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的生物信息而已。”柳面不改色地继续写笔记。
切原才不管什么数据不数据,他仰头看著那只最小的猴子,伸手就想摸。小猴子往后退了一步,抱著桃子警惕地看著他。
“它们好乖啊。”向日也从旁边挤过来,仰头看著树上的猴子,“比我在动物园看到的还小,应该是刚出生没多久的吧?”
“看起来完全不怕人。”桑原伸手把一根低垂的桃枝拨开,让小猴子们露得更清楚些。
跡部拿著线索卡从树后绕出来,站在稍远一点的位置。新奇的看著树上的猴子们,冰蓝色的眼眸里也带著几分欣赏。
“还算华丽。比动物园里那些关在笼子里的有生气多了。”
所有人都觉得这些小猴子很可爱。纷纷拿出手机拍照。
就在大家沉浸在看动物的乐趣中时,猴子们忽然像听到了什么指令。一只小猴子突然窜到跡部面前,一把抢走了他手里的线索卡。
“喂!”跡部愣了一下,隨即大怒,“把线索卡还给本大爷!”
那只小猴子抱著线索卡,嗖嗖地爬上了树。它坐在树枝上,一边啃桃子,一边晃著脚丫,得意地看著跡部。
而那只缺了半只耳朵的“老大”小猴子忽然从树上跳了下来,落在切原脚边,仰头看著他,圆溜溜的眼睛眨了眨。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伸出爪子,把切原放在地上的水壶拿了起来。
下一秒,它抱著水壶窜回了树上。
其他的小猴子也纷纷行动起来。
“我的水壶!”切原跳起来大叫。
他拽著樺地追著那只小猴子在桃林里跑。
猴子们在树枝间跳来跳去,爬上去又盪下来,手里的东西一样没松。故意吊著他们绕著一棵老桃树转了好几圈,最后把水壶扔在树底下,抱著线索卡盒子扬长而去。
另一只小猴子从树枝上盪下来,精准地叼走了慈郎放在石头上的宝箱。
“啊!我唯一一张线索卡!”慈郎大喊著,伸手指著小猴子逃跑的方向。
另一只猴子更过分,先是拽了拽向日的红髮,然后直接从向日的外套口袋里抢走了他的能量棒,连包装都没拆就塞进了嘴里啃。
“別拽我头髮!”向日疼得齜牙咧嘴,跳起来去打那只猴子,声音都变调了,“还有,那是我的能量补充!”
猴子们根本不怕他们的呵斥。
它们坐在树枝上,捧著桃子吃得很香,偶尔低头看一眼底下吵闹的两脚兽,表情居然带著几分……不屑。
丸井和桑原躲在一旁,看见了树干上蹲著的那排猴子。
丸井伸出手指严肃警告它们別动他的东西。话音刚落,一只小猴子蹲在树枝上,手里捏著一颗熟透的桃子,歪头看了看他,然后一甩爪子。
桃子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砸在丸井的胸前。
丸井低头看了看衣服上的桃汁,又抬头看了看那只正在齜牙挑衅的小猴子。
“这群猴子。”他嚼口香糖的动作停了,“绝对是故意的。”
两只小猴子同时朝他齜了齜牙。
桑原在旁边默默地把自己的线索卡往怀里揣了揣。
这个动作被树上的猴子看见了,那只缺耳朵的小猴子歪头看了他两秒,然后从树枝上摘下另一颗桃子,朝他丟了过来。
桑原侧身躲过,桃子砸在他身后的树干上,果汁四溅。
“杰克你没事吧?”丸井回头担心询问。
“没事。”桑原抹了抹后脑勺上溅到的桃汁,“我在看猴子……它们速度有点快,不是普通的猴子。”
“那是猴子,当然不是『普通』的东西!”丸井擦著衣服,看到那只猴子手里还捏著颗桃核,蓄势待发,连忙拽著桑原跑路。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小猴子们在树枝间灵活地跳动,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一只扯了日吉的鞋带,害得他差点被绊倒。一只抢走了忍足的眼镜。一只蹲在凤的肩膀上,爪子翻来覆去玩他衣服的拉链,凤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还有一只趁宍户不备,把他的发绳从手腕上叼走了。宍户的长髮散开,他甩了甩头髮,看著那只蹲在树枝上玩发绳的小猴子,嘴角抽了一下。
