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买酒还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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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买酒还要钱?

    日头西沉,小店內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
    然而周福淦的眼前,却仿佛看到了无限光明——那是他值得期待的美好未来。
    “老年免费……”
    周福淦凝神思索。
    毫无疑问,这个外掛与他前世那张刚拿到手的老年免费卡大有关係。功能就四个字:免除代价,保留功效。
    按照他的理解,这个功能最为適合的就是习武。
    他之前为附近的武馆做过衣服,了解一些习武的信息。修炼武功要熬炼身体,非得年轻体壮、气血充沛才能承受。
    而他这把年纪,身体老朽,气血亏虚,按常理根本没法练——身体扛不住。但有了这外掛,修炼的代价被免除,效果却分毫不少,自然不必担心身子骨吃不消。
    另外,他听说修炼武功,还要服用药物辅助。而那些武道药物性味暴烈,副作用惊人,就算是龙精虎猛的年轻人也不敢多用。可他不同,外掛能豁免副作用,只要兜里有钱,大可放开了吃,硬堆也能把修为提升上去。
    这么一看,这外掛简直就是老天爷专门给他习武量身定做的。
    “那就这么定了!”
    周福淦霍然起身,表情郑重地沉声说道。
    “爹,你是要送合儿去武馆了吗?”
    冷不丁一个惊喜的尖利声音从身后传来,嚇得周福淦浑身一哆嗦。
    扭头一看,是二儿媳李秋花满脸喜色地站在后门口,估摸著是来喊他吃晚饭的。
    “回头再说。”
    周福淦隨口搪塞了一句,走到前门往外瞅了瞅,见对面的小酒铺还没打烊,便拎起桌上一个小罈子,迈步走了过去。
    他虽然认定这外掛是为习武而生的,但还是想试试,它到底有没有別的用处。
    …
    小酒铺门口掛著块老旧木招牌,上书“张记酒馆”四个字。
    周福淦跨进门,只见里头点著一盏油灯,昏昏沉沉的,一个跟他岁数差不多的乾瘦小老头正弯腰收拾桌凳。
    “老张,打半斤酒,要二年陈。”
    老张头抬起头,瞅见是他,咧嘴笑了:“老周,你这平时抠搜的,咋捨得买二年陈了?不过了啊?”
    “你个老小子少消遣我,谁家还不开回荤。”
    周福淦笑骂了一句。
    从前为了攒钱,他顶多偶尔来打点最便宜的酒——便宜是真便宜,难喝也是真难喝,又浑又淡,还带著股酸味儿。
    这回虽说也是为了试试外掛,但他实在不想再遭那份罪了。
    “得嘞,这就给你打。”
    老头笑著接过罈子,打了酒递迴来。
    “十文。”
    “还要钱?”
    “多稀罕嗨!你给人裁衣不要钱啊?”
    “哈哈,我是说这二年陈真是贵啊!”
    周福淦打了个哈哈遮掩过去。
    隨后他接过酒罈,从怀里摸出十枚铜板递过去。这半斤酒的价钱,够他全家吃顿饭了。
    “外掛对买东西没用啊……”
    “如果我是前世记忆里小说主角的的话,这肯定就是狗作者在压我。说好的老年免费呢?买东西怎么还得给钱?”
    周福淦心里默默吐槽。
    …
    回到裁缝店,李秋花又迎上来,不依不饶地追问:“爹,你不会是想让周胜去吧?合儿可是最乖巧的,不像周胜那样不听话……”
    周福淦脸色一沉,打断了她:“行了,老二家的。学武的事我自有打算。再说钱也不够,老大家那边正闹著气呢,这事先缓缓。”
    李秋花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见公公脸色不好,到底没敢再纠缠,低眉顺眼道:“是,爹,该吃饭了。”
    “嗯。”
    周福淦点点头,提著酒罈往后走。
    李秋花则去了前门,仔细关好门板,插上门閂,又拿一根粗木棍顶结实了,这才跟上来。
    …
    裁缝铺后门连著一座小院。院子不大,后面是三间正房,两侧各有一间偏房。整座院子的墙皮斑斑驳驳,门窗旧得泛了白,房顶上的瓦片也缺了好几块,看著有几分破落。
    “爹!”
    一个瘦高汉子从西偏房走出来,身上繫著围裙,手里端著个裁缝筐子,见了他恭恭敬敬叫了一声。
    这是二儿子周广成,继承了他的裁缝手艺,如今已有他八分火候,足够撑起这家铺子了。周福淦这些年也渐渐放了手,把裁缝铺的活儿多半交给了他。
    “嗯。”
    周福淦打量了儿子一眼,微微点头。
    “爷爷!”
    一个半大小子从东偏房躥出来,笑嘻嘻地凑到跟前,抱著他的胳膊就撒娇。
    这是二孙子周合。
    周福淦眉头微微一皱,没说话,只是抬手摸了摸周合的脑袋,便往正房走。
    周合愣了一下——往常他一撒娇,爷爷早笑得合不拢嘴了,准要掏出好吃好玩的给他,今儿怎么有点不对?
