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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影仙宫,清幽別院。
那道熟悉嗓音入耳的剎那,她温柔的娇躯猛地剧烈一颤,浑身僵硬,眼底盛满了不敢置信的悸动。
他真的还活著……
他真的回来了!
两年来,她无数次在深夜期盼这一日,期盼与那人重新见面。
可当这一日真的来临,她心底却只剩无尽的惶恐与慌乱。
最初的日子里,她的確存有私心,曾想借著幼子的羈绊,与许平生藕断丝连,再续前缘,再体验一回真正的女子滋味。
可两年多的慈母岁月,彻底磨平了她的旖旎杂念,也让她愈发清醒。
她是月影仙宗宗主,更是眼前这孩子的母亲。
她不能自私,不能让自己沦为世人唾弃的出轨妇人,更不能给幼子的人生染上半点污点!
幼子身负青云圣地大长老、月影仙宗宗主双重尊贵血脉,与生俱来便是天之骄子,本该一生荣光、万人敬仰。
可一旦他与许平生的父子关係曝光,便会沦为笑柄,成为世人口中姦夫淫妇的私生子,一生蒙羞,抬不起头!
不!
绝对不行!
她绝不允许这事发生!
极致的惶恐涌上心头,秦蒹葭连忙俯身,用力將懵懂无知的幼子紧紧抱入怀中,心口阵阵发闷,满心愧疚与挣扎。
她不能让他们父子相见,绝对不能!
小傢伙似乎感知到母亲的心绪,抬起稚嫩的小脸,软糯开口:
“娘亲,刚才是谁在说话呀?声音好好听呀~~”
秦蒹葭低头,轻轻抚摸孩子柔软的发顶,眼底漾起一抹温柔又苦涩的笑意,轻声呢喃:
“是……一个陌生人罢了~~”
心神大乱的她,全然没有察觉身后暗处的诡异异动。
一道隱藏极深的狰狞目光,死死锁定在她怀中稚嫩的孩童身上,眼底翻涌著近乎疯狂的贪婪与炽热。
阴惻惻的低语悄然在暗处响起,带著极致的癲狂:
“快了……至尊骨即將彻底成型……”
“哈哈哈……属於本公子的时代,终於要降临了!”
…………
青州地界,天武皇朝皇宫大殿。
威严肃杀的殿廷之中,帝王威压沉沉覆落。
听闻许平生僭號天帝的消息,皇座之上的天武皇主满脸不屑,冷声嗤哼:
“哼!我青州本就被中州诸宗耻笑,先前出个天骄庄毕凡徒有虚名、貽笑大方,如今又冒出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许平生!”
“区区小辈,也敢妄称天帝,简直愚昧无知,让我青州顏面尽失!”
他眸光凌厉,沉声传令:
“千军、万马、人山、人海!你四人速速带领数名大圣、圣人强者,奔赴广寒仙宫旧址!”
“踏平这所谓的天庭,擒拿许平生!莫要让中州修士再嘲讽我青州是穷乡僻壤、井底之蛙!”
“尊陛下令!”
雄浑之声响起,四大供奉將周身气势暴涨,裹挟数尊顶尖强者,杀伐凛然,气势汹汹,径直朝著广寒仙宫方向疾驰而去!
——
两个时辰后。
许渊忙前忙后,亲自调度人手,有条不紊布置开宗大典的仪仗、云台、礼阵与席位,力求將这场立派大典办得盛大隆重、万无一失。
可就在一切井然有序之际,天穹之上风云骤变,四道冰冷霸道的喝声轰然砸落,震彻整片疆域!
“下方小辈听著!”
“我乃天武皇朝四大供奉,千军、万马、人山、人海!”
“令许平生即刻现身受死!我等刀下,不斩无名之辈!”
狂风捲动云层,四道霸烈身影凌空而立,煞气滔天,死死锁定下方天庭。
许渊闻声抬头,看清天穹上的四道身影,差点当场哭出来。
他就知道!
这全权督办大典的差事,绝对是烫手山芋,半点不好干!
这才刚过两个时辰,麻烦就已经直接打上门了!
天武皇朝四大供奉,青州顶尖老牌强者,个个稳居准帝三重天修为,在青州地界威名赫赫、无人敢惹。
这般战力,在自家老祖宗眼中,不过抬手可碾的螻蚁,一巴掌就能尽数拍死。
但关键是。
现在老祖宗正忙的……不可开交啊……
这若是让对方吵到老祖宗的兴致,这他的全年奖可全都泡汤了,说不得家主这肥差也得被擼下去。
可单凭一柄极道帝兵,虽可以自动护主,但若是主动攻击,以他如今的修为勉强可以使用一次,灭掉两个准帝没问题,可另外两个呢?
总不能一直龟缩在这天庭大殿中吧。
就在许渊准备直接给对方来个偷袭之际,一道轻柔婉转的女声骤然自天庭殿中飘出,带著几分诧异:
“哥?你们怎么来了?”
身姿曼妙的柳月娥踏空而出,一袭仙裙素雅温婉,气质端庄。
半空之中,正欲出手发难的千军闻声骤然一滯,满脸错愕,脱口而出:
“五妹?你不是在相思门吗?怎会在此地?”
下方刚刚握紧帝兵、准备拼死出手的许渊瞬间僵住,悄悄抹了一把额头冷汗,暗自庆幸。
好险!
差点把二长老的几个舅子给宰了。
果然青州这种小地界,圈子极小,出门碰熟人的概率简直离谱。
柳月娥修为稳居大圣后期,在青州也算一方霸主,与天武皇朝四大供奉是旧识兄妹,倒也情理之中。
柳月娥抿了抿红唇,眉眼间带著几分难以启齿的羞怯,轻声开口:
“我……我改嫁入许家了。”
“什么?!”
天穹之上四大供奉集体瞳孔地震,满脸难以置信。
千军眉头大皱,急声追问:
“你改嫁这么大的事,为何不告知我们几个兄长一声?”
柳月娥微微低头,脸颊发烫,小声囁嚅:“主要是……太过不好意思了。”
四人头顶齐齐冒出问號,满脸茫然。
改嫁再寻常不过,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况且五妹从前的夫君,本就不入几人眼中,算不上什么良配。
不等几人回过神,柳月娥伸手轻轻拉过身侧两名容貌清丽、身姿窈窕的少女,垂著头,声音细若蚊蚋,继续补刀:
“不止我一人……这是我的儿媳、孙媳妇,她们隨我一起改嫁的。”
“而且……我们嫁的是同一个人。”
轰!!!
千军、万马、人山、人海四人瞬间大脑宕机,眼珠子差点当场瞪落。
啥玩意??
自家五妹素来乖巧温顺、恪守礼制,端庄守礼一辈子,怎么会做出这般惊世骇俗、荒唐至极的事?
但震惊归震惊,木已成舟,婚事既定,已是无可挽回。
终究是自家妹子的家事,他们身为兄长,也无从苛责阻拦。
几人稍稍平復心绪,暗自嘆气。
还好,家中儿媳、孙媳向来忠贞不渝,夫君战死之后,一直静心守节、安稳持家。
想到那贤淑的儿媳,千军、万马等人露出欣慰的笑容。
几年未曾归家,那几位儿媳应该把家里弄得……
井井有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