切原和慈郎是最惨的。
两个人在追猴子的过程中撞在了一起,切原一头栽进桃树下的草丛里,慈郎被树根绊了一跤,直接趴在了地上。
两人爬起来的时候头上身上全是草屑和桃叶。
大家追著猴子跑,累得气喘吁吁,却连一根猴毛都抓不到。
猴群们在头顶的树枝上发出吱吱嘎嘎的叫声,那只缺耳朵的小猴子甚至拍了拍爪子。
“它们是在嘲笑我们吗?”切原攥著拳头,捲髮都气的竖起来了。
“好像是。”慈郎揉了揉摔疼的屁股,看著树上那群得意洋洋的小猴子。
“它们是有组织有预谋的犯罪团伙!”丸井咬著牙,把沾了桃汁的外套脱下来搭在胳膊上。
“准確来说,是常年与人类接触形成的行为模式。”柳翻开笔记本,找到自己记录的獼猴数据,“包括偷窃、戏弄、討食等行为,属於半驯化状態下的獼猴典型行为特徵。”
“柳前辈你能不能別分析了,帮我把线索卡抢回来!”切原指著只抱著盒子的猴子大喊,“可恶!我一定把它们全都抓起来!”
那只猴子低头看了看爪子下面的盒子,拿起来摇了摇,里面发出咣当咣当的声响。然后它把盒子叼在嘴里,四脚著地往桃林更深处跑去。
其他几只猴子也跟著一鬨而散,只留下几颗桃核从树上零零散散地掉下来。
切原拔腿就追,慈郎紧跟其后。
丸井和向日对视一眼,也跟著冲了出去。
一时间,桃林里的其他人全部遭了猴灾。
少年们追著猴子跑,猴子们上躥下跳,到处都是尖叫声和笑声。
望月凌和仁王躲在一棵大桃树上,笑得前仰后合。
“mon dieu,这些小猴子也太可爱了。”望月凌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比我们的恶作剧好玩多了。”
仁王点了点头,绕著小辫子说:“puri~早知道就多准备点香蕉了。”
……
跡部还站在原地,一边抬手擦著额角被桃汁溅到的位置,一边在气愤之前被猴子抢走的线索卡。
直到另一只小猴子又从他的外套口袋里掏走了他另一张线索卡。
跡部看著空空如也的口袋,又看看那只蹲在树枝上朝他做鬼脸的猴子。
“啊嗯。”他气得脸都绿了,指著树上那只拿著他线索卡的小猴子,怒吼道:“樺地!把它给本大爷抓下来!”
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樺地的回话,才想起来樺地正和切原追著另一只猴子往另一个方向跑远了。
跡部深吸一口气。
好吧。
本大爷自己来。
捲起袖子,朝著那只小猴子的方向追了过去。刚好遇到了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眼镜的忍足。
忍足戴好眼镜,看著脸色难看、一身狼狈的跡部,忍不住憋笑。
“忍足,你笑什么?”跡部瞪了他一眼。
“小景,你看错了,我没有笑。”忍足立刻收起笑容,一本正经地转移话题,“我们快追吧。不然要被別人超过了。”
跡部哼了一声,整理了一下衣服,两人结伴继续往前追。
最终几个被猴子整得最惨的人在林子中央匯合了。
切原捲髮上全是树叶;慈郎捲毛里卡著一颗桃核;丸井、向日满身的桃汁;忍足的眼镜碎了半片;跡部的额发也被桃汁打湿了。
只有桑原身上乾乾净净的,因为他刚才一直在帮大家挡飞来飞去的桃核。
“这群猴子绝对不是普通的猴子。”丸井咬著牙,“它们绝对受过训练。”
“有可能。”忍足把歪掉的眼镜腿勉强掰正,重新戴上,“我观察了好一阵。它们的行为模式非常有组织。有负责引诱的,有负责抢夺的,还有负责搬运赃物的。”
“你的意思是,有人特意训练它们?”慈郎瞪大眼睛。
“也可能是有人教唆它们。”
跡部擦了擦额角的桃汁,冰蓝色眼眸微微眯起来,若有所思地开口,“这些猴子就算按柳说的每年都来偷桃,但今年不可能这么囂张。你们仔细想想,它们抢的东西是什么?”
