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苏蕎竟真的梦见了裴岩之红著眼眶,跪在地上像只小狗耷拉著眼尾乞求她。
“老婆对不起,我错了,求求你不要离开小狗好不好?”
苏蕎是被嚇醒的。
裴岩之摇尾可怜的样子,一直浮现在她脑海。
他哭得好伤心,真的好像一只伤心小狗,苏蕎在梦里都忍不住要原谅他了,可还没等她说出口,她就被闹钟叫醒了。
看来老天不允许她原谅他,就算变成小狗都不行!
因为她对狗毛过敏。
沈崇礼只来港城两天,今天继续製作合香,宣扬非遗中医文化。
苏蕎抓紧时机和他添加好友,跟在他的身后,充当小助理的角色,心里默默记著沈崇礼教的內容,不知不觉忙到了下午两三点。
肚子开始饿得咕咕叫了。
沈崇礼忙完港城活动就要赶回京城,来不及和他们一块儿吃饭了。
临走前,他拍拍陆明远的肩,字字叮嘱。
“明远,我徒弟就交给你了,你可要好好把她带回京城。”
陆明远微微頷首,“放心吧,沈老师,保证不会弄丟您的爱徒。”
沈崇礼扭头和苏蕎说:“小蕎,等你回京城我们再联繫,到时候我要告诉所有人,我收了个漂亮徒弟。”
苏蕎承蒙他的厚爱,感激得不知道要说什么。
“行了行了,你们快去吃饭,不用送我了。”
两人和沈崇礼道別,隨处找了家餐厅吃饭。
静默间,苏蕎恍然想起一件事,问道:“陆学长,你是怎么知道我在国外的所有事?”
最近太忙,和陆明远见面就是工作,现在好不容易得来空閒时间,这个问题在她心里存在很久了。
陆明远闻言眉峰没有半点慌乱,缓缓开口解释。
“蕎蕎,我先跟你说声抱歉,我不是故意调查你的。”
他讲起了五年前偶遇她的经歷,“当时我正好在国外进修,在adrian的画展上,我远远就看见你停留在一幅画前,你站了很久,我本来想和你打招呼的,但是因为工作原因,我被临时叫走了,等我再回来,你就不见了。”
“后来那副画被人买走,我就派人去查,这才发现付款人是你,至於你之后的事,我有默默关注,但我绝对没有恶意,我是担心……你一个人在国外会活不下去。”
陆明远说到最后几个字,声调明显降低了。
苏蕎隨著他的话,进入回忆。
五年前,她和裴岩之大吵决裂,狠心离开年幼的裴念希,带著未出生的殷烁远赴异国。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她的去向,异国他乡,无依无靠,她陷入无尽的恐慌却又疯狂地想要逃避一切,好几次都觉得自己快要熬不下去,萌出了自杀的倾向。
偶然的机会,她看到了adrian的画展。
眼睛落在画布的剎那,紧绷了数月的神经骤然得到鬆缓。
那画没有激烈浓烈的色彩,只有柔美的星星和月亮,安静的林间小路,月光洒在田间的麦丛,寥寥几笔,却將她带回到了最欢快的年少时光。
她满心翻涌的委屈和绝望,好像被画中的寧静一点点抚平。
恰在那时,傅云汐找到了她。
她才得以重拾希望,生下殷烁。
她的调香技术天赋异稟,屡次获得国际大奖,成为享誉全球的调香师指日可待。
不过这件事,是她回国之后了。
怪不得陆明远会知晓她那两年的经歷,而她却对此一无所知。
苏蕎从记忆中抽回,那两年於她而言,既心酸,又幸福,痛与快乐交织著,永远都忘不了。
每每想起,她都会难过好一阵。
好在苦尽甘来,现在的她,早就摆脱了那段黑暗的时光,远离了裴岩之,她的前途將会一片光明!
苏蕎並没有责怪陆明远,对方是带著善意的默默关注,从未打扰过她,说起来,她还要对他说声谢谢才是。
“谢谢你帮我保守秘密。”
陆明远嘴角噙著温柔浅笑,“祝我们合作愉快。”
苏蕎点头,“合作愉快。”
用过餐后,苏蕎把傅云汐喊出酒店,打算带点土特產买点纪念品回家。
热闹的步行街,人声鼎沸,灯火喧囂,吆喝声此起彼伏。
裴念希的礼物好买,她对可爱的玩偶情有独钟,而且別墅里有她专门的一间玩具房,各式各样的玩具类型她都不缺。
苏蕎选了些特別的玩偶带回去,至於殷烁小朋友的礼物,还真有点难挑。
虽然她买什么,殷烁都喜欢,但还是想给他点特別的小惊喜。
转来转去,从街头逛到街尾,苏蕎都没有看到合適的。
直到她看见一家天文馆。
小傢伙才四岁,就对天文地理展现了浓浓的兴趣,苏蕎决定去里面看看,有没有合適的物件可以带给他。
整座天文馆恢宏开阔,流线型穹顶设计充满了星际科幻感。
苏蕎进去后冒出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殷烁一定会喜欢这儿的,以后要带他来玩。
在里面转了一圈,苏蕎很快相中一款镶嵌小块天铁陨石的迷你指南针吊坠。
导购员立即上前给她做介绍,“女士您好,这款陨石取自天外星河,寓意前路有光,您看这外圈还刻著细碎星轨,隨意转动就会闪烁著点点星空,像是浩瀚宇宙,特別適合送给孩子。”
苏蕎眼底漫上难得的欣喜,这个礼物的寓意和设计都非常棒,殷烁一定会喜欢的。
“行,就它了。”
她刚和导购员说包起来,准备刷卡,却猛地伸过来一只手,比她先一步抢过指南针。
苏蕎诧异地扭头,瞳孔骤缩。
邱思思不知何时与她进了同一家天文馆,她捏著指南针左右转动,雀跃地朝身边男人道:“岩之,我决定了,就挑这款礼物给我的小侄子,他肯定会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