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法催动,气血精炼。
王觉也得以顺利躋身武道六品。
实力提升倒是其次,关键还是体內真意的提升。
王觉能感觉到,那股真意正在缓缓修復他的身躯。
诸如活玉髓那些所谓的造化,王觉可是不敢染指了。
正合了那句老话,靠谁都不如靠自己啊。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王觉又看见了莫家父子。
比起之前的兴奋好奇,如今的他们却是沉默许多。
能不沉默嘛,那陈南乡的墓都被人捷足先登了。
眼瞅著莫家父子就要离去,王觉动了。
將餛飩摊子交给一个本分孩子。
王觉也便假死脱身了。
出城之后,莫家父子一头扎入了北莽山。
並未贸然入山,装做乡下老汉,混入一眾採药人,王觉这才入了山。
毕竟和江长流打过交道了,王觉也能猜出江长流心中的忌惮。
他也在畏惧某些东西,亦或者说是潜在规则。
大庆之內,必然有规矩。
要不然任由那些修士胡作非为,怕是大庆早就没了。
与人结伴入山,多少也能多点安全感。
採药的把头也没怎么怀疑王觉。
一个黑老汉,还操著一口江州方言,有啥好怀疑的。
跟著採药队伍,入山没有几天,王觉便有了收穫。
於一处虎穴中,他看到了莫家父子三人。
虽然已经血肉模糊了,但是王觉还是认出了这三人。
看了一眼那虎穴中的惨状,採药把头也是一声长嘆。
“看样子应该是上山的猎户,只可惜啊……”
“猎虎不成,反倒是被虎给猎了。”
眯眼细看,王觉却是不敢苟同。
莫家父子的骨头都被打断了。
这很显然是武夫出手。
表面並未显露。
王觉依旧跟著採药队伍。
再然后,他便成了那个拿钱最少的老王头。
借著採药,登上山岭,遥望著之前饱受折磨的山洞。
王觉只看到了那一道道粘稠不散的纠缠白雾。
山脉深处,採药人也不敢深入。
那里面有人吗?
或许有吧。
即便有人,那也不是当下王觉可以过问的。
一路走,一路看,王觉用脚步丈量著北地山河。
十年岁月如水流淌,一转眼的功夫。
王觉到了七十岁。
这一年,他武道五品。
十年之后又是十年。
人生八十,王觉已然武道四品。
这二十年来,他可是没閒著。
翻山越岭,只为寻访武道前辈。
不出半点意外,王觉什么也没找到。
那些前辈都成了过往。
他们都没了。
不知不觉间,王觉把自己熬成了前辈。
八十三岁那年,王觉回到了王家。
王朗已经垂垂老矣。
但是他王觉还是当年那般。
看著面前的老父亲,王朗更是老泪纵横。
“父亲……孩儿想您啊!”
这二十年来,王朗可是过得不容易。
他现在算是知道这一家之主的担子之重了。
……
日夜关心守护,不见他感念父母之恩。
二十年离家,反倒是愈见亲情。
人性……很是复杂。
轻拍王朗肩膀。
王觉那双眼睛却是愈发幽暗。
事实证明,王家发展得確实不行。
至今还是蜗居青云城內。
正如王觉所说那般。
实力才是一切的基础,其他都是虚的。
真正让王觉感到有些意外的还是另一件事。
他的好大孙,王玄锋竟然没了。
隨意询问几句,王觉也便瞭然了。
二十年前,因为他的离开,外部压力骤然袭来。
老三王空只能努力修行,所以他也没能生出王玄锋来。
记忆中的王玄锋依旧清晰,王觉也是长嘆一口气。
……
八十五岁那年。
王觉再次成为北地五老。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王觉一强,连带著王家也强了起来。
虽然此刻无限风光,但是王觉心中却是依旧平静。
因为这一年发生了一件大事。
他的长子王朗死了。
二十年来,王朗都紧绷著一口气。
二十年的如履薄冰,一朝便散了气。
气血散尽,油尽灯枯,王朗更是轻如一张纸。
闭上眼睛,王觉耳畔还能听见王朗的声声呼唤。
从幼时的娃娃学语,到暮年时的低沉沙哑……
两种声音不断融合……直至王觉也无法分清。
“故剑情深啊……”
“我在这长河之中丟的又何止是剑……”
“人生苦短,仙路漫漫。”
从那以后,王觉也便不见外人。
外人都知道他是北地五老。
只是他们也不知道的是,王觉已然武道二品。
王觉知道,阻碍他成就一品的就是体內的採药暗伤。
只待体內伤势癒合,他便能成就武道一品。
届时那所谓的灵根之说自然便能知晓。
转眼间,王觉到了一百岁。
这一年事情发生了转机。
藉助於那道长河真意,王觉癒合了伤势。
隨著暗伤癒合,王觉体內气血也隨之剧烈激盪。
没有半点犹豫,调集全身气血,王觉直衝一品大关而去。
耳畔迴荡著汹涌的血浪声,王觉体內更是发生著天翻地覆的变化。
隨著体內枷锁被道道衝破,那翻涌的血海也隨之骤然沸腾。
血海之下,五色光芒交相辉映。
光芒不断闪耀,继又化作五缕交织璀璨。
——【仙路起点,五行灵根,已达成。】
……
就在王觉凝成五行灵根的一瞬间。
云海起伏,於某处风景秀丽的山峰之上。
一个身著飘逸长袍的男人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中闪过一抹诧异,男人继又抬手一指。
灵力激发,长案上的一只纸鹤也隨之展翅变大。
只听得一声清亮鹤鸣,男人也便站了起来。
“王师弟何处去啊?”
背后声音传来,男人也便隨口说道。
“昔日种下的种子如今成熟了。”
“我且下去將它给取来。”
话音刚落。
男人便直接乘鹤遁下云海。
看著男人远去背影。
后方那书生模样的年轻人也是一声长嘆。
“这个王从龙啊……真是不简单啊!”
“入山不到一甲子,竟然便有了这般修为。”
“天赋不错也就算了,这廝的运势还很强!”
“真是令人羡慕啊……只可惜,羡慕也学不了那运道。”
“想当年,我也种下了不少……怎么就一个也没长成呢?”
“这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