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奶奶!我来帮你!”云子昂拿著一个铁锹,撒丫子跑了过来。
小锦心满意足的摸了摸鼓鼓的肚子,舒服的双眼都眯了起来,笑嘻嘻地回道:“小锦自己挖就可以啦。”
“没事的,小姑奶奶。”云子昂以为是在跟他谦让,於是擼起袖子,“你说挖哪里,我来挖。”
“啊,你踩到它了...”小锦见云子昂半只脚都踩到了阵眼上,小声解释著,“可是这个东西很凶的哦,你们碰了,轻则断手断脚,重则会死翘翘哦。”
云子昂听到这句话,眼中露出几分惊恐,整个人如火箭弹射一般跳到了几米开外的地方。
他害怕地拍了拍身上,生怕沾上了什么晦气,“小姑奶奶,下面是什么东西啊!”
“挖出来就知道了呀,”小锦举起那个和她差不多高的铁锹,小胖手在空中摆了摆,“侄孙孙,你再走远一点呀。”
云子昂闻言,头也不回地拔腿狂奔,都快要跑到大门口了才堪堪停下。
云子谦扶著云正邦慢腾腾的走了出来,云正邦一看小锦一个人抱著个大铁锹在挖土,当即就有些生气:
“子昂这小子,怎么也不知道过去帮帮!”
让那么小的一个娃娃,拿这么大一个铁锹,一点都不像话。
“子谦,你去帮帮小锦。”
“好的,爷爷。”
云子谦应著,刚想朝著小锦走过去,就见他弟弟以雷霆速度衝刺过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把就將爷爷背了起来,临走前还不忘拿上拐杖。
“哎?”云子谦语气惊讶。
云子昂却嚷著,“你们快过来,別耽误我小姑奶奶办正事。”
他背著云正邦哼哧哼哧跑到方才站的位置,才解释了一句,“爷爷,小姑奶奶让我们离远一点。”
云子谦慢慢的跟了上来,一脸奇怪的看著子昂,“从刚刚开始,你就一直很奇怪。”
“关於这位小姑奶奶的事情,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忍不住將心里疑惑问了出来。
从他一进家门,云子昂就表现出对这个天降的小孩深信不疑,一点也不符合他平时傲气到没边的性格。
云子昂突然装出一脸深沉,嘆了口气,“和你这种人说不明白的。”
他抬手捂著心口,仰头望天,“只能说都是上天的旨意。”
云子谦盯著云子昂,表情略带嫌弃,“傻缺。”
另一边。
別墅后院草坪上,小锦举著比自己还高的铁锹,哼著自编的小调挖土:“嘿咻嘿咻挖零嘴,一口一个真美味~”
土越挖越深,黑气越来越浓,她却越挖越起劲,像在地里刨红薯的小仓鼠。
忽然铁锹碰到一个硬物,发出鏘的一声。
“挖到啦!”小锦眼神一亮,撂下铁锹,开始用两只小手扒拉。
此时,云明悦和云明远一前一后的走了过来,全然没注意到站在老远的祖孙三人。
云明悦皱著眉,高跟鞋踩在草坪上,不耐烦道:“能挖出什么东西啊。”
小锦弯著腰,双手伸进挖出来的洞里,小屁股高高撅起。
云明悦走近的时候,正听见小锦哼哧哼哧的声音。
“嘿呀——”
小锦咬著牙使劲,终於將那深埋地下的东西拔了出来。
一个方圆形状有雕花纹样的木盒,出现在眾人视野之下。
小锦劲使大了,脚下一个趔趄,朝后摔去,盒子里的东西也隨之被拋了出来。
“哎呦!”
“啊——”
小锦的痛呼声和云明悦的惊呼声,一同响起。
那木盒的盖子不偏不倚地砸中了云明悦的脑袋。
云明悦额角顿时红了一块,她捂著脑袋,气急败坏道:“你想干什么!”
