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內,破烂又杂乱,四周乱糟糟的堆放著各种物品,只在正堂收拾出一片地方,掛了个灯笼,摆著一张桌子,上面有几个小菜,两盘滷味,一坛老酒。
张虎坐在上首,王狗陪坐下首。张虎的身旁是一个年龄不大的男子,身材健壮,满脸横肉,一看就不像好人。三人正喝得尽兴。
“顺,顺子,咱们老张家以后就靠你了。你叔叔我,就,就是砸锅卖铁,也要供你。你在那,那,铁拳武馆好好修炼,爭取早日突破皮膜关。再去考个武科功名,咱家祖坟可就冒青烟了。”
张虎醉醺醺的端起酒碗,大著舌头对身边的年轻壮汉说道。
...
外面,周福淦听到这句话,心中顿时鬆了口气。
他想起张虎有个侄子叫张顺,想必就是此人。之前听刘成说张顺还想加入锤云武馆的,但陈馆主嫌弃其人品不行直接拒之门外了。不料竟然加入了铁拳武馆。
算算时间的话,张顺学武也就比他多一个多月,实力强不到哪里去。
...
房间內,张顺也端起酒碗,拍著胸脯保证道:“叔叔放心,我一定会考个武状元回来,光宗耀祖!”
“好!虎,虎哥,你以后就等著享清福吧。”王狗恭维道。
“哈哈哈。”
张虎开怀大笑,伸手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小布袋,拍在张顺面前。
“拿著。”
张顺拿过来一看,里面有两个小银锭,几块碎银子。
他顿时眉梢都露出喜色,“叔叔太好了!有了这些银子,我就能多买些补药。谢谢叔叔。”
张虎摆摆手,“谢什么谢,都是一家人,叔叔能帮到你,就知足了。”
张顺眼珠一转,脸上又露出沮丧之色,嘆了口气说道:“只可惜,要衝击皮膜关还是不够啊。”
张虎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银子会有的。那些泥腿子別看穷,只要使劲榨还是能榨出油水的。就好比那个裁缝,那个老东西,竟然送他孙子去锤云武馆。踏马的傻狗一个,有那钱还不如送老子,好过丟到武馆打水漂。”
“锤云武馆?”
张顺听了,眼里闪过一丝阴沉。
他是被锤云武馆给拒绝的,从此他就恨上了锤云武馆,连带著对一切加入锤云武馆的人都有敌意。
他眼珠一转,说道:“叔叔,这个老东西肯定还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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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的,那老东西干了几十年裁缝,肯定有些积蓄。踏马的,之前他装的太好,被他给骗过去了。要不然还能多榨出来二十两银子。”张虎越说越气,砰的把酒碗朝桌上一放,骂道。
“那不如早日动手。否则他要供他孙子练武,有多少银子都要花掉。”张顺趁机说道。
“可他那小子在锤云武馆习武,我可得罪不起锤云武馆啊。”张虎迟疑道。
张顺解释道:“叔叔有所不知,只要不破皮膜关,只能算是武馆学徒,算不得正式弟子。武馆对其不怎么在意的。再说了,我们又不动那小子,只是从他家弄银子。锤云武馆不会管的。”
说完之后,他见张虎仍然有些迟疑,於是继续加码:“叔叔,我所料不错的话,那裁缝你已经得罪了吧?”
“是,是有些摩擦。”张虎道。
“那如果那小子真破了皮膜关,能放过你吗?”
张虎听后终於下定了决心,“好!明天就拿姓周的老东西开刀。老子的招有的是,不给他榨出全身血来算不了完。”
“他那个孙子也得废掉,斩草除根。”
...
哗啦~~
门外传来一声轻响。
“什么人?”
张虎面色一变,口中发出一声大喝。
说完,他一把打灭灯笼,屋內顿时一片漆黑。
“暴露了!”
周福淦心里暗嘆。还是经验不足,心性不稳。
刚才他听到那一肚子坏水的张顺挑拨张虎对付他家的话十分生气,人怎么能这么坏呢?就非要对付他们家。他要不是来杀人抢劫偷听到,恐怕就要被动挨打了。
於是,他一激动不小心弄出来一点动静,没想到张虎还挺警惕的,竟然发现了。
为今之计只有强攻!
周福淦眼中厉色一闪,猛然一脚踢开房门。
呼~~
房门打开的瞬间,一蓬粉尘从房內撒了出来。
咣当~~
紧跟著,两把凳子和一张桌子夹杂著风声猛砸出来,砸在地上直接散架,碎木头横飞。
躲在一边的周福淦冷汗直冒。
“石灰粉偷袭,凳子桌子都扔出来了,太踏马阴险了!”