丸井愣住了:“......是线索卡和宝箱?”
“对。”跡部点了下头,“它们不抢吃的东西,就专抢线索卡和宝箱。这说明……”
“有人在指挥它们偷线索。”宍户接过话头,“那个人知道比赛规则,知道我们需要什么。故意让猴子抢走,增加难度。”
所有人沉默了片刻。
“除了凌还有谁!!!”丸井的声音差点震掉树上的桃子。
周围的桃树同时被惊动了,几棵树上传出细碎的声响。好几只小猴子同时从树冠里探出头,齐刷刷看向这群人。
“吼……哈……”猴子们齐声叫了一下。
从旁边一棵老桃树的树冠里传来一声笑。那笑声很轻,掩在枝叶后,几乎与风混在一起。
望月凌从树后走出来,靠在树干上,手里拿著一颗桃子慢悠悠地啃著。
他姿態慵懒,脸上带著那种让人想揍他的笑。
“被发现了啊。”
“不过你们可冤枉我了。这可不是我的主意……是仁王先提议的。”他指了指旁边的桃树。
仁王从另一棵树后面探出脑袋,小辫子绕在指尖,狐狸眼里满是得意:“piyo~大家玩得还开心吗?”
“凌,全部甩我身上可不仗义哦。我出了个主意,也要有人有这个技术,让小猴群们听命才行呀!”
猴子们从树上一只接一只跳下来,围在望月凌和仁王脚边,有的坐在那里啃桃,有的正用爪子扒拉著从这群人手里抢来的各种东西。
它们明显与这两人很熟。
“好吧,我也是主谋之一。”望月凌无奈的撇了眼仁王,朝树上吹了声口哨。
那只缺了半只耳朵的“老大”小猴子从树冠里探出头来,看了眾人一眼,然后从树上跳下来,落在他肩膀上。
小尾巴卷过他的下巴,望月凌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从口袋里掏出几根香蕉递到它爪子里,“bonjour,mon petit assistant.(我的小帮手们)任务完成得不错,这是报酬。”
小猴子抱著大香蕉,开心的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耳朵。
切原看清了有只小猴子爪子底下压著的东西,眼睛瞬间瞪大:“那是我们的线索卡和箱子!”
小猴子低头看了看爪子下面的盒子,拿起来摇了摇,里面发出咣当咣当的声响。然后它把盒子手柄塞进嘴里……不是吃,是用牙齿叼著,然后四脚著地跑远了。
“等等……”切原拔腿去追,跑了两步就被仁王伸出来的手揪住了后领,被迫停在了原地。
“赤也,別追了。小猴子比你快哦。”望月凌歪著头,语气轻快。
“可是那是我们找了半小时才找到的线索卡!”切原的声音又高了几度。
“哦。”望月凌点点头,“那你们现在又要重新找了。这样可以多玩一会儿,不是更好?”
少年们听著他这不要脸的话,气的不行。
忍足推了推碎掉的眼镜,视线落在望月凌身后那个老桃树树干上。
那里不知什么时候贴了一张小纸条,纸条上面画著一只小鸭子,旁边写著一行字:“真正的线索,从来不是宝箱里的卡片。——望月凌。”
忍足盯著那行字看了好几秒,然后他慢慢弯起嘴角。
“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向日凑过来。
“我们一直在找宝箱。”忍足拍了拍身上的草屑,“但宝箱里的线索卡不是唯一的线索。所以林子里的npc才是最重要的线索来源,对吧凌?”