而身后的云明远看见一个捆著泛黄白布的东西,朝著他飞来,下意识伸出接住。
他摊开手一看,一个蚕茧大小的东西。
现在是夏天十二点的正午,热浪滚滚,可他手中的东西竟然凉得像个冰块。
更怪的是,他竟觉得这凉气似乎顺著他的手,进到了身体里面,让他浑身上下就像是被冰块包裹住了一样。
“啊,窝的窝的!”小锦从地上爬起来,匆匆朝著云明远跑去,生怕云明远和她抢吃的。
小锦踮著脚,扒拉著云明远,拿到了他手里的东西。
那东西散发著极浓的黑气,小锦馋癮大发的舔了舔嘴唇,她大张嘴巴猛猛吸了一口。
浓重如墨的黑气顺著她张开的小嘴源源不断往里钻。
原本縈绕在拿东西周围的黑气,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稀薄下去。
小锦鼓著圆滚滚的腮帮子,像只囤食的小仓鼠,直到最后一缕黑气被吸乾净,才“啪嗒”一下合上嘴,打了个带著凉意的饱嗝。
她心满意足地拍了拍鼓鼓的小肚子,眉眼弯成两道小月牙:“唔,凉丝丝的,就是有点苦,要是能蘸点蜜糖吃就完美了。。”
“哥、哥,你怎么了?!”云明悦尖厉的声音忽然响起。
小锦闻言,抬头看去,才发现云明远脸色惨白,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哎呀!”小锦小眉头皱著,“这是坏东西,你碰了它,沾上煞气了。”
小锦將手里的东西,隨后伸手在脖子上摸了两下,勾出来一根红绳,绳子下端连著一块发著淡淡玉光的白玉。
她踮著脚,拿著绳子,將那一块温润白玉,放到了云明远手中:“我的大侄子,你快握紧呀!”
这可是她存著金光的长生玉,是她最大最大的宝贝,可以驱散煞气。
此时,云明远只觉得自己身在冰窖里面,耳朵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雾,谁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小锦见云明远没有反应,乾脆上手,两只小手用力掰著他的手指,將他的手合了起来。
云明悦神色惊慌,伸手贴到云明远的额头上,“天吶!哥你怎么这么凉!”
“怎么会这样?”
远处的祖孙三人,也发现了这边的异样,开始朝这边赶来。
云明远握著那一块白玉,只觉得像是握著一块滚烫的石头,体內的寒气一点点被驱散,五感又变得清晰起来。
他极为缓慢的眨眼,看著四周,竟有一种重见天日的感觉。
“哥,哥?!”云明悦极力地晃动著他,拼命呼唤著,“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你別嚇我呀!”
云明远眼神迟滯,慢慢地低下头看向手中的热源。
那是一块品质上佳的温润白玉,白玉外镶著银色装饰。
“这...是什么?”他反应片刻,微微抬眼,便对上了一双十分澄澈充满童真的眼睛。
小锦就站在云明远手边,两只白嫩嫩的小手抱著他的大手,她见云明远好转,歪头一笑,甜甜道:
“大侄子,你好了嘛?”
云明远看著这张可爱的脸,终於彻底回神了,想起刚刚的经歷,惊疑不定,“刚...刚刚那是什么东西?”
小锦闻言,知道云明远已经正常了,开始扒拉他的手,眼疾手快地將自己的长生玉拿回来,“你好了,就把小锦的宝贝还给小锦吧!”
云明远恋恋不捨地摩挲了一下手指,眼睛盯著那块长生玉,都快看直了,“那真是块好玉啊。”
云明悦皱了皱眉,拉了一把云明远,强迫他將注意力转到自己身上,“哥,你刚刚是怎么了?”
云明远也说不上来,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地府门口走了一遭一样。
小锦看著自己的长生玉上,金光淡了许多,心疼得不得了。
而远处的云子谦已经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
他视线紧紧盯著小锦脚边,那一个裹著泛黄白布、大小如蚕茧一样的东西。
这就是埋在他们家地底下的东西?
关於怪力乱神的东西,他云子谦从来都是嗤之以鼻的。
他觉得如今都是现代社会了,这些封建迷信早该被摒弃了。
可现在这场面,確实会让多想。
云子谦犹豫著,將地上那东西拿了起来,他看著快要散开的白布,忍不住伸手揭开。
揭到一半,小锦的声音悠悠响起,“里面是骨头哦。”
云子谦动作一顿,狐疑地瞥了小锦一眼,隨后不信邪的將所有白布一气揭开。
一截森森白骨,猛地出现在他眼前。
云子谦只觉得全身上下鸡皮疙瘩都炸开了,手腕一软,那截白骨摔落在地。
小锦的声音再次响起,“侄孙孙,你別害怕嘛,这样的骨头,你们家地下还有六个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