他手里拿著没有扔出去的石灰包,心中暗骂。
这些人不愧是地痞流氓,下作手段比他会的多,要不是他谨慎,这次就栽了。
“外面是哪路朋友?划下道来。我们黑蛇帮不知哪里得罪了朋友?”
屋內张虎大声呼喊。
他看似询问,实则想闹大动静惊动外人,进而惊退外面不请而来的人。
“不行,不能让他乱叫。”
周福淦看穿了张虎的心思,当即抓起旁边的一捆乾柴朝著房中丟了过去。
砰,啪,轰~~
瞬间,一阵乱响,屋內三人直接把那捆乾柴打的当空散开,木柴洒落一地。
“上当了!”
屋內的人吃了一惊,马上就见一旁破烂的窗户轰然炸开,一团黑影从窗户窜了进来。
三人顿时被吸引了注意力。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迅猛的从正门冲了进来,直扑最靠近门口的王狗。
“小心!”
身居最里面的张虎最先觉察,口中发出一声惊呼。
王狗听到身后风声,大吃一惊,身形一矮就打算朝前翻滚躲避,却不料只感觉后背一疼,一根尖锐的东西从后心刺入,又从胸前贯穿出来。
“荷荷~~~”
王狗浑身一僵,顿时失去了所有力气,口中发出濒死的声音,扑倒在地。
“死来~~”
短短瞬间,张虎亲眼看到来人用短枪直接扎死了王狗,顿时又惊又怒,口中发出一声厉喝,挥舞著一条手腕粗细的哨棒朝著来人当头砸下。
一旁张顺也趁机衝来,一只铁拳夹杂著劲风猛轰而至。
两人配合默契,封死了周福淦的躲避空间。
却不料,周福淦猛然后退,同时抬手一甩,一蓬粉尘劈头盖脸挥洒开来。
“不好!闭眼!踏马的,真阴险!”
张虎街头打架廝杀经验丰富,立刻就知道对方撒了石灰粉,於是双眼一闭,一边后退,一边连续挥舞手中哨棒,防止敌人追击。同时提醒张顺。
张顺自幼跟隨叔父左右,也经验丰富,不用张虎提醒便已经闭眼后退躲避。
“臥槽,这石灰粉怎么这么厉害?”
张虎强忍著脸上火辣辣的灼烧感,將眼睛稍微睁开一条缝,想要窥探一下敌人动向,却只见眼前全是白花花的石灰粉,啥也看不清,甚至微小的粉末飞入眼里,烧的眼球生疼,嚇得他连忙闭紧。
只是,他也鬆了口气。这种情况,敌人也不敢睁眼啊。
然而,他却没发现,一道黑影躲开他的哨棒,悄然从侧面摸了过来。此人双眼睁开,经丝毫不怕石灰粉。
呼~~
突然,张虎感觉到一股微风从侧面而来,他慌忙举起哨棒横扫试图抵挡。却不料一道人影已经撞入他怀中。
扑哧扑哧~~
周福淦摸出杀鱼短匕朝著张虎的心口猛戳几下。
张虎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浑身瘫软在地。
“叔叔!”
另一边,张顺已经退到安全地带,石灰粉也散开了,正好看到一个蒙面人杀了张虎。他顿时目眥俱裂,怒喝一声猛衝上来。
周福淦连忙全神戒备。
此人毕竟学武时间比自己长,实力绝非张虎之流能比。
呼~~
张顺如同下山猛虎冲了过来,然后大喝一声,一拳朝著周福淦的脑袋猛轰而至。
这一拳气势刚猛,但在周福淦眼中却破绽百出。
但他也不敢大意,毕竟拳怕少壮。这张顺正是青春壮年,而他垂垂老矣,硬碰可能吃亏。
於是,周福淦脚步一错,右手一挥格挡向张顺的拳头。
“去死!”
张顺已经看出来人的体型单薄,想必不擅长力量,於是更加了几分力,准备硬碰硬利用力量碾压对方。
轰~~~
啊~~~~
两拳相交,想像中的力量碾压並未出现,反而张顺口中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他定睛看去,才发现敌人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柄短匕,直接刺穿了他的拳头。
然而不等他反应过来,周福淦藏在腰侧的左手已经如同毒蛇般横击而出。
轰~~
这一拳猛轰在张顺心口。
咔嚓嚓~~
一阵细密的骨折声,他的心口直接陷下去一个大坑。
噗~~~
张顺双眼等大,口喷鲜血,瘫倒在地。
咔嚓~~
咔嚓~~
咔嚓~~
周福淦迅速在三人脖子上补了一脚,这才鬆了口气。
然后,他快速搜索了几人身上,又在房中搜索了一番,搜出一大包银钱,这才將院子里的柴火搬进来点了一把火,隨即转身离去,消失在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