望月凌啃了口桃子,非常惊喜他们的开窍:“bingo,答对了,不过没有奖励。”
“但你们被猴子缠了快一个小时。”他指了指手机上的时间,“天快黑了哦,快想想怎么抓紧时间通过真正npc的游戏拿线索卡。”
眾人互相看了一眼,终於从抓猴子的执念里回过神来。
“走。”跡部整理了一下被桃汁打湿的髮丝,重新打了个响指,“找真npc。”
然后每个人走的时候都狠狠瞪了他俩一眼,扬长而去。
仁王被他们鄙视也无所谓,耸了耸肩,“他们真是一点都不懂得游戏的乐趣,咱们的计划继续吗?”
“当然,再去『招待』一下真田。”望月凌把桃核扔进草丛里,拍了拍手上的桃汁,“你扮npc还是我扮?”
“你先。”仁王的狐狸眼弯起来,从掏出一套桃源工作人员的备用工服,“我之前骗过他三次,他现在看到我的影子都会怀疑。换你去,成功率更高。”
“行。”望月凌接过工服套在身上,把鸭舌帽压低,回头看了仁王一眼,“十分钟后你去那条小溪边,我把他引过去。”
“明白,pupina~”
——
真正的npc们分散在桃林中心空地上。
都摆著各自的摊位。他们穿著统一的工作服,胸口別著望月庄园的徽章。
冰帝和立海大的很多部员在被望岳凌和仁王骗了好几次后,终於找对了方向,找到摊位。
激动得差点翻进npc面前的桃子筐。
真npc们提供的游戏都很有庄园特色……
极限摘桃:三分钟內摘满一筐桃子。
切原第一个举手报名。
他觉得自己灵活的不得了,肯定能摘得最多。
比赛开始。切原嗖嗖地爬上树,飞快地摘著桃子,可他刚摘下来几个,就被旁边的小猴子抢走了。
“喂!那是我的桃子!”切原大喊著,去追那只猴子。
结果三分钟到了,他的筐里只有三个桃子。
桑原第二个上,他个子高,臂展长,不用爬树,伸手就能摘到高处的桃子。而且他力气大,摘得又快又稳。
三分钟结束,桑原摘了满满一筐桃子,顺利拿到了一张线索卡。
樺地块头大、力气大,小猴子们也不敢靠近他,在这一关卡也是游刃有余,成功拿下关键线索。
吃桃比赛:两两pk看谁在规定的五分钟內吃桃最多。
丸井和慈郎在这里终於找到主场,一连吃了十二个,吃到对手撑得走不动,成功拿下最高等级的线索卡。
网球投壶:把网球投进二十米外的迷你小桃篮里,投中十个就能获得线索卡。
跡部第一个上场。他拿起网球,瞄准桃篮,隨手一扔。
“嗖”的一声,网球精准地落进了桃篮里。
接下来,跡部百发百中,十个球全中,顺利拿到了线索卡。
真田也上场试了试,他的准头也很好。可是有小猴子的捣乱,他试了两次都没有十球全中,只能遗憾离场。
向日在旁边看的心痒痒,也想试试,他拿起一个网球,瞄准桃篮,用力一扔。
网球飞出去,偏了十万八千里,砸在了旁边的一棵桃树上。
“再来!”向日不服气,又掏出一颗网球继续。
他扔了十个球,一个都没中,气得把球往地上一摔。
“不玩了!什么破游戏!”
