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荒地。
一道人影在这里辗转腾挪,他是在修炼一门腿功,抬腿顿足之间,坚硬的地面上便浮现出一个个深深地脚印。但诡异的是,这么大的威力却几乎没有什么动静发出。
这都是他对於自身力量的强大控制力。
周福淦很快收功,面露满意之色。
今天,他终於学完了踏山腿,直接圆满境界。他忍不住试了一番,果然威力强横。
而且他將太极拳的劲力技巧融入踏山腿之中,能够將腿功力量控制的滴水不漏,就如刚才那样,把威能全都控制在脚底集中起来不分散,足可使腿法威力提高一倍,还没有多大动静,更加的隱蔽和灵巧。
不过,这种方法施展踏山腿,就失去了震盪全身筋骨,辅助淬炼筋骨的功效。
周福淦对此早有准备,他只需要改变太极劲力的运转,不再绝对控制腿部力量,便可產生原本的震盪之力。甚至,他还將这股震盪之力在体內採用太极劲力的技巧传递,使得其对身体筋骨的淬炼效果更提高几分。
一门强大的腿法就这么被他硬生生分成两种模式,一种对敌打斗威能暴增,另一种辅助修炼效果惊人。
而这都是太极拳的功效。这门拳法的含金量还在提升。
轰轰轰~~
隨后,荒地上响起了阵阵闷雷般的声音。
周福淦开始以腿功震盪全身,果然感觉到浑身骨头都在震动,咔咔作响,骨头缝里传出阵阵酥麻感觉。
“果真很有效果!”
修炼了几遍踏山腿之后,他立马服用烈火丸,接著又修炼锤云桩法。
如此交替修炼,他的修为进度提升明显,一晚上修炼完毕,修为进度比昨日提升了两点之多。千万別小看这两点,十天就是二十点,一百天就是二百点,天长日久的积累非常可观。
“快了,这么下去,再有几天,我就能衝击筋骨关。”
...
南城区最繁华的地方无疑是营子街附近的几条街区。
许多的有头有脸的人都在这里居住,甚至不少內城的大人物也在这里设立了別院,因此这里的庭院价格也是相当的贵。
营子街附近有一条囤粮巷,巷子深处有一座独门大院,白墙黑瓦墙皮斑驳,朱漆大门略显破旧,门上的匾额已经开裂,依稀可以看出“胡府”二字。
几道人影站在大门前四下打量。
“老爷子,周师弟,你们看这宅子曾经是县里有名的大户胡家的祖宅。二十年前,胡家船队曾经把控黑水河上的船运生意。可惜后来胡家家主胡大海带领船队走一趟大生意,结果一去不返,杳无音信。从此胡家就败落了。”
王腾指著宅子兴致勃勃的介绍著。
时不时的他会看一眼周福淦,心中直打鼓。这周老爷子听说只是个老裁缝,看上去身体也挺硬朗的,但也只是普通人啊。可不知为何,他第一眼见到这位老爷子时,就心中莫名有一种敬畏,丝毫不敢有轻慢之心。
“或许是因为周师弟的关係,我內心也將其当成长辈了吧。对於长辈自然要尊敬。”王腾自己找了个理由。
“胡家啊,我知道。当年胡大海在青山县那可是鼎鼎大名啊。只可惜物是人非。”
周福淦感慨万千。
一旁,牙行的牙人接过话茬,“咱要看的宅子原本是胡府的一部分。被隔了出来,有个三进的小院,单独售卖。”
几人隨即跟著牙行继续朝里走,在巷子最里面,有一扇新开的门户。从周围的痕跡可以看出来,这扇门是从墙上开出来没多久,门两边还有墙皮脱落的新茬。
“就是这里。几位爷请进。”
牙人指了指新门,走上前拿出钥匙打开门,领著几人走了进去。
周福淦四处查看,发现这院子真不小,一进大门的前庭就比他现在的宅院要大,后面两进院子也都差不多大小。
房屋设施略显破旧,但都完好。后院里面有一个小花园,剷平之后,后院的空地会足够大,作为一处练武场绰绰有余。
更难得的是,这处院子比较僻静,与胡府相邻的墙壁上原本连通的月亮门都用砖石封死。周福淦爬上墙头看了看,相邻的胡府那边荒草遍地,像是无人居住的样子。
宅院的另外一边则是临著护城河,並无人家。这样一来,他们在家修炼武功,完全没有问题。
“老爷子,周师弟,您们看这处院子怎么样?”
转了一圈后,王腾问道。
“不错,就这里吧。”
周福淦也不犹豫,当即定下此地。反正有王腾这个熟人作保,牙行那边不会要价太狠。
“那好,有王少爷的面子,这宅子我给您个最低价,一百一十两银子。”牙人当即说道。
“这个价格公道。行。”周福淦点头答应。
“好,那我这就去叫户主,今儿就去过户吧。”牙人眉开眼笑的说道。
“嗯。”
隨后,几人来到隔壁胡府大门前,牙人上前敲门。
敲了半天,才有一个鬚髮花白的老僕打开了门。老僕衣衫破烂,简直比兴仓街那边的穷人还不如。他警惕的看看眾人,沉声问道:“你们找谁?”
“我找你们家胡少爷胡永。他把隔壁那宅子掛我们牙行了,现在有人买了。快叫他出来,跟我去过户。”牙人不客气的叫道。
“什么?不卖,你们给我走,走走走!”老僕听了脸色一变,练练摆手,驱赶眾人。
“嘿。你这老头,你说了可不算。是那胡勇白纸黑字在我们牙行签了契的,要敢反悔,告到衙门我们也不怕。”牙人见状囂张的警告道。
老僕还要再说,却见他身后走来一个睡眼惺忪的年轻人。这人眼泡虚肿,披头散髮,身穿一条破旧长衫。
“什么事啊?这么吵。”胡永不耐烦的问道。
“胡少爷,是我啊。你要卖的那宅院有人要了。”牙人忙道。
“什么?有人买了?好啊好啊。快给我银子。”胡永一听立刻来了精神,一步抢出门来,惊喜的问道。
“就是这位周武师买了。”牙人指了指周胜道。
“好好,快去过户,给钱。”胡永迫不及待的催促道。那神態活像是一个见了钱的赌徒。
“造孽啊!老爷,老奴对不起你啊。”大门里,老僕跪地大哭。
周福淦冷眼旁观,並无同情。这胡永很明显是个赌鬼,家產恐怕都要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