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五指握拳,体內灵气激盪。
就在凛冽剑光將要迸发的那一剎那。
王觉却是发出了一声诧异低语。
“嗯?似乎有点不对劲。”
“这鱼腹之中好像暗合了某些东西……”
內窥而去,王觉看到了他那不断化液的灵气。
炼气十二层的门槛竟然开始鬆动了!
“难道这鱼腹也算是风水宝地?”
出海之前,王觉也一直在做准备。
想要登楼十二,不光要求修士努力。
它更需要风水宝地的加持。
谁人登楼不想看到好景色呢?
不光要看好的景色。
还要看对的景色。
修木者当看万千灵秀,林涛如海。
修火者当观烈火焚天,焰吞原野。
王觉修水自然得来这海上碰碰运气。
只是王觉也没想到的是,他要寻的宝地这就出现了。
“鱼生水中,逐浪而行鱼鳃过滤的便是涓涓细流。”
“无形之中应该是满足了涧下水的真意。”
念头通达,王觉直接盘膝坐定。
隨著身躯坐定,王觉体內灵气也开始不断改变。
可是渐渐的,丹田內灵气转化速度却是又慢了下来。
“怎么回事?灵气转化的速度怎么又慢了?”
稍稍感知,王觉也便瞭然了。
问题出现在了这吞海灵鱼的身上。
大鱼一懈怠,游动速度便会变慢。
它体內的意蕴自然便少了。
想要继续炼气倒也简单。
眸光一凝,王觉直接一发水箭。
水箭刺入血肉之后继又轰然炸开。
剧痛袭来,大鱼也是立马加速游动。
大鱼速度一快,王觉也得以继续修行。
这边王觉安静坐定修行。
那边陈南乡却是快要急哭了。
“叔父!叔父!快些救救我的叔父!”
吞海大鱼一动,玄都的猎鱼船都有些跟不上。
“快些跟上啊!我叔父还在它肚子里!肯定是叔父还在挣扎,我们得救他啊!”
陈南乡语气近乎哀求,船上眾人却是无动於衷。
一头磕在船把头面前,陈南乡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抖。
看著面前陈南乡,不耐摆手,那船把头也是冷声回道。
“你可知道猎鱼船加速需要消耗多少灵石!?”
“是你给得起啊?还是你叔父给得起!?”
“即便是你们两个人加在一起也不够!”
“留著你的灵石好好活著吧!”
“这便是命,认了吧。”
眼中光芒一暗,陈南乡乾脆直接瘫软在地。
拳头死死握紧,后槽牙更是几近咬碎。
陈南乡今日终於懂了王觉的那句话。
仙路其实也就这样。
看背景,看实力。
你与我都需加倍谨慎。
眼瞅著陈南乡就要崩溃了。
这时候苟长安也顺势上前开口了。
“追上去吧!一切费用算我的!”
苟长安可不是一般人。
他背后可是灵龟坊。
谁人不知,那灵龟坊的执事便姓苟。
所以这苟长安的话,船把头还真得听。
苟长安声音传来,陈南乡眼眸也是再次焕发生机。
“长安道兄!多谢长安道兄!南乡谨记道兄大恩!”
其实苟长安看不出陈南乡有何特殊之处。
但是苟长安相信他叔父的话。
那可是他的亲叔父啊。
试问,亲叔父还会害他吗?
……
为了追求涧下水的真意。
王觉不断压榨著大鱼的底蕴。
压榨大鱼的同时,王觉也是在压榨他自己。
机会可能就这么一次了。
若是错过了,那回去大抵就是个死!
入山这么久了。
王觉就没见过几个练气十层以上的弟子!
诚然,这里面有奇物稀缺的原因。
但是,除了奇物,难道就没別的原因了?
怕是这求真名额也是真人说的算吧!
毕竟普通弟子获得奇物还是太难了。
既入仙路,自当千万思量。
王觉知道他就是钻了个漏洞。
一旦真人发现肯定会將他给修正的。
这一点想也不用想。
心念通达,又是一发迅疾水箭。
最终,王觉还是压榨完了这大鱼的最后一点底蕴。
吞海大鱼游不动了,它的所有生机都被压榨光了。
隨著大鱼不断坠入深渊,王觉也来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候。
丹田之內所有灵气已然化作灵液。
炼气十二层成了!
接下来王觉要做的便是將灵液遍行周身经脉。
灵根坐镇丹田,灵液充斥周身经脉。
寸寸浸染,体內自成小周天。
我即是灵,灵即是我!
这便是求真筑基!
铸我灵基,成我大道!
所幸,虽然身下大鱼在坠落,此方真韵还在。
將灵液遍行周身经脉,说起来简单。
实际做起来却是无比艰难。
本来经脉就是走气的。
如今却要走液。
於经脉而言也是不小负担。
王觉要走的还只是一种灵液。
若是两种灵液一起走,怕是难度也会指数攀升。
留给王觉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此间关键,王觉也便不再犹豫。
【锚定:四十!】
【每日循环疏导、温养经脉十次!】
【以后岁月、风雨无阻!】
【锚定所需……两万。】
“给我锚!!”
道果催动。
一缕缕金线逆流而上。
光线闪耀间,事实已成既定。
……
与此同时。
外面的猎鱼船也追了一夜。
绝望的陈南乡已经彻底瘫软在了甲板上。
那条吞海大鱼已经彻底没了隱踪。
他终究还是失去了叔父。
回想往事一幕幕。
陈南乡更是双目通红。
“我自幼便没父母……”
“就连阿弟也离我而去,是叔父,是叔父一直支持我。”
“若无叔父,我怕是早已死在那方印山下了。”
“叔父已死……我陈南乡何必再活……”
眼瞅著陈南乡眼底萌生死志。
苟长安也连忙走了上去。
他此来就是为了看著陈南乡的。
若是陈南乡死了,他回去怎么交差?
一把扶住陈南乡的肩膀,苟长安连忙道。
“南乡兄!王前辈也是为了你的修行才会去猎鱼的!”
“你若是死了,他老人家又会怎么想?”
“南乡兄!你可不能辜负……”
苟长安话音未落。
忽见远方水面霞光迸发。
五色霞光交相辉映。
乍一看去,甚至连那旭日都被压下去了几分。
於那万千霞光的中央,隱约可见一人凌空而立。
眾人骇然之际,又听那人一声长吟。
“我於今日,登楼十二!”
“得证筑基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