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海沿著沿海大路往石头屋走。
这会。
太阳西斜。
缓缓朝著海平线坠落。
他正是迎著太阳往家里走。
夕阳如血。
落在身上。
美是美。
就是阳光刺的他睁不开眼。
陈海眯著眼睛,欣赏著海边落日的美景。
看不够。
永远都看不够啊。
上一世。
他最喜欢乾的时候,就是坐在海边看著太阳落下,等天黑后再回家。
而现在。
他却是脚步飞快的往家里走。
以前。
他回了家也是孤零零一个人。
如今。
他知道,家里有人在等著他。
路上还遇到一些村民,也是去赶海,刚刚从沙滩那边回来的,看到陈海拎著个竹篓,麻花嫂子招呼道:“傻大海,你也去赶海了啊。”
陈海应了一声。
麻花嫂子往竹篓里看:“都捡到啥了?”
“呀,蛤蜊、蟶子,小鱼小虾还不少啊。”
“比嫂子还捡的多哟。”
陈海点点头。
“傻大海,手里还拎著啥,在小卖铺买的,拿出来让哥尝尝。”说话的是麻花嫂子男人,姓陈,是村里出了名的懒汉。
全靠麻花嫂子养。
后来,麻花嫂子走了,孩子也跑到外地定居不回家,听说这傢伙连饭菜不会做,满村子蹭吃蹭喝。
陈海没搭理他。
大步走开。
懒汉看陈海不搭理他,小声咒骂:“真够傻的,都不知道搭理人。”
麻花嫂子说道:“傻大海再傻也知道挣钱,不像你,聪明劲不往正道上用,就知道偷懒。”
“早晚懒死你。”
“你看看,咱俩加起来捡的海货还没傻大海一人多。”
“这日子咋过哟。”
懒汉喊道:“你等著,早晚我挣大钱,让你过好日子。”
麻花嫂子骂道:“我怕是要等到死也等不到。”
懒汉:“……”
陈海半路上,遇到了陈兰,陈兰也跑到沙滩那边捡了很多贝壳,海蠣壳,她举著小篓子说道:“还挖了不少蛤蜊和海菜。”
陈海点点头,说道:“挺好,搞点芝麻油,海菜凉拌了吃。”
陈兰;“哥,你又傻了是不,咱家哪有芝麻油。”
陈海一拍脑袋。
没有就算逑。
陈兰著急回家,小跑著催他快点。
陈海实在是有心无力。
跑不动了。
腿脚跟灌了铅一样,走路都费劲。
陈海把买的吃的给他,然后让陈兰先跑回去。
“嫂子,嫂子,我回来啦,你快吃棒冰,都化了。”陈兰把东西放下,赶紧把棒冰交给叶清辞:“快吃,快吃。”
叶清辞赶紧接过来棒冰,问道:“哪来的棒冰?”
陈兰说道:“我哥买的。”
叶清辞赶紧问道:“那你哥呢?”
陈兰回头,手一指:“我哥就在后面。”
“吶。”
“走过来了。”
叶清辞急忙应了上去,把竹篓接过来,笑著说道:“抓了不少海货呢。”
“这是省下来的。”陈海笑著说道:“值钱的都让我卖了。”
“什么值钱的?”叶清辞好奇的问道。
“青蟹,望潮,响螺,墨鱼这些。”陈海看到李春花在,朝其点点头,说道:“等会我再和你细说。”
“钱给你。”
说这话。
他把大团结和零钱从口袋里掏出来,一股脑拍到叶清辞手里。
看到那张大团结。
叶清辞不由得瞪大眼睛。
认真数了一下,一共是十二块四毛钱。
一旁。
李春花看到后,也惊的站了起来,问道:“傻大海,你哪来这么多钱的哟?”
陈海:“卖海货挣的。”
李春花不敢置信:“哟,老天爷哟,你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捡到什么海货能挣那么多啊?”
陈海笑了笑:“大家都说我媳妇旺夫。”
李春花拍手:“可不是,可不是嘛。”
“你娶到清辞,就偷了乐吧。”
“哎哟。”
叶清辞脸红,说道:“什么旺夫不旺夫的,这钱是你辛苦挣的。”
她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这能耐。
当听这么说,还是挺高兴的。
毕竟。
这也算是个好名声。
李春花看著陈海和叶清辞,觉得自己之前说的话过了,现在看看,也挺好的。
叶清辞长得漂亮,个子高挑。
陈海个子也高,他们这边男人,能长到一米八可不多见。
看俩人站在一起。
还真挺登对的。
叶清辞从屋里把一壶凉茶拿出来,说道:“看你嘴唇乾的很,先喝茶解解渴。”
“我晒了两桶水。”
“你先去洗洗。”
“等阿兰吃好棒冰也去洗。”
“晚饭我来做。”
陈海:“好。”
家有贤妻知冷暖。
他什么都不用管,叶清辞能安排妥当。
喝了大半壶凉茶,打了个水嗝,叶清辞从淋浴间出来,已经帮他把乾净衣服放过去,陈海拎著水桶过去。
他浑身脏的不得了。
尤其是滩涂地的淤泥,脏的很。
得好好搓搓。
李春花收拾傢伙事准备走。
叶清辞拿了根麻花给她:“婶子,吃麻花。”
李春花客气了一下,接过来吃,说道;“还怪好吃。”
“真甜。”叶清辞吃著棒冰,笑道:“婶子,你看看,阿海赶海能挣钱,还买这么多东西。”
“我觉得嫁给他,挺好的。”
“也不一定会受苦。”
李春花吃著人家的东西,自然不会说什么不中听的话,笑著点头:“是,是,是,你能过好日子,婶子看著也高兴。”
“那我走了。”
“明天再来找你做渔网。”
叶清辞笑著应下来,在村里,她也就和李春花关係走得近,她已经做好一辈子都在小湾村生活的准备,自然也得好好维护这关係。
陈海认真搓洗了两遍,觉得热水冲的不舒服,后面还用冷水冲了冲。
很爽。
看了看肤色,明显已经被晒黑了一些。
这没办法。
在海边忙活,被晒不可避免。
还好没有被晒伤,好歹是海边长大的,底子在这摆著,要是外地人,忙活这一天,非得晒伤不可。
换上乾净衣服出来,看叶清辞在忙活晚饭,隨口问道:“春花婶子走了?”
叶清辞笑著说道:“走了。”
“她明天还来。”
“你坐著,不用帮忙,我来,饭还要闷一会才好。”
陈海应了一声,坐下来,看叶清辞满脸笑容:“这么高兴?”
叶清辞说道:“是啊。”
“你赶海挣那么多钱回来,我能不高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