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哥,我就说吧,你运势强,这起了三竿,都中了。”黑仔兴高采烈的说道,接过还掛著蟹虎的钓竿。
小心翼翼的把鱼鉤从蟹虎嘴里取出来,先把蟹虎放在水桶里,接著重新掛上饵料,將钓竿放回原位。
其实陈海更轻鬆一些,只管找到钓竿起了就行。
两人就这么在黑夜雨幕之中,低著头忙活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黑仔抬起头,看向不远处,喊道;“海哥,不好了,好像涨潮了。”
陈海抬头看了看。
他问道:“咱们起了多少钓竿?”
黑仔立刻回到:“四十五个,还有五个。”
他一直都数著。
收穫也不错,已经有大半桶的蟹虎,拎起来分量不轻。
陈海:“那咱们得抓点紧。”
“你別跟著我了。”
“一起找。”
黑仔应了一声。
踩著泥马,朝著另一边滑去。
结果接下来两个钓竿,都是陈海找到的,黑仔有些鬱闷:“我这脸黑,怎么手气也这么差。”
陈海安慰道:“別这么说,这和运气没关係,你是没长眼睛。”
黑仔:“哥,扎心了。”
陈海:“我是安慰你呢。”
黑仔:“……”
没见过这么安慰人的,不过这么一打岔,他心里倒是莫名舒服点了。
眼看著最后第三个钓竿又被陈海找到,黑仔实在是手痒痒,央求道:“海哥,这个钓竿让我来收吧。”
又发现一个有动静的,黑仔搓著手说道:“哥,让我试试。”
陈海点点头。
逮鱼摸虾,小到五六岁,老到七八十,就没有人不喜欢的。
特別是男人。
他一开始尝试著靠赶海来挣钱,就是觉得这赶海既有意思又能挣钱,这年头,很难找到比这更好的活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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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让了一下,黑仔蹲下来去抓竹竿。
黑仔嘴里振振有词,嘟囔著妈祖娘娘保佑,抓著钓竿,慢慢的往上拉。
鱼线微微抖动。
黑仔有些激动的喊道:“哥,有货,劲还不小呢。”
很快。
他把蟹虎拉上来,陈海抓住,点点头,说到:“不错,你每次抓的蟹虎都不小,这条有七八两。”
黑仔咧嘴笑。
陈海说道:“还有两个,抓紧找。”
黑仔应了一声。
很快。
陈海又找到一个,赶紧走过去,伸手一拎,咦……居然还拎不动。
黑仔过来看:“海哥,咋啦?”
“拎不动,卡住了。”
黑仔问道:“有货?”
陈海点点头:“有,估计不小。”
蟹虎洞的洞口可不小,能被卡住,他不敢想这蟹虎鱼得多大。
黑仔蹲下来。
伸手往洞口里摸。
蟹虎洞很深,黑仔找出来铲子,直接开挖。
陈海说道:“你小心点。”
黑仔点点头,闷头挖。
挖了好一会,黑仔半个身子都趴进去,用手去摸,惊呼道:“海哥,海哥,不是一个蟹虎,是俩。”
“我摸到了。”
黑仔赶紧又把洞口扩大,陈海拽了拽,两个蟹虎一起被拉了出来,个头都很大,黑仔用手比划了一下,说道:“我靠,这两条也太大了,得一斤多啊。”
两个蟹虎,一个比一个大。
陈海看了看。
是两口子。
黑仔兴奋的喊道:“这是蟹虎王和王后吧。”
陈海笑了笑:“没准哟。”
拆鱼鉤的时候,他发现看到鱼鉤是直接掛在母蟹虎嘴上,鉤子直接穿透鱼嘴。
鉤子露在外面一小截,好巧不巧掛在了公蟹虎的腮上。
陈海还挺好奇当时是什么情况?
按理说,母蟹虎被掛到,公蟹虎会逃走。
看这情况,感觉像是大蟹虎主动撞上去的,难不成它是想救自己马子?
瞧瞧。
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也不尽然嘛。
人家蟹虎两口子“双双掛鱼鉤”。
哎呀呀。
又相信“真爱”了。
陈海心里嘀咕著,感觉自己有点贱嗖嗖的。
两人滑著泥马,在这附近转来转去,可是怎么都找不到最后一个钓竿。
黑仔喘著气:“哥,找不到。”
“那要不咱们走吧。”
“潮水过来了。”
陈海当机立断:“咱们回。”
滑了没多远,陈海停下来,说道:“那边有条土龙。
黑仔往灯光照的地方看去,惊喜的喊道:“哥,还真是!”
“你真运……额,眼力真好啊。”
陈海笑了笑。
实际上,这运气和眼力缺一不可。
他从泥马上下来,慢慢的走过去。
滑著泥马的动静太大,土龙受惊会往淤泥里钻,那样,就很难再抓到了。
这条土龙趴在土坡上,一动不动。
陈海把鉤子伸过去,快到的时候,猛然出手,一把鉤中,土龙受到攻击,本能的扑腾蜷缩缠绕。
陈海想把土龙扔水桶里,黑仔掀开水桶的盖子,说道:“哥,放不下了。”
“这水桶都快满了。”
陈海一看,也就大半桶,不过,土龙放里面,很容易跑出来。
他有些诧异:“这么多吗?”
黑仔笑著说道:“桶里又不光是蟹虎,我弄了不少海水养著蟹虎。”
陈海“哦”了一声,说道:“但不管咋说,这一趟咱们收穫还是很不错的。”
黑仔说道:“哥,咱们下次可以退大潮当天来,我估摸著里面的蟹虎洞肯定更多。”
“咱们以后可以常来。”
陈海点点头:“那就一个月来忙活一次。”
“到年底,赚一台电视机的钱应该问题不大。”
黑仔兴奋的搓手:“海哥,咱村里还没有一台电视机,要是能买回来一台电视机,那真是要轰天了。”
“可电视机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啊。”
陈海回头。
往海里看。
不得不承认,在海的另一边,同胞们的日子过的很滋润,等有机会,他可以想办法联络上,来互换物资。
那些人卖的电视机,可不用票。
只要有钱就能买!
他记得,就是今年,两岸关係已经缓和许多,他们这边也从防线变成了“交流前沿”,涌现了许多的机遇。
还是那句话。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他知道这些,还是从当地的新闻报导上看到的,当时两岸贸易管理一度失控,因为暴利惊人,许多人开著船贸易,遭到了严厉打击。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很了解,当下该怎么和对岸接触。
只要有了船,他就可以带著黑仔走一遭试试水。
黑仔问道:“哥,看什么呢?”
陈海摇摇头:“没看什么。”
两人滑著泥马回来。
隔著老远,黑仔喊道:“哥,岸上有人。”
陈海抬头一看,说道:“嗯,没事,过去看看。”
他觉得可能是黑仔父母,这个点不会有谁閒得蛋疼跑到滩涂地瞎转悠,只有掛念他们的家人。
叶清辞应该不会来,她就算是再担心,也得在家里看著陈兰。
那就只有黑仔父母了。
但他没说出来。
一通分析看似有道理,结果万一不是,岂不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