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海沿著海边往石头屋走,还离得老远,就看到石头屋门口的亮光。
那是火灶。
他加快脚步。
叶清辞坐在火灶旁边,看到他回来,问道:“还顺利吗?”
陈海点点头:“三太叔公说什么了吗?”
叶清辞说道:“三太叔公没说什么,不过我和阿兰走的时候,碰到了大伯和大伯母他们。”
陈海:“然后呢?”
叶清辞:“我装作没看到。”
“不过大伯去找三太叔公,应该会看到我送的肉。”
“你说,他们会不会……”
陈海隨口道:“没事。”
看陈兰拿著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走了过去。
……
老陈家。
陈建设回了家,就和张翠芳念叨,在宗祠那边碰到黑五类送肉给三叔公,娘俩正骂陈海也不知道给爷奶送点吃的,看到陈辉捂著嘴跑进来,扯著嗓子喊:“爷,奶,傻大海又打我!”
一家子都围了上去。
看了看。
其实没啥事,就是嘴唇磕在牙齿上破了点皮,气的一家子咒骂陈海不是东西,张翠芳当场就要去石头屋撕把陈海。
陈老蔫喊住她,说道:“你没听阿辉说,现在林水生都向著傻大海,你过去闹事,能落个好?”
“行了。”
“先吃饭吧。”
一家子坐下来吃饭。
陈辉看到桌子上的小鱼小虾,红薯粥,一盘咸鱼,一盘蔬菜,饭菜上都看不到什么油花,说道:“奶,我嘴受伤了,吃不了这些,我要吃鸡蛋羹。”
张翠芳“哎”了一声,让黄秋菊去燉鸡蛋羹。
黄秋菊把碗筷放下。
念叨著要是陈兰在就好了,以前张翠芳都是指使她,她使唤陈兰,现在好了,现在家里家外都是她忙活。
她都快累死了,张翠芳还天天找她茬。
陈爱家喊道;“妈,那松木板子你什么时候去弄回来?”
张翠芳不接茬。
她总是这样,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了。
陈爱家不满,把碗筷一扔:“咱家都多长时间没吃肉了,我想吃肉,傻大海给这个送肉,给那个送肉,也不知道来孝敬孝敬他爷奶和叔伯!”
“你们要是不跟他分家就好了。”
“咱要还在一个锅里吃饭,他弄了东西来,咱都能吃得上。”
陈老蔫听了也很后悔。
早知道当初,说什么也不分家了。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
陈海看了一会,陈兰写的还是歪歪扭扭,但一笔一划都很认真,写的累手腕,揉揉后又继续写,他笑著问道:“今天学了几个字?”
陈兰显摆:“好几个。”
“哥,我写给看哦。”
陈兰一笔一划的写了起来。
陈海看的很认真。
陈兰有写错的,还帮著指点。
叶清辞看著,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
等锅盖掀开。
闻著肉香,也就懒得想了。
洗洗手。
三人围桌而坐。
今天蒸的米饭,乾的,陈海夹了一块最好吃的“护心肉”到叶清辞的碗里,又给陈兰夹了一块,说道:“吃吧,这块肉最有营养。”
叶清辞又夹给他:“你一直在外面忙活,日夜顛倒的,你多吃点。”
陈海吃了。
又给她夹了两块。
陈海说道:“你再夹给我,我就给你夹四块,一直翻倍哦。”
“凭啥呀!”叶清辞说了一句,接著自己噗嗤笑出声来,夹起肉放嘴里,慢慢的咀嚼起来。
別人家吃肉,恨不得算清楚谁能吃几块肉。
她家倒是反过来,都恨不得对方多吃点。
陈海看陈兰一直扒饭,说道:“多吃点肉,现在肚子里有油水,今天多吃点,应该不会拉肚子了。”
陈兰“哦哦”两声。
陈海和叶清辞一直给她夹肉,陈兰看碗里的肉越吃越多,噘著嘴说道:“哥,嫂子,別夹了。”
“我吃不下去。”
“有点腻。”
她把肥肠夹给叶清辞。
叶清辞哭笑不得,家里的日子实在是太好过,居然还能吃肉吃到腻歪,这话传出去,怕是都没人信。
刚吃好饭,黑仔跑了过来,说道:“哥,我刚知道,咱俩去滩涂地赶海抓青蟹的事情,全村都知道了。”
陈海“哦”了一声。
黑仔一脸著急的说道:“我爸妈说,今天下午全村人都去了滩涂地赶海。”
“这咋办啊?”
陈海笑了笑:“能咋办。”
“凉拌咯。”
“这大海是公共的,咱也管不了別人啊。”
“可是……”黑仔还是有些不爽,別人都去滩涂地的话,肯定会影响到他们。
陈海换上干活穿的衣服,说道:“行了,跟我去砍竹子,咱们做点钓蟹虎用的钓竿。”
黑仔眼睛一亮:“咱们去钓蟹虎?”
陈海点点头:“只能去钓蟹虎。”
“你信不信咱们俩去滩涂地,所有人都会跟李响一样跟著咱俩。”
黑仔:“我信!”
俩人跑到后山,砍了很多竹子回来。
截了一小截,试了试,相当结实,他用力扯都扯不断,蟹虎只要中鉤,就绝对挣脱不了。
把尼龙绳给分股,没办法太细,试了几次,找到合適的强度,再剪成差不多一米出头的长度,然后把鱼鉤绑好。
这钓竿也就行了。
叶清辞好奇的问道:“这能钓得上来吗?”
陈海说道:“找到洞口,再用小鱼小虾这些饵料,应该能。”
能不能中鱼。
还是得交给老天爷。
蟹虎难抓,少的可怜,后世最贵的能卖到四位数,由此可见这玩意有多不好抓。
黑仔看他做了一遍,就自己忙活起来。
本来就是很简单的钓鱼装置。
把砍来的竹子用完,一共做了五十个钓竿,黑仔还要去砍竹子,陈海拦住他:“时候也不早了。”
“早点休息。”
“咱们明天一早去滩涂地下。”
“到时候还得守在滩涂地,等下午退潮立马去收。”
要是耽搁的话,难保村里不会有坏种去偷他们下的钓竿。
黑仔“哦”了一声,那明天又要忙活一天一夜了。
但想想能赚钱,心里就满是干劲。
黑仔刚走。
天色突变。
下起雨来。
他们这边就是这样,风雨说来就来,有时候来的快,走的也快。
晚上睡觉的时候,叶清辞热情似火,格外的主动,让陈海相当的惊喜;“今天怎么了?”
叶清辞喘著气:“没怎么。”
“不喜欢?”
陈海嘿嘿笑:“喜欢。”
他猜到叶清辞这样主动,应该是因为他主动寻找岳父岳母的缘故。
屋外。
风雨交加。
屋內。
也是雨打琵琶声不绝於耳。
叶清辞觉得下雨挺好的。
借著风声雨声,她也不用一直压著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