围观的眾人都笑得前仰后合。
他们旁边也是一个陶罐投壶比赛,不过用的不是网球,而是桃核。
柳、柳生在桃核投壶赛里表现出色。
柳通过精准的数据分析,把桃核精准投进远处的陶罐里。柳生靠著自己高尔夫球的击球准度也不遑多让。
距离三米,他们一投一个准。
连旁边围观的小猴子都开始模仿他的动作朝另一个罐子里扔石子。
小猴子拿石头砸陶罐的样子把所有人都逗笑了。
拿到线索卡后,大家就按照线索卡的指示,去各个击球点位完成挑战。
真正的难点在击球点。
这些点位分布的位置都极其奇葩。
有的靶心被藏在桃树树冠上,需要把球用夸张的弧线打上去;有的靶心不在选手正前方,而在侧后方,击球者必须仰起上半身几乎背对著目標发力,像打高尔夫一样把球抽出去。
柳生站在这个点位前反覆试了三次,最终完成了最优雅的一击。
其他人在挑战时,糗態百出。
还有的球和目標靶之间隔著一个很窄的老树洞。
人过不去,球可以透过去,但那个洞又小又不规则,不是直上直下,稍微偏一点就会被树干弹飞。
忍足站在树洞这边,瞄准了好几次,始终打不进去。最后一球擦过洞的边缘弹回来,打飞了旁边一只猴子正捧著的香蕉。
“呀咧,我让猴子少吃了一口饭。”忍足拿著空球拍回到起点,很抱歉的看著扒著他腿呲牙咧嘴的小猴子。
还有的点位靶心在桃林小溪对面的石头上,需要踩著溪石到对岸去打。
真田和一年级的岛田,踩著水面的石头过河。岛田险些被猴子绊下水,还是真田一把拎住他的后领拽了回来,两人站在溪石上一起挥拍。
切原和几个一年级可就没那么好运了,全遭了殃。
切原拿树枝赶猴子,惹怒了它们,被绊进了溪水里,膝盖以下的裤腿全湿了。
只能哭唧唧的回到岸边,在小猴子的捉弄中,脱鞋,拧袜子。
立海大二年级的佐藤在这个击球点,以棒球本垒打的姿势击中了靶心,高兴得原地转了两圈,掉进小溪。
整个桃林到处是击球落水的声音、球撞树干的声音、各式花式打靶的號令和笑声。
所有人都玩疯了。
没有人再討论名次、晚餐和西兰花。他们在桃林里互相指点怎么不被骗、怎么穿过树洞、怎么偏移击球角度、怎么不被猴子偷走手里的水和毛巾。
浦山是唯一情绪稳定值持续满格的人。
他找到了三张线索卡,完成了两个击球点,碰到小猴子就乖乖绕道,遇到望月凌和仁王假扮的npc只会鞠一躬说“谢谢,椎太不需要”。
他走得很慢,但几乎每一步都没走冤枉路。
仁王去了好多次愣是没骗到,反而觉得这小孩太有礼貌了不忍心再骗。
但更多的人是被望月凌和仁王骗得找不著北。
好几个不长记性的一二年级小朋友,被他们骗到相反的方向。那些小朋友跑了半天,才发现自己被骗了。
气得直跺脚。
真田第四次被骗之后蹲在路边,生闷气。他学会了先观察几秒再靠近,学会了隔著距离让“工作人员”先报编號,学会了识別望月庄园工装上的细微差別。
会默默在心里把这些经验编成了一套反欺诈守则:不听、不看、先求证。
这三句话还是望月凌看他可怜,教他的。
不过望月凌他们也有失手的时候。
一次,仁王假扮成摘桃子的工人,想骗柳和柳生。
“请问你们知道桃林北侧的果园怎么走吗?”仁王故意压低声音搭訕。
柳从头扫了一遍他,就开始平静的报数据:“你脚边有桃核,果园工人也不可能边吃桃边迷路。结合你的身高和步频,有极大概率是冒充。是望月凌的概率为20%,是仁王的概率为80%。”
说完绕过对方继续往前走。
柳生推了推眼镜,无奈地道:“雅治,你的发绳露出来了。”
仁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辫子,果然,发绳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草帽下面露了出来。
“被你发现了。”仁王摘下草帽,嬉笑著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真没意思。”
“而且你已经用这个方法骗了三个人了。能不能换个新的?”