    不过他也懒得细想,又笑嘻嘻地跟了上去。
    …
    西偏房是裁衣裳的地方,东偏房是厨房,吃饭就在正房中间的堂屋里。
    一家人围著八仙桌坐下。
    饭菜简陋得紧,一盘老咸菜,一人一碗稀粥,一个菜饼子。
    “老二,拿个碗来。倒酒,咱爷俩喝两盅。”
    周福淦指了指酒罈子,吩咐道。
    “好嘞!”
    周广成一听有酒喝,眼睛顿时亮了,起身出去,转眼拿来两个酒碗。他端起罈子给两人倒上——半斤酒分下来,每个碗里也就半碗。
    “哟,这酒味儿,是二年陈吧?爹,你咋捨得打这个了。”周广成抽了抽鼻子,又惊又喜。
    “呵,放心,往后爹带你们喝好酒,过好日子。”
    周福淦呵呵一笑。
    他想起记忆里,那个他也是喜欢跟孩子们一起喝上两杯的,这画面让他心里头泛起一股暖意。
    其实眼下的儿女们也是孝顺的,只是从前他太偏心老二家,才惹得老大家和女儿生了怨气。而老二家受他宠溺,难免有些骄纵了。以后这种情况会好转的。
    “那敢情好,我们就跟著爹享福了。爹,我敬您。”
    周广成端起酒碗,笑道。
    周福淦笑了笑,抿了一口酒。一股火辣辣的劲儿从舌尖上泛开来。
    忽然,他愣住了。
    脑海中那虚擬界面闪了闪,浮现出一道信息:
    “宿主服用劣质烧酒,功效:疏通经络,活血化瘀,安神助眠。
    代价:损伤肝胃,麻痹伤害神经,长期使用折寿!”
    “豁免发动,可免除代价,保留功效。”
    周福淦心头猛地一跳。
    “外掛起作用了。”
    跟他预想的一样——服药这一项,確实能豁免代价。
    剩下就是找一门武功来试试了。
    周福淦笑了笑,將碗里的烧酒一饮而尽。一股暖流从腹中缓缓散开,通体舒泰。
    “爹,咋了?”
    周广成瞧他神色有异,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想起点事儿。”
    周福淦看看家人探究的目光,隨口应付了过去。
    …
    李秋花见公公心情不错,偷偷捅了捅周广成。
    周广成脸上闪过一丝犹豫,还是硬著头皮开了口:“爹,您看合儿习武这事儿……”
    周福淦脸色一沉,放下筷子,目光严肃地扫了两人一眼,转而和蔼地看向正埋头扒饭的周合,问道:“合儿,你想习武吗?”
    “想!”
    周合立刻兴奋地抬起头。他早就听够了说书先生嘴里那些武者的风光——行侠仗义,地位尊崇,要多威风有多威风。
    “那你知不知道,习武很苦的。天天从早练到晚,累得很。”
    “这么累啊?”
    周合脸上的兴奋劲儿顿时消了大半,露出了犹豫之色。
    周福淦转向周广成两口子:“你们瞧,合儿还小,打小娇生惯养的,吃不了练武的苦。到时候要是怕苦怕累,这钱这机会,不就白瞎了?”
    “爹,您这是真要送周胜去吗?您,您也太偏心了!”
    李秋花急了,腾地站起来质问,话也顾不上斟酌了。
    周福淦差点给气笑了——要说偏心,是没说错,但那都是偏著你们这一房。
    “你怎么跟爹说话呢!”
    一向有些怕老婆的周广成涨红了脸,猛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怒视著妻子。
    “行了,都坐下。”
    周福淦喝了一声。两口子不敢再多嘴,乖乖坐了回去。
    “老大家说我偏心,我认。但你们没资格说这话。家里的好东西,哪样不是留给你们的?”
    “广成,当年你们兄弟俩都跟我学裁缝,你哥手艺比你好。可他说你从小身子弱,愿意把裁缝铺让给你,他自己喜欢打渔,让我托你路叔教他。”
    “再说徭役,老大都去了三回了,怎么也该轮到你一回了吧?可你这身子骨,去了怕是回不来。我只好又找你哥,他二话没说就应了。”
    “......”
    周福淦不吵不骂,只把往事一条一条掰扯下来,就让周广成听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猛一转头,语气坚决的说道:“爹,別说了……这次习武的机会,该给胜儿。大哥的恩情,我记著呢。”
    李秋花也面露愧色,没再吭声。
    周福淦神色缓了缓,语气温和下来:“你们能这么想,很好。一家人,就该相亲相爱。其实这事儿也怪我,考虑不周全。你们放心,不管是合儿还是胜儿,都要送去学武。”
    “可……钱从哪儿来呢?”周广成迟疑道。
    “我自有办法。行了,这事儿先不急。明天你们两口子去你大嫂家,道个歉。”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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