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后。
井中白雾已如银光水面。
“叔父!叔父!您快去看看!”
陈南乡激动开口。
王觉也知道时间差不多了。
人生四十,这一次便从桃夭山开始吧。
“叔父,您年纪大了,还是我先下去看看吧。”
陈南乡开口,王觉也便由他去了。
“好,那便你先下去吧。”
“注意安全,有什么事情和我说。”
这段时间陈南乡可没少受王觉的照顾。
他倒是真希望这古井中有什么宝贝。
这样一来,他们叔侄二人的生活也能改善许多。
若是再得一些多余钱財,说不定他还能再续科举之路。
陈南乡身体没入银色水面,很快便没了动静。
手指稍稍触及下方银亮水面,王觉也是难掩眼中惊嘆。
“井中天便是天外天,真人手段真是匪夷所思。”
眼瞅著井中银光开始逐渐暗淡。
王觉也便没再犹豫。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身影彻底没入银白水面,王觉视线也是陡然一黑。
下一刻,他已经来到了熟悉的桃夭山下。
这一次,他早来了二十余年。
隨著王觉、陈南乡身影的消失。
陈家老宅內的古井也悄然恢復平静。
银光水面彻底变作白雾散於无形。
一切都好似一场幻梦。
无人尝试寻找陈南乡的下落。
因为他本就生的微不足道。
……
打量著周围环境,王觉也是长吁一口气。
“不错,看来並未发生太大改变。”
王觉心念通达。
陈南乡却是慌了神。
“叔父!我们这到底是在哪啊?”
“这还在大庆嘛?”
故作沉思之態。
过了好一会儿,王觉道。
“此山我从未见过……这般白雾笼罩,倒是有些出尘之感。”
“依我看啊,说不定咱们叔侄这是误入仙境了。”
“既来之则安之,天意安排,自有原因。”
“也许,这便是你我二人的机缘呢?”
有著王觉在旁宽慰。
陈南乡也很快平静了下来。
毕竟有个人陪著他,他也不算孤单。
要知道上一次他可是足足適应了几十天。
……
“入什么山,砍什么柴,便去那山上看看吧。”
王觉自然是知道上山线路的。
並没有选择直接上去。
走了几步之后,王觉便退了下来。
“这山上道路兜兜转转的和那棋盘一样,我老了脑子也不怎么活络了。”
“南乡啊,你还年轻,这上山探路的活就交给你了。”
一语点醒梦中人。
陈南乡的眼中也闪过一抹异色。
“棋盘吗?好像有点相似!”
王觉开口,陈南乡更是乾脆直接应了下来。
“叔父您就放心吧,这事情交给我了!”
因为王觉之前就教给了他玄阳龙虎变。
所以陈南乡的身体也是强健不少。
这不,爬起山来都能快出很多。
思绪通达,只是半日。
陈南乡便激动地跑到了王觉面前。
“叔父!叔父!我找到路了,您快去看看吧!”
“那山道上有一个石亭,石亭旁边还种著不少蔬菜呢!”
“咱们这下子可是不缺吃的了!”
即便是王觉也不得不承认。
他还是有一些低估了陈南乡的阵道天赋。
只是半日功夫便走到了第一处石亭。
看到灵药田的一瞬间。
王觉也是眸放异彩。
这些灵药可是好东西啊。
凡人吃了也是浪费。
这些应该用作修行炼气啊。
抬手制止了陈南乡想要去採摘灵药的鲁莽行为。
王觉直接从他身上的褡褳中取出了点肉乾。
“叔父……您这是……”
“这东西也许有毒,不能著急。”
接下肉乾,陈南乡也是连连点头认同。
“叔父说的是,此事是我考虑不周到了。”
“得亏有叔父跟著,要不然我可怎么办啊。”
稳住陈南乡后,王觉又饮了一口旁边的灵泉。
看著那隱藏在白雾中的山道,王觉眼眸又深邃了几分。
“希望我猜的没错吧。”
……
“对了,叔父,您怎么隨身带著肉乾啊。”
“我当年走南闯北的,时常饿著,所以我便不时备著点。”
“时间一久啊就养成习惯了,一时半会儿的改不了。”
“原来如此,叔父,您怎么不吃肉乾啊?”
“你吃吧,这山我看著不小,我练过武,能多撑会。”
“倒是你,山下山上的来回跑,你多吃点吧。”
看著王觉脸上那道温和笑容。
陈南乡更是泫然欲泣。
亲人的温暖,他已经多年没感受过了。
叔父、叔父、叔父怎么了?
叔父不也占个父字嘛。
於此,陈南乡又多了几分动力。
但是,王觉还是有些心急了。
他想快点上去找到丹殿。
那里才是他此次的改命关键点。
他想要补天丹,他想要成就三灵根!
王觉著急想上去,陈南乡却是推的有些慢。
而后,王觉便跟上去开始影响陈南乡的判断。
每每陈南乡迟疑的时候,王觉便开始他的指点。
只是稍稍一点,陈南乡便心中瞭然了。
一通百通,那探路速度可不是一般的快。
不出三日的功夫,王觉便如愿抵达了丹殿之前。
“多亏叔父啊!咱们终於走到这了。”
微微摆手,王觉还是在试图淡化自己的影响。
“誒,我一个老头能起什么作用?”
“还是你这个年轻人想得快。”
“脑袋活络,思绪通达。”
“叔父快看啊!前方有座大殿!”
“好大的屋子,这下好了,咱们也能有个落脚之处了。”
“叔父!这难道这真是一座仙山嘛!”
陈南乡一脸惊异,王觉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淡淡笑容。
“是不是仙山……咱们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丹殿之前尚有一道灵气镇封。
它挡得住陈南乡,却是挡不住王觉。
“你身体还是不够强,退去吧,让我来。”
让陈南乡躲远点后,王觉乾脆使出了五指拳心剑。
握拳而击,灵气镇封直接被无情撕开。
看著王觉那陡然瘦削的面庞。
陈南乡也是心头一痛。
“叔父这么做都是为了我啊!!”
“叔父无儿!我以后便是他的儿子!”
这边陈南乡念头篤定。
那边王觉声音继又传来。
“好了,进去看看吧。”
“叔父!里面是个丹炉!”
“足有半间屋子那么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