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旧伤未愈,新敌已至
底色 字色 字号

第八十章 旧伤未愈,新敌已至

    诗织走的那天清早,清水帮她拎著木盒下楼。
    “路上小心”清水低声说。
    “嗯”诗织把木盒接过来,抱进怀里“你哥的药,一天换两次別让他自己拆绷带”
    “知道了”
    诗织上了车,清水站在路边,看那辆车拐过街角,才慢吞吞往回走。
    楼上,翔平正坐在窗边喝了口茶,看见妹妹回来问了句。
    “走了?”
    “走了”清水把围裙系上“你今天不许出门,乖乖待著”
    “我又不是犯人”
    “你现在就是了”
    翔平没再贫,他左手撑著桌子站起来,明央学院的录像,冰室昨晚送来了一盘,他得看看,寻找破解之法。
    下午,乌野体育馆。
    冰室、松岛、高桥几个人围著小电视,反覆倒带。
    藤堂的中段,出刀前肩膀有个极小的下沉,半秒不到。
    “看见没?”翔平左手点著屏幕“他这一下沉,刀就出来了”
    “太快了”高桥凑得鼻子快贴了上去“我盯都盯不住”
    “盯不住那就別盯刀了”翔平把带子又倒回去“盯著他肩膀,他肩一动,你脚就动”
    松岛抱著胳膊站在后头,没说话,看了半天,忽然开口。
    “队长,这人比东海那矮子还要难打”
    “废话!”翔平靠回椅子“东海是赖皮,明央是真本事,你要还想著上去抢分,第一本就得跪下”
    “那我上去干嘛?”
    “拖唄,还能怎么样”翔平看他
    “拖到他急……”
    “对”翔平点头“他一急,肩就沉得早,你那时候就顺势贴上去”
    高桥在旁边咋舌。“队长你这脑子,怎么长的”
    “想知道啊?奶粉喝多了自然就聪明了,练到我这份上,胳膊废了也能贏”
    “吹牛碧”
    “信不信我用左手抽你?”
    高桥缩了缩脖子,没敢接话。
    训练到一半,福田教练背著手进来。
    老头先扫了一眼场中那群正在做贴身步法的队员,又看翔平那条吊著的胳膊,鼻子里哼了一声。
    “代理队长坐著指挥,倒也清閒”
    “教练,我这是工伤”翔平嬉皮笑脸“是为乌野负的伤,我还没找你报销呢”
    福田没理他,走到电视前,盯著藤堂的录像看了一阵。
    “明央这队,三年前我带人打过”老头忽然说“那时候输得很惨”
    “藤堂他师父,是老派人,讲究一个稳字”福田背著手“你们这帮小子,基本功比不过人家,別硬碰”
    “教练说得对”翔平接话“所以我们不比基本功,比节奏”
    福田回头看他,眼神里有点东西,没说破。
    半晌,老头丟下一句。
    “你小子,比你爸那年还会算计”
    翔平愣了一下,他下意识想问父亲当年是怎么“算计”的,但福田已经背著手往外走了。
    “別问了,我只认识一点”老头头也不回“当年也是个剑痴,可惜了”
    门关上,翔平盯著那扇门,看了很久。
    清水傍晚来送饭,她把便当盒往兵器架上一搁,看见翔平还坐在电视前发呆。
    “想什么呢?”
    “没什么”翔平回神“福田教练,居然也认识我爸”
    清水一愣,她对那个素未谋面的“父亲”没什么记忆,可这两天,这个名字被太多人提起。
    黑岛、柳生、神宫寺,现在又冒出个福田。
    “哥,咱爸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翔平靠回椅子,这具身体的记忆里,关於父亲的部分模糊得很,只有零星几个画面,一个高大的背影,一柄刀,还有母亲哭红的眼睛。
    “不知道”他实话实说“但看这架势,是个能耐人”
    “能耐人怎么把咱俩扔下了?”清水声音低下去。
    翔平没接这话。他知道妹妹心里那道坎,可他自己也填不上。
    “吃饭吧”他岔开话“今天的饭糰软了没?”
