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辞脸微红,对於冲喜的说法不置可否。
李春花拉著她坐下来,凑到耳边,用更加小的声音问道:“你给婶子说说阿海具体是怎么不傻的。”
“是受了什么刺激?”
“总不能是平白就好了吧?”
叶清辞认真回忆了一下。
那天她见到陈海,后者就已经不傻了。
这让她说,她也说不出什么来。
李春花看叶清辞不说,还脸通红的样子,不由得抿嘴一笑:“哦,不方便说是吧,婶子懂了,婶子懂了。”
叶清辞“啊”了一声,问道;“婶子,你懂什么了?”
李春花笑道:“哎哟,婶子是过来人,什么没见过,什么不懂哟,你这刚当媳妇,麵皮薄,不说就不说了。”
叶清辞虽然脸皮薄,但该懂的都懂,看李春花这个样子,赶紧解释:“婶子,不是你想的那样。”
“真不是。”
“其实……其实我也不知道阿海怎么就不傻了。”
李春花不信,笑道:“行行行。”
叶清辞著急。
才不是做那事的时候,把陈海刺激的不傻了!
真不是!
可这话,她还真不好意思说出口。
李春花没有继续打趣叶清辞,话锋一转,问起来俩人的情况。
叶清辞含含糊糊,不想说太多陈海去镇上卖海货的事情。
虽然她也知道现在政策鬆动很多,没有管得那么严了。
但毕竟这事还是没有办法摆在明面上聊,就算是她和李春花的关係再亲近,也不能什么事情都告诉外人。
这一点,她拎得清楚。
李春花看叶清辞嘴严实,扭头问吃糖块的陈兰。
她倒是没有什么坏心思,就是想知道陈海和黑仔到底是赚了多少钱,这样她给黑仔介绍媳妇,心里面也有个数。
旁敲侧击之下,倒是从陈兰嘴里套出来了不少话。
知道黑仔这几天跟著陈海忙活,已经赚了百十来块钱。
老天爷。
她家男人忙活一年,家里面也不一定能剩得下来百十来块钱。
这哥俩忙活几天就赚到那么多钱!
陈海太有本事了。
黑仔和陈海好得穿一条裤子,黑仔跟著陈海混,以后也肯定差不了。
叶清辞拉住陈兰这个大嘴巴,笑著说道:“婶子,小孩子的话不能信的。”
李春花说道:“小孩子才没有大人那么多心思,有什么说什么。”
“阿兰丫头,你和婶子说说,你哥还从镇上带什么回来了?”
陈兰吃著糖块,含含糊糊地说道:“我哥说过几天要骑自行车回来,带著我和嫂子在村里面兜风。”
“呀。”李春花一拍大腿,激动地说道:“要买自行车了?”
“咱村里可还没有几个人有自行车呢。”
“不得了,不得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买了自行车。
叶清辞有些无奈,但想了想,也无所谓了,反正过几天陈海骑著自行车回来,大家也都能看得到。
“清辞啊,你倒是阴差阳错,嫁对了人呀。”李春花完全没有之前惋惜叶清辞嫁给陈海的態度,笑著说道:“阿海现在不傻了,还那么有本事,以后你就等著享福嘍。”
叶清辞听李春花这么说,比听到有人夸她还高兴。
说著话,陈海换好衣服,掀开帘子走出来,故作惊讶地说道:“婶子,你还没走啊?还有啥事吗?”
李春花摆摆手:“没事,没事了。”
“那我先走了。”
“清辞,等天不下雨了,我来找你一起做渔网。”
叶清辞应了一声,把人送到门口。
当然走远了,陈海把门关上。
屋子里面昏暗,將煤油灯点了起来,叶清辞说道:“开著门多好,还能省点油。”
陈海摇了摇头:“我在来的路上遇到了吴三叔,他也拜託带著他抓的海货去镇上卖。”
“春花婶子直接找到家里来了。”
“难保接下来还会有別人找上门来。”
他不是什么烂好人,什么人的忙都给帮,但话又说回来了,別人都找上门来,他也不好直接拒绝。
所以索性关起门来。
叶清辞说道:“要是人家敲门,也不开门吗?”
陈海点了点头。
就算是有人过来找,不理会便是,至少面子上过得去。
这么看,得早点把院墙给垒出来。
閒著也是閒著,陈海坐下来和叶清辞聊起了这事。
建了院墙,把门一关,再养几条凶猛的狗,家里就安全多了。
叶清辞一听,连连点头:“好啊。”
“有院墙的话,別人从咱们家门口经过,也不会往咱们这边瞧了。”
“鸡鸭的话也能够散养。”
“而且还可以在院子里面开一个菜园子。”
陈海说道:“既然你也支持,那等忙完这两天的,我就找人来垒院墙。”
叶清辞问道:“要花好些钱吧?”
陈海点点头:“家里面的钱应该是够的。”
“不够也没事,接下来我赚的钱都补进去。”
他觉得院墙极其重要,打算多花点钱,搞得好一点。
叶清辞说道:“我这几天赚渔网也赚了几块钱,虽然不多,但够管工人吃喝的。”
陈海点点头。
觉得很好。
夫妻之间最重要的就是齐心,把力往一处使,日子才能越过越红火。
说著话。
外面的风声雨声中,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陈海把煤油灯吹灭。
脚步声到门口停下来,接著敲门声响了起来。
来人在外面喊了几声,看没人回应,嘴里面嘟囔著什么走了。
叶清辞小声地说道:“还真被你料到了。”
“是谁呀?”
陈海点点头,说道:“我一个堂哥。”
之前,这些个堂哥都不把他当回事,如今有事,倒是主动找上门来了。
这就是人心。
中午的时候,下了一个上午的雨,终於停了,接著很快,太阳就冒了出来。
这个鬼天气,吃饭就是遭罪,吃完饭也出了一身的汗。
三个人依次冲了个凉,回到屋里躺著。
刚刚冒头没多久的太阳又被乌云遮掩起来,紧接著雨噼里啪啦的下了下来。
夏天的天气就是这么的反覆无常。
说晴就晴。
雨说下就下。
陈海难得这么悠哉。
昨天晚上折腾到半夜,今天起得早,听著雨声,困劲上来,不知不觉睡著了。
醒过来的时候,叶清辞还在睡,陈兰没有睡觉,小孩子晚上睡得多,白天精神头特別好,这会正趴在床边上,拿著粉笔在墙上涂涂写写。
睡的床边上,已经被她写满了字。
外面的雨声越来越大,风也起来了,刮的窗户哐当作响。
叶清辞被响声惊醒。
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的雨大的,就像是有人往窗户上泼水。
她不禁说道:“这么大的风雨,等会怎么出门呀。”
陈海的脸色也有些难看。
他记得刮颱风还是要到下个月,不能因为他重生发生了蝴蝶效应,导致颱风提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