
“最忌往山里去,尤其是偏僻荒山、废弃山庙、老坟林子,一步都不能踏进去哦。”她神情诚恳,看起来不似开玩笑。
旁边云明远仔细地听著,下意识地问出了口:“什么叫阴劫。”
他反应过来,又觉得有些丟脸,赶紧將脸撇到一边去。
小锦倒是不知道云明远彆扭的心思,认真地解释著:“卦的山地剥,艮为山,坤为阴晦鬼气。”
“山上阴气积得厚,就是你们说的『脏东西』。”
李正听著那些专业的卦辞从小锦嘴里说出来,都听懵了一瞬。
小锦继续说著:“大哥哥属艮命,跟山林气脉相通,进去了就容易招上的,很危险哦。”
“轻则夜里做噩梦、发烧没精神,重则丟了魂似的浑浑噩噩,还会受伤。”小锦一边说著,还一边配合地表现出虚弱的样子。
除了司机,车里的人都被小锦吸引了过去。
“不过,”小锦忽然挺直了背,眯眼一笑,得意道:“小锦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