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怎么认识的？”
“上周末的义卖活动，我跟意舒路过看到的，买了他做的玩偶，就加了微信。”
“你们加微信就是为了买玩偶？”
“对啊。”
何浩楠“哦”了一声，没再问了。
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礼栗感觉到他手心的温度，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何浩楠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但礼栗跟他相处了这些天，已经能感觉到他情绪里那一点微妙的不对。
“你怎么了？”礼栗问。
“没怎么啊。”何浩楠说。
“你看起来不太高兴。”
“没有啊，我挺高兴的。”
礼栗盯着他看了两秒钟，然后说：“何浩楠，你吃醋了。”
何浩楠的耳尖瞬间红了。
“没有。”他说，声音小了一些。
“你耳尖红了。”
“冻的。”
“你怎么还学我找理由。”
何浩楠抿了抿嘴，不说话了。
礼栗看着他，觉得有点好笑，又觉得有点可爱。
她把玩偶放进包里，然后侧过身，双手捧住何浩楠的脸，把他的脸掰过来对着自己。
“何浩楠。”
“嗯。”
“我跟他只是普通朋友，他是学长，我是学妹，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我知道。”何浩楠的声音闷闷的。
“那你为什么还不高兴？”
“我没有不高兴，我就是…”何浩楠犹豫了一下，然后把脸往礼栗手心里蹭了蹭，像一只撒娇的小狗，“我就是觉得他看你的眼神不太对。”
礼栗沉默了一秒钟，该说不说，何浩楠其实挺准的。
她想起系统面板上李昊的爱意值，40%。
一个才见了两面的人，爱意值能到40%，本身就说明了什么。
但这些她又不能跟何浩楠说。
“那又怎样？”礼栗说，“我又不是他女朋友。”
何浩楠看着她，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地亮了起来。
他一把把礼栗拉进怀里，抱得很紧，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
“你是我的。”
“嗯。”
礼栗被他抱得有点喘不过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好了好了，松一点，喘不上气了。”
何浩楠松了一点，但没完全松开，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侧过头看着她的侧脸，鼻尖蹭了蹭她的耳朵。
“礼栗。”
“嗯。”
“我好喜欢你。”
礼栗的耳朵红了，她没有回答，但她伸手环住了何浩楠的腰，把脸埋进了他的肩膀里。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抱在一起的两个人，笑着摇了摇头，把目光收了回去。
现在的年轻人啊。
真好。
......
礼栗本来以为李昊这个醋何浩楠已经吃完了。
毕竟那天从李昊家出来之后，何浩楠虽然闷闷不乐了一会儿，但被她哄了几句就又恢复了快乐小狗的模样，该牵手牵手，该撒娇撒娇，该发消息发消息，看起来已经完全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接下来的一整个星期，礼栗都在忙开题报告的事情。
导师张意老师对她的开题报告要求极高，从选题背景到文献综述到研究方法，每一个部分都反复修改了好几遍，光是参考文献的格式就被打回来重改了两次。
礼栗每天泡在图书馆里，查资料、看文献、跑数据、改报告，整个人忙得脚不沾地。
何浩楠每天照常给她发消息，早安晚安三餐提醒一样不少，但礼栗回复的频率明显降低了。
以前她还能在课间回几句，现在经常是一条消息发过去，过了两三个小时才收到回复，回复的内容也简短，往往是“在忙”“晚点说”“先不聊了”。
何浩楠倒是很懂事，从来不抱怨，每次她回“在忙”的时候，他都会回一句“好的那你忙，记得吃饭”，然后就不再打扰。
礼栗当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毕竟开题报告确实很重要，直接影响能不能顺利毕业，这可比谈恋爱重要多了。
而且何浩楠这个人一向懂事，从她认识他的第一天起，他就这样，不管她说什么，他都是“好的好的”“那你忙”“注意安全”，从来不会无理取闹，也不会在她忙的时候非要她陪。
所以当礼栗终于把开题报告定稿、导师签字、顺利通过开题答辩之后，她整个人像卸下了一座大山，瘫在宿舍的椅子上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终于搞完了。”礼栗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感觉自己的灵魂从身体里飘出去又飘了回来。
王意舒从上铺探出头来：“恭喜恭喜，今晚不得出去吃顿好的庆祝一下？”
礼栗想了想，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快八点了。
她点开何浩楠的微信，翻了一下这几天的聊天记录。
翻着翻着，礼栗的动作慢了下来。
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何浩楠最近不怎么找她了，还是会发消息，但频率明显比之前低了很多。
以前他一天能发几十条消息，从早安说到晚安，事无巨细地把一天的所见所闻都跟她分享。
但这几天，每天就那么几条，早安、午饭吃了什么、晚安，简洁得像打卡。
礼栗往上翻了翻，发现何浩楠最后一条消息是下午五点多发的，问她晚饭吃了没有。
她当时在跟导师沟通开题报告的最后一个修改意见，看到消息但没有回，想着等弄完了再回，然后就一直忙到了现在。
礼栗看着那条未回复的消息，心里突然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她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就是觉得不太对。
何浩楠这个人，从认识她的第一天起就是那种“恨不得把全世界都给你”的类型，热情、主动、粘人。
礼栗越想越觉得不太妙，她在聊天框里打字。
一颗栗子：我开题过了！晚上出去吃宵夜庆祝一下？
消息发出去之后，对面没有秒回。
礼栗等了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礼栗盯着屏幕，看着那个“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闪了又灭、灭了又闪，来来回回好几次。
大概过了五分钟，消息终于回了。
何：好呀，去哪？
礼栗看着这条消息，心里的不对劲感更强烈了。
一颗栗子：你来定。
何：好，那学校门口那家烧烤？你之前说想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