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阿水站在船上,喊道;“队长,都准备妥当,该出海了。”
林水生应了一声。
陈海和黑仔上船。
陈阿水招呼了一声,几个渔船的发动机接连响了起来。
海峰阵阵。
並不算大的渔船隨著海浪起起伏伏,左右摇摆。
黑仔之前就在船队忙活,到船上,笑嘻嘻的和大家打招呼。
陈海则是赶紧靠著边坐下来。
他感觉渔船晃得厉害。
黑仔感觉不对劲,扭头看向陈海,赶紧走过去:“海哥,你怎么了?”
陈海摇摇头。
示意自己没事。
黑仔看陈海面色发白,双手抓著船边,整个人是贴著船边坐著,双手握紧拳头,明显看到青筋暴起来,有些无语的说道:“哥,还没事呢,你都怕成啥样了。”
陈诚走过来看,诧异的问道:“阿海,你这……该不会是晕船吧。”
黑仔震惊:“晕船?海哥你晕船?”
渔船上。
其他人也都走了过来看西洋景。
海边长大的人居然晕船。
这渔船还没离开码头就晕,那再过会,风浪更大,这还能有个好?
陈阿水从船舱里走出来,说道:“都说什么风凉话呢。”
“赶紧扶著他进来。”
黑仔赶紧去搀扶。
陈海已经满头都是汗水,说道:“那什么,我没坐过船,突然这么一坐,有点不適应。”
“过会就好了。”
黑仔哭笑不得。
他发现陈海是真不行,都有些扶不住,陈诚见状,也赶紧来扶著,两人一左一右才撑著陈海往船舱里走。
进了船舱坐下来。
说是船舱其实就是一个简易的棚子,毕竟只是一个普通的小船,也没有什么,只能拉了个竹筐坐下来。
陈阿水开著船,让陈诚倒杯水。
吴安接过水,赶紧灌了两口。
还是心慌的厉害。
他上一世,第一次坐船,是离开小湾村后的好几年,那一次,也是和这次一样,又害怕又晕船。
他本以为自己有了上一世的记忆,会表现的好一点。
结果。
他想多了。
身体的反应,是真实的。
陈诚打趣道“阿海,好歹是海边长大的,你居然晕船。”
“这样的话,以后该怎么出海打鱼?”
陈海摇摇头。
根本不想说话。
他就怕一个不小心直接吐了出来。
坐下来半躺著,根本不敢睁开眼睛,天旋地转的,闭著眼睛,稍微感觉舒服了一些。
黑仔说道:“海哥,想吐吗?”
陈海点点头。
黑仔:“那你再忍忍,到了地方再打窝。”
陈诚哈哈大笑。
陈阿水嘴角也忍不住扯了扯,说道:“阿海,放心吧,船翻不了,你也不会掉下去的。”
“放轻鬆,放轻鬆,深呼吸。”
陈海跟著照做,还真的有效果。
感觉舒服一些后,才嘆气道:“不好意思,给大家添麻烦了。”
陈阿水笑了笑:“没添麻烦。”
“倒是添了不少笑料。”
陈海苦笑两声。
这会。
外面的几个傢伙,正朝著其他渔船的村民说他晕船的事情,笑声此起彼伏的传过来。
这脸。
丟大了。
他也是没有想到,出海捕鱼遇到的第1个困难,居然是他自己。
这会倒是克服了心理障碍。
可是身体的情况,隨著渔船的摇晃,反而越来越严重。
他想吐……
过了一会,忍不住问道:“水伯,还要多久啊?”
陈阿水玩味道:“这才过去十几分钟。”
“早著呢。”
“最少还要三个多小时才能到鞋底子岛。”
陈海暗自叫苦。
那么久……
陈诚说道:“为啥跑那么远,咱们可以去近点的海域,以你的气运,肯定也能收穫不错的。”
陈海心说,我可没你的自信,说道:“鞋底子岛那边几乎没有渔船过去,资源肯定比常去的海域要好。”
陈诚:“阿海,有没有可能,大家不去那边,是因为资源不好啊?”
陈海:“不是因为远吗?”
陈诚笑笑:“这也是原因之一。”
跑得远,不光用的柴油多,危险係数也会大大增加。
他们这种小渔船,抗风浪的能力不行,万一遇到什么突发情况,也来不及返航,这海上天气变幻莫测。
別看这会好得很,没准下一刻就变天。
渔民出海捕鱼,那真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忙活。
很不容易。
但话又说回来,有位大佬说得好啊,风浪越大鱼越贵。
这年头。
虽然已经有禁渔期的概念,但是执行力度不能说不大,只能说没有。
等到承包开始。
渔民的好日子就来了。
陈诚回头看陈阿水,后者说道:“废什么话呢,出海之前就定下去鞋底子岛,还能现在临时更改啊。”
陈诚訕訕道:“我倒是无所谓。”
“大家有点意见。”
“不愿意跑那么远。”
除了危险。
跑得太远,那就不可能当天折返,最少都得在海里忙活两天。
大家都不是很乐意。
陈阿水:“谁有意见,来找我说。”
这时。
有人走进来,笑呵呵的问道:“阿海,好点了吗?”
陈海点点头:“东哥,好多了。”
李东说道:“听说这次去鞋底子岛是你的主意。”
“大家都还想著跟你能大干一场。”
“结果你这晕船晕的,大家都有些慌。”
旁边光著脑袋的男子,阴阳怪气的说道:“就你这德行,我怕你会把我们都带到沟里哟。”
黑仔站起来:“你说什么!”
那人冷哼:“黑仔,几天没在船上,胆子变大了啊,都敢跟我叫板了。”
说完。
那人把手指头捏的磕吧响。
黑仔后退了半步,陈诚说道:“阿光,別闹。”
李光指著黑仔:“是他先跟我叫。”
黑仔心里害怕,但嘴上不服软:“是你先阴阳怪气说海哥!”
李光嗤笑:“他晕船还不让人说了?”
陈海笑了笑说道:“阿光,你不长头髮也就算了,怎么也不长脑子呢。”
“大家都说我运气好。”
“让我跟著船队出海。”
“所以我来了。”
“我就是个吉祥物。”
“晕不晕船的,影响不了什么。”
“再说,你说怕带沟里。”
“开船的是水伯,你这是说我,还是指桑骂槐,说水伯呢。”
陈阿水看向李光。
李光脸色一变:“你別胡说八道。”
“我没有。”
陈海呵呵一笑:“那说丧气话也不好啊,这有时候啊,就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李光:“你!”
陈阿水没有再看戏,说道:“行了。”
“阿光,阿海说的没错,嘴上该有个把门的。”
李光被训的头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