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海拍拍黑仔:“大家不用那么客气,咱都一个村的,本来就该互相帮助。”
“一起盘水坑,大家相互之间也都有个照应。”
“再说。”
“这也不是我一个人决定的,我昨天和黑仔商量了,黑仔也很乐意。”
黑仔咳嗽一声。
他可一点都不乐意。
可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陈虎他们的感谢声给把话堵在了喉咙口。
看著大家討好他。
忍不住笑了两声。
不得不说,这感觉还挺好的。
走起路来,脚都有点飘。
路上。
陈海和陈诚聊得比较多,主要是聊水伯带著船队出海的事情。
陈诚也是船队的主力,今天没有跟著去,而是去邻村借了隔壁大队的抽水泵过来。
“唉,阿海,最近船队出海收穫也不是很好,我爸正发愁呢。”
“我想著,也不是个事。”
“听说你盘水坑,弄了很多海货,就借了抽水泵来试试。”
人心思变。
陈海对此也没什么好说的。
陈诚笑道:“我爸还想问你什么时候要跟著船队出海,想蹭蹭你的运气。”
陈海笑道:“真假?”
陈诚:“我骗你做什么?你现在都快成吉祥物了。”
“谁不想巴结你。”
“跟著你混发財呀。”
陈海说道:“估计得过段时间。”
“我打算今天忙完,就找人垒院墙。”
“忙好家里的事再出海。”
出海的话,可能就得一两天的时间,他实在是不放心家里。
尤其是陈辉那狗东西,没事就在村里瞎转悠,天天往李响家里跑,估计是没干什么好事。
有这种祸害在村里,陈海很担心。
万一趁著他不在家,陈辉指不定会做些什么事情。
陈诚点点头,压低声音说道:“阿海,今天这事,多谢你了。”
“那什么,我弄了几十斤的冰块,到时候分你一半。”
陈海意外:“你弄到冰块?”
陈诚点点头:“偶尔能弄到一些。”
陈海看他没多说,也就识趣地没有多问。
这年头。
谁还能没点自己的门道啊。
他说道:“行,那我不跟你客气了。”
“弄上来的海货,出水就死,的確需要有冰块保鲜。”
“昨天我就是弄不到冰块,弄回去的好多条鱼,只能自己醃製晒上。”
“没法卖钱了。”
陈虎听著,默默想著,他也得做点什么,他们这事乾的不地道,陈海不计较他们跟著,他心里反而挺不得劲的。
赵田明和跟著他的兄弟小声商量,等他兄弟点头,赵田明露出了笑容。
一路有说有笑的走到了北滩礁丛。
到地方。
潮水已经退不少。
大家兴冲冲地抬著抽水泵和傢伙事,跟著潮水往外走。
陈虎带的人多,自己的东西拿完以后,看黑仔和陈海拿的东西比较多,主动把水管拎了起来。
陈海:“谢啦。”
陈虎摆摆手,示意陈海不用那么客气,真要说谢谢,也该是他们来说。
顺手帮忙拿点东西,算个什么。
很快,陈海他们就走到了第一个水坑附近。
坑边上有记號。
这是下过料的。
今天的潮水退的没有昨天那么多,是小潮,所以他们昨天下饵料的水坑,也选的比较靠近岸边。
陈海说道:“就这吧。”
“大家別往外走了。”
“今天潮水退的不多,就这附近几个水坑,各自找坑盘吧。”
大家纷纷点头。
都是老渔民了,该怎么盘,用不著他来交代。
陈海和黑仔把抽水泵架好,刚要倒柴油进去,赵田明走了过来,二话不说,拎著他带来的油桶往抽水泵里倒。
“dunangduangduang。”
直接倒满。
赵田明抬起头,咧嘴笑道:“我带来的柴油多。”
“没了就招呼。”
陈海道谢。
赵田明摆摆手,跟来盘水坑,挺不好意思的,他不是那厚脸皮的人。
这几天。
他一直都在反思,为什么在黑市会差点被抓,他终於想明白了。
是因为没有一直跟著陈海,如果他们提前请教陈海,那指定不会被李响那混帐玩意坑了。
所以。
他痛定思痛,吸取了上次偷偷跟著去黑市的经验教训,昨天特地找陈虎几人商量,今天一大早就在路边等著陈海,哪怕是陈海不乐意,也得厚著脸皮跟著。
结果。
陈海比他们想像中大气多了。
完全不在意他们跟著分一杯羹,还挺乐意带著他们。
“果然是龙生龙凤生凤,爱国的种,就是好样的。”赵田明回来,和他堂兄弟说了一句,后者点头:“阿海以后肯定有出息。”
“而且还分了家。”
“你就看吧,以后老陈家早晚要后悔死没好好对待阿海这个大孙子。”
赵田明点头:“就这一点,阿海比他爸强。”
“可不是。”
“等以后林水生干不动了,我肯定挺阿海上去。”
他堂兄弟哈哈笑:“这话说早了吧。”
“再说。”
“万一今天收穫不咋地,咱可就不欠人情。”
赵田明掐掉香菸:“闭上你的乌鸦嘴。”
“今天肯定行。”
“等拿著钱回家,看看家里的臭娘们还有什么屁放。”
他堂兄弟深以为然的点头。
可不是。
这趟出来盘水坑,可没少被家里的婆娘念叨。
要是不成。
回去只怕要被数落死。
他想想就头皮发麻,暗自念叨著可千万得成啊。
黑仔把抽水泵发动起来,高兴的说道:“海哥,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会这样?”
“今天赚了。”
“东西有人抬,柴油有人加。”
“嘿嘿嘿。”
他高兴的跟捡了钱一样。
陈海笑了笑。
说实话,他没想那么多,愿意带著,也是知道陈虎这几人都不坏。
在这个时代,单枪匹马,单打独斗是没有什么好出路的。
得抱团。
要是不抱团的话,在这个人情社会,可谓是寸步难行。
所以,他也想卖这几人的人情。
说白了。
就是收买这几人。
一旁。
唯一没有表现的几个人面面相覷,不是,你们这么搞,倒是提前说一声了。
他们什么表示都没有。
显得他们很不要脸。
有人咳嗽两声,朝陈海喊道:“阿海啊,等会忙不过来,儘管招呼啊。”
陈海笑了笑:“叔,好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