“下次一定。”仁王笑著回了句,然后转身跑了。
还有一次,望月凌假扮成浇水的工人,想骗跡部和忍足。
“请问你们见到过一个戴著帽子摘桃子的工人吗?”
跡部抱著胳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冷笑一声。
“啊嗯~望月凌,你以为本大爷会像那些笨蛋一样被你骗吗?你那个工作证的繫绳顏色不对,庄园真npc的繫绳是深蓝色的,你这条是浅蓝。”
“而且你的手表露出来了。那块是百达翡丽今年的全球限量款,桃园的工人可戴不起。”
望月凌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假工作证和手腕。果然,手錶从袖子里露了出来。
轻嘖了一声。
心里吐槽,跡部的眼力果然是怪物级別的。
“这么快就被拆穿了。”望月凌摘下草帽,露出金髮,撇了撇嘴,“你们一个个现在都这么聪明,不好玩了。”
忍足推了推眼镜,笑著说:“凌,你和仁王已经骗了不少人了。也该收手了。”
“才不呢。”望月凌笑得一脸灿烂:“很有趣啊。景吾,侑士,你们要不要也来玩玩?”
“本大爷才不会陪你做这种不华丽的事情。”跡部转身就走。
天色渐渐转暗,桃园里的笑声、喊声、跑动声、猴子的吱吱叫声此起彼伏。
黄昏的光从枝叶间漏下来,把整片桃林染成蜜糖色。
有人边跑边啃桃,有人被猴子追著绕树跑,有人发现被骗之后对著空气大喊“仁王你给我等著”。
广播声在桃园里响起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了一瞬间。
望月凌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片桃林。
“各位小朋友们,比赛时间到啦。请大家立刻到桃林出口集合。重复一遍,比赛时间到啦……”
所有人都意犹未尽地从桃林里走了出来。大家脸上都带著笑容,身上沾满了草屑和泥土。有的头髮乱糟糟的,有的衣服被树枝划破了。
但看得出来,他们都玩得很开心。
大家早就忘了自己是在比赛。
只记得下午在桃林里摘桃子、追猴子、找线索、被望月凌和仁王整蛊的快乐时光。
原野管家拿著计分板站在桃园入口。他的表情专业又平静,但在看到这群少年的第一秒,完美的表情管理还是破裂了。
他看到这群少年从林子里出来的时候,每个人头上身上都掛著桃树的“纪念品”。
不是顶著满头的树叶桃枝,就是满身印著猴子的泥爪印。就连一向华丽的跡部少爷,头髮都打著綹子,虽然依旧努力维持著华丽,但发梢沾著一点灰。
望月凌站在桃林出口,手里拿著原野管家统计的记分板,看著大家,一脸无辜:“现在我来宣布结果。经过统计,今天下午,完成所有击球挑战的人……一个都没有。”
全场一片哀嚎。
“啊?怎么会这样?”
“我就差最后一个击球点了!”
“都怪那些小猴子!耽误了我好多时间!”
“还有仁王前辈和望月前辈!他们老是骗我们!”
望月凌晃了晃记分板,对他们俏皮的wink了一下。
“这可不怪我们。我在开始前就说过,除了负重没有规则。所以……抱歉了各位,今晚大家都要吃水煮西兰花了,不过考虑到你们正在长身体,我给你们加了点鸡肉。”
底下又响起一阵哀嚎声,但声音不大……大部分人已经饿的没有力气嚎了。
大家垂头丧气地回到宿舍区冲了澡,换了乾净队服,拖著沉重的脚步往餐厅走。
餐厅的灯光明亮温暖,长长的餐檯摆满了食物。
只不过不是中午的各类美食,而是整整齐齐的摆著四十多份减脂套餐。
每份套餐里只有生菜、水煮鸡胸肉、水煮西兰花和鸡蛋。
都是超超超大份的。
吃饱肯定是没问题,就是让人没有一点食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