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谁最渴望活著,那一定是快要死的人了,肿瘤医院这些就是,余七安到这边顺便买了杯咖啡和一些甜品:“美丽的护士小姐姐,能请你夜宵么?”
小护士脸红著点头:“谢谢。”
余七安自我介绍:“我是一个报社的实习记者,想报导一些悲惨的故事,你这里应该有不少这样的人,能跟我聊聊么?”
对方也是上夜班无聊,听到余七安的话跟著点头:“是啊是啊,这里好多人都老惨了,就像九床的吴先生,一查出来癌症,她老婆就拿著钱跑路了……”
隨著护士的滔滔不绝,余七安听到了很多故事,接著余七安问出了此行的目的:“我想问一下,这里面有没有那种商业精英,因为癌症变得一无所有的那种?”
护士点头:“有的,有的,icu的刘生就是,他以前是一家投资公司的高管,听说管理著上亿资金还有十几家公司,后来得了癌症,出去治了一圈也没有效果,现在已经快不行了,家里房子也卖了,老婆孩子为了给他治病都只能睡大街……”
终於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余七安笑著跟护士告別,接著借上厕所的功夫,溜到icu这边,走医生通道进去,余七安站在刘港生的床前。
对方痛苦地扭曲著身子,绝望地看著天花板,就算看到余七安进来,就算看到余七安不是医生,也丝毫勾不起他的一丝兴趣。
余七安问道:“刘港生?你想不想活?”
刘港生愣愣地看著余七安,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余七安是什么意思。
余七安继续说道:“我了解了你的情况,淋巴癌晚期,现在已经转移到了心、肺、脑子、肠道等地方,没有人能救你,但是我可以。”
刘港生眼中终於有了一丝神采:“……救……救我……”
说完好像失去了全部的力气,在那一下一下的喘著粗气。
余七安:“我可以救你,但是有代价,以后你必须忠诚於我……”
刘港生:“我都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救……救我……我想……我想活……我的孩子不能没有爸爸……”
余七安走到刘港生面前,逼出一滴自己的血滴在刘港生嘴里,然后拿出准备好的血浆灌进他的嘴里。
很快刘港生的身体隨著吞咽动作快速恢復,原本乾瘪的肌肉再次充盈起来,呼吸也越来越平稳有力。
等刘港生恢復完成,一把扯掉身上的氧气管:“我真的好了?”
余七安微笑地看著他:“感觉怎么样?”
刘港生握拳:“前所未有的好,我感觉我能打死一头牛!”
余七安:“这不是错觉,现在你已经不再是人类,而是一只殭尸,就像我这样……”
刘港生看到余七安的变身反而没有那么害怕了,也没有惊讶后悔:“只要能活下去,跟妻儿团聚,变成什么我都不在意!”
余七安:“以后你就叫我老板,我打算成立一家做进出口贸易和投资的公司,明天你去帮我办……算了,给你放一天假,后天再去办吧。”
刘港生摇头:“我不需要放假,明天我就帮你办好这件事,老板咱们公司主要进出口什么东西?还有投资公司,要投资哪些方面?”
余七安简单地把自己的计划说了一下:“……简单来说就是一家收购山货中药然后加工的公司,投资的第一个目標就是建立这家山货公司。这家山货公司我们占据四成的股份,然后再以我另一个身份占两成,剩下的两成给……”
余七安看看四周:“走吧,离开这里。”
刘港生迟疑了一下:“我们需要办出院么?”
余七安微笑地看著他:“你现在的状態,你觉得院长会放你出院?还是抓起来切片研究?”
刘港生尷尬地点点头:“老板说得对,咱们走吧。”
来到旺角这边,余七安想起那个护士说的刘港生的妻女睡大街的事情:“对了,先找你的老婆和孩子吧,先把她们安顿好,这个时间可不太平。”
刘港生感激地看了余七安一眼,两人朝著医院旁边的一个小巷走去:“我记得阿云说,她就在这边,我找找。”
“靚仔,要玩玩么,很便宜的……”
刘港生听到这个声音浑身一震,不敢相信地朝那边看过去,只见昏暗的灯光下,一个瘦弱的身影萧瑟地站在那里,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紧张地搓著手。
“阿云,你……你怎么……”
对方看到刘港生,不敢相信地跨进一步,然后又后退两步:“你是阿生……不……不是的,我不是阿云……我一定是做梦……”
刘港生上去抱住她:“阿云,是我啊!我是港生啊,你怎么……都是我不好……我害了你们母女……”
余七安走过来:“还好没有铸成大错,她还没有做过,走吧,带上孩子,先到我家住吧。”
阿云连忙摸著眼泪:“对,对,小星星,小星星还在那边。”
阿云慌忙地带著两人去到小巷里,掀开一条破毡布,露出睡著的孩子,阿云上去一把抱住孩子:“小星星,妈妈回来了……”
小星星迷迷糊糊的揉揉眼:“妈妈,买到吃的了么?小星星好饿啊……”
刘港生颤抖地搂住她娘俩:“小星星不急,爸爸回来了,爸爸带你去吃好吃的!”
小星星不敢相信地惊喜道:“爸爸,是爸爸呀,妈妈,是爸爸呀,爸爸回来了……爸爸……哇……都是小星星不好,小星星不要好吃的了……也不要玩具了……都怪小星星不好……把爸爸累病了,我什么都不要了,爸爸,你不要生病了……”
余七安扬起了头,不让自己的眼泪落下来,刘港生三人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不怪小星星,是爸爸没有本事,爸爸现在变得很厉害了,再也不会生病了,爸爸带小星星买好吃的去!”
三人站起来跟上余七安,余七安带著他们来到小吃街这边的王记粥铺,他点了一碗红枣莲子养胃粥和一碗餛飩麵,小孩子饿了很久,先养养胃。
小星星小心地舀起一勺,像个小大人一样的吹了几下:“来,爸爸不烫了,爸爸喝粥,好好吃饭能长高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