    “软了!”清水把盒子打开,气鼓鼓的“我特意多泡了半小时的米”
    翔平捏起一个咬下去,这回总算没崩牙,他点头。
    “及格”
    “就知道及格及格”清水翻了个白眼“藤原前辈走了你就没人夸了吧”
    翔平嚼著饭糰,含糊道“她也不夸我,她就知道使唤我”
    “你俩半斤八两”
    训练场上,高桥几个人收拾护具,一边收一边偷瞄这边。
    清水跟队长拌嘴的样子,他们看了几个月了,习惯了。
    倒是诗织不在,这地方好像空了一块。
    翔平吃完饭,让冰室把藤堂剩下的录像又放了一遍。
    屏幕里那个稳如老狗的中段,他盯著看,脑子里那块面板偶尔亮一下,又暗下去。
    明央难打,他心里清楚。可比赛这东西,从来不是谁基本功好谁就贏。
    他得替这帮人,把那条路找出来。
    “冰室”
    “在”
    “明天加一项训练项目”翔平把断木刀在桌上敲了敲“全队练逼步,逼到对方先出刀为止”
    “练多久?”
    “练到他们想吐”
    高桥在门口哀嚎了一声。
    窗外天黑了,诗织那趟车,这会儿大概快到关西了。
    他摸出兜里那张黑白照片,借著电视的微光看了看父亲那张脸,又塞了回去。
    “明央先打完”他自言自语“別的,回来再说。”
    清水收拾完碗筷,过来催他回家。
    翔平站起身,胳膊一动,又嘶了一声。
    “慢点”清水扶住他。
    “知道了知道了”
    兄妹俩一前一后出了体育馆,夜风凉,商店街的霓虹还亮著。
    走到一半,清水忽然问。
    “哥,藤原前辈她……什么时候回来啊?”
    “后天”
    “哦”
    “怎么,想她了?”
    “才没有”清水加快脚步“我就是问问,少了个帮我换药的,我都不习惯了”
    翔平笑了笑,月光底下,那条吊著的胳膊,影子拖得老长。
    清水走在前头,脚步却慢了下来。
    “你说藤原前辈回去,会不会被家里为难?”
    翔平看著她后脑勺,没立刻答。
    “会吧”他说。
    清水回头瞪他。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清水低下头,踢了踢路边的小石子。
    “可她一个人。”
    “她不是一个人,我们不是都是他的伙伴吗?”
    清水没说话。
    走到公寓楼下时,翔平看到门口的信箱边,贴著一张新来的便签。
    清水顺著过去看了一眼。
    “哥,是给你的”
    翔平走近了些。
    便签上只有一行字。
    明央的藤堂,別只盯著肩看。
    清水脸色一下变了。
    “谁放的?”
    翔平伸手把便签揭下来,捏在指间看了两秒。
    “这人怎么知道你在研究藤堂?”
    翔平没答。
    他把便签翻到背面。
    背面还有两个字。
    看脚。
    清水抓住他的袖子。
    “哥,要报警吗?”
    “报什么警”翔平把便签折好塞进口袋“人家提醒我呢”
    “提醒?”清水声音压低“这跟盯著你有什么区別?”
    “有区別啊”翔平抬头看了一眼楼道“盯著我的人,哪会这么好心。”
    清水还想说什么,翔平已经往楼上走。
    “回家”
    “你別逞强”
    “没逞强”翔平扶著栏杆慢慢上楼“明天让冰室把藤堂的脚步截出来”
    清水跟在他身后,咬了咬唇。
    “那藤原前辈那边……”
    翔平脚步停了一下。
    “后天她就回来了,到时候问问情况再说”
    “至於这张纸是谁送的”
    翔平低头笑了一声。
    “等我贏了藤堂,他自己会现身的”

上一章 回书页 下一章 加入书签


设置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