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蔫带著人走出西屋。
林水生问道:“商量好了?”
陈老蔫看了眼装傻充愣的陈海,说道:“大队长,事情一个个的办。”
“是这样的,阿海要分家,带著阿兰丫头单过。”
“我觉得这家分了也行。”
林水生脸色大变:“开什么玩笑,他一个傻子带著小孩子单过,你们是想他们死在外面?”
“陈老蔫,你可是他们亲爷。”
“这一碗水端不平也就算了,你这样做,就不怕爱国两口子晚上来找你?”
陈老蔫被骂的脸黑。
这顿骂,他受的实在是憋屈。
他指著陈海:“他非要分家,我也没办法。”
林水生看向陈海。
陈海点点头:“大队长,我要分家。”
陈兰站在西屋门口,小脸惨白的,虽然害怕,还是声音颤抖的喊了一句:“林伯伯,我要跟著哥哥。”
林水生嘆口气:“这……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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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蔫让张翠芳去拿抚恤金,还有个小本本,上面记著有多少钱。
一共是两百块钱,做不了假,如今全部掏了出来。
陈老蔫故作大方的说把老屋宅基地,以及两床被褥,锅碗瓢盆等等分给陈海兄妹俩。
林水生有些奇怪,陈老蔫有多抠搜在小湾村那是出了名的。
没想到这次分家,倒是分的挺公正。
不太像他的为人。
大队文书正好在,找来纸笔唰唰唰写好明细。
陈老蔫还特別让文书在分家书上写了一条:从今往后,陈海和陈兰与陈家再无干係,他和张翠芳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干涉陈海兄妹的生活,也不得再向陈海兄妹索要任何东西,同样的,陈海兄妹也不能回来要东西。
大家都有些意外。
这陈老蔫是真要和陈辉兄妹俩断的乾乾净净啊。
他们哪里知道,这句话是陈辉逼著陈老蔫在分家书上添上的。
陈老蔫在上面签字。
陈海还得装傻,没有签字。
但有林水生和这么多村民在场作证,签不签字也没关係。
林水生咳嗽两声:“现在还是说说叶清辞同志的事情。”
陈老蔫看向陈辉。
陈辉连忙说道:“大队长,其实是这样,傻大海今年都20岁了,一直找不到媳妇。”
“我这个当弟弟,替他著急,这才找叶清辞,想让她给傻大海做媳妇。”
“不信你问大海。”
林水生看向陈海。
陈海说道:“对,对,阿辉说,他爹老了,三叔是个混子,他那玩意不行,老陈家只有我能给老陈家传宗……传宗……”
林水生:“传宗接代!”
陈海挠头:“是,是,是。”
哗。
全场都炸了。
陈辉年纪轻轻的不行了?
真假啊?
傻子这么说说了,肯定不可能是假的。
陈辉愣了一下,隨即骂道:“傻大海,你胡说什么,甘霖姆的,你再说一遍!”
陈海:“阿辉不行,阿辉不行,阿辉不行。”
他越喊越大声。
门口有不少熊孩子,也跟著他一起喊了起来,引得全场轰笑。
陈辉不行这四个字,不用半天就得传遍整个村子。
陈辉满脸涨红。
他要解释,要证明自己很行,甚至想承认就是他要玩叶清辞的,刚说一个字,就被陈老蔫捂住嘴。
陈老蔫也知道陈海是故意噁心人。
但眼下这个亏,只能先吃。
等以后再找陈海算帐也不迟!
反正行不行这事,是可以澄清的,也不耽误找媳妇,被人笑话就笑话,又不是什么大事。
可要是犯流氓罪,那真是要坐牢的。
孰轻孰重。
陈老蔫分得清楚。
陈海冷冷的看著陈辉被拉走。
上辈子,这混蛋干缺德事,让他接盘,现在想想还来气。
自己行是吗?
说了你不行,你早晚都得不行。
有的是法子。
退一万步讲,让这混蛋不行,也算是积德行善。
林水生看向叶清辞,问道:“是这样吗?”
叶清辞眼神闪了闪,说道:“我当时嚇坏了。”
“当时陈辉指使陈海扑倒我,我以为陈辉只是想让陈海摁住我,方便他欺负我,没想到……没想到他其实不行。”
“这么看来,他的確只是想帮陈海……”
这是陈海安排她这么说的。
果然和陈海预料那般。
如果陈辉被海蛇毒死,屎盆子直接扣他头上。
没被毒死。
那就社死!
村民们齐刷刷的“哦”了一声。
叶清辞有多迷人,那就不用多说了。
只要是个正常男人,绝对不可能无动於衷。
陈辉让陈海动手,自己纯看戏。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
他的確不行!
实锤了。
林水生揉揉太阳穴,感觉事情有些超出掌控,他皱眉道:“这……你也知道,陈海就是个傻子。”
“陈辉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这也不好追究。”
“所以……”
叶清辞说道:“傻子做错事,就不用负责了吗?”
林水生为难。
这时,陈海恰到好处的喊道:“大队长,我……我愿意娶她当媳妇。”
说完。
还憨憨的咧嘴笑。
林水生心思一动,陈海带著妹妹单过,本来他还担心这兄妹俩接下来该怎么过日子。
如果叶清辞嫁过去,让其来照顾这兄妹俩。
没准陈海兄妹俩的日子,会比在老陈家要好过。
他咳嗽一声,问道:“叶清辞,你愿意嫁给陈海吗?”
叶清辞稍微矜持一下,便点点头。
林水生笑著说道:“行,那我回去就给你们开证明。”
“再抽空去公社民政本部门登记领证。”
“这今天……”
张翠芳一脸刻薄的喊道:“家都分了,傻大海和赔钱货今天就给老娘滚出去。”
林水生懒得掺和,带著人走,还让村民们都散了。
村民们说说笑笑的离开,今天看的热闹,够他们说一年的。
陈海和叶清辞说了两句话,让她先回去收拾东西,然后来老屋。
叶清辞红著脸点头应声。
她离开后,陈海回西屋,和陈兰一起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他和陈兰身上一身,还有一身换洗的,都是旧衣服,上面都是补丁,陈海打算等明天去镇上置办两身新衣服。
毕竟要结婚了。
新婚新气象嘛。
分的锅碗瓢盆。
米麵油。
还有一些赶海的傢伙事,铁杴什么的。
林林总总加起来也不少。
他找邻居借了个独轮车,把东西全部装上面,在老陈家几人的叫骂中,推著车出门。
出了门。
陈海回头冷冷看了一眼,分家断亲只是討债的第一步。
不把老陈家亏待他和妹妹陈兰的种种都討回来,他都对不起重生这一遭。
陈兰喊道:“哥,我帮你推车。”
陈海回头,笑著点头。
陈兰很懂事。
兄妹俩推著车,一路往村东头走。
老屋在海边,离码头不远,是一片盐碱地。
石头屋孤零零的,周围也没个邻居,因为好些年没人住的缘故,已经破破烂烂,连门窗都没了。
暂时歇个脚还行。
可要是长住,必须得修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