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念希见到裴岩之,兴奋地扑向他分享好消息。
“爸爸,思思阿姨明天就可以搬到家里来了,我好开心呀!”
裴岩之回过神,黑瞳中苏蕎的身影消失不见,眸中恢復一片清冷。
“你妈妈同意了?”
“对呀~~爸爸,我就知道妈妈最听你的话了!”
裴念希认为是爸爸和妈妈说的,让思思阿姨搬进来住,妈妈才会同意的。
以后思思阿姨来家里住,她们就不用再避著妈妈偷偷见面了。
如果妈妈和思思阿姨能够和平相处,那就更好了。
裴念希高兴地想著,秦昭嵐叫了她一声。
“小希,过来奶奶这,让你爸爸去洗乾净。”
“好。”
裴念希乖乖走到奶奶面前,和邱思思三人一块聊著。
秦昭嵐偷摸看了眼裴岩之离开的方向,生怕裴念希会说漏嘴。
秦昭嵐:“既然確定了,那就找个时间搬进来。”
邱思思娇羞地眨了眨眼睛,脸颊微红,“岩之说过几天带我去港城,等我回来再搬。”
这段时间,她要好好做规划,最好能把苏蕎挤出去,成为这栋別墅真正的女主人。
苏蕎不用去看,都能猜到楼下是多么温馨的场景。
倘若邱思思真搬进来,那她就会搬出去。
她不可能和丈夫的小情人共处一室。
裴岩之向来不会管她,到时候她搬走还可以给他俩腾地方,他肯定乐意之至。
苏蕎摸了摸额头,还是有点热热的,晕沉沉地再次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好像有一只冰冷的手贴著她的脸颊。
好舒服,她轻轻地蹭了蹭……
再醒来,又是阳光明媚的一天。
苏蕎难得睡了个舒服觉,昨晚吃了药,她早上的精神头都好多了。
和陆明远约好了下午两点见面,她不紧不慢地吃了个早午餐,简简单单画个淡妆再去赴约。
两人打了声招呼便直接进入正题。
苏蕎对於调香可以说是冠绝眾人,但古法合香与调香理念有些不同。
古法合香需精通中医药理,它讲究药性、五行,多种草木药材混合在一起,气味要平和养身。
而其中的中药材要配伍平衡,炮製技术也皆有不同。
苏蕎近两年专攻医美临床,许久没摸中医药材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做到一眼分辨的能力。
陆明远唇角噙著浅浅的笑,提议道:“公司刚好新到了一批新药材,要不带你过去看看?”
“可以吗?”
“当然可以,苏蕎,你可是公司的核心股东,我一直在等你回归。”
陆明远这番话说的苏蕎都不好意思了。
当初她直接放弃研发走人,都没给陆明远好好选个人才再走,她都觉得有点愧疚。
隨他一同抵达睿禾,一路上陆明远跟她讲了公司目前的市场情况。
从草本內服到各种膏药外敷,再到日常护肤、饮食的药膳,睿禾几乎全品类覆盖。
古法合香这赛道一直都有,但相较於別的项目,它更看重药材底蕴、古法手艺、製作人的香道文化,每样必不可少。
像苏蕎这种懂中医药理,又精通现代调香技法的人很难得。
陆明远悄然侧眸看了下兴致勃勃的苏蕎,幸好他没放弃,找对人了。
苏蕎下了车,眼前的高楼大厦必须让她抬头仰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霆越】二字。
裴岩之的公司。
她倒是忘了,裴岩之的公司和陆明远的公司就相隔了一条马路,面对面而立,应该不会概率小到经常碰到吧?
陆明远:“苏蕎,走吧。”
苏蕎回过神,跟著陆明远进到睿禾。
而就在马路对面,裴岩之和邱思思刚从公司大门走出。
男人隨眼一看,只见一抹灰棕色的身影,看身形,有几分像苏蕎。
“岩之,看什么呢?”
邱思思挽住他的胳膊,笑得甜软,“阿姨说让我搬进来和你们一起住,我好惊喜,这样我就不用害怕一个人睡了。”
裴岩之眼睫微垂,轻轻“嗯”了声。
“等我们从港城回来再搬,对了,你什么时候有空,陪我去挑点家具。”
“你要的,家里应该都有。”
裴岩之嗓音听起来兴致不高,邱思思停下脚步,贝齿轻轻咬唇。
他隨即道:“缺了的,我让人安排。”
言外之意是:省得她麻烦,还要跑一趟家具市场。
邱思思一听瞬间高兴起来,“好,到时候我跟你说。”
另一边的苏蕎,正隨陆明远参观公司。
隨手抓了些中药在手上,苏蕎光识別香味,就全部猜对。
陆明远眼里满是欣赏,“不错,没退步。”
苏蕎挽起红唇,同他一路边走边聊,遇到不懂的,她不会佯装懂行,直接开口询问,陆明远会一一给她耐心解答。
苏蕎走到【ai研发部】好奇地停下脚步,这个部门名字听起来和中医並没有太大的关係。
实则不然。
陆明远让她进去看了大概一圈,再一同回到办公室给她讲解。
“如今ai发展迅速,我们研发的智能系统可以线上自动解答中医病症问题,结合了西医一同科普,方便病人更快解疑,靠网络可以打开一部分市场。”
苏蕎听明白了,那这软体还挺方便的,而且ai回復及时,不用排队等人工,能更快缓解病人的紧张心理。
陆明远见她思考入迷,打趣问道:“怎么了?ai你也有兴趣?”
苏蕎摇摇头,靦腆一笑,“我可不是万能的。”
哪能什么都会,就是听起来很有趣,以后有空可以试著学习一下。
助理敲门,端了两杯茶进来。
陆明远眉梢轻挑,“尝尝。”
苏蕎低眸看了眼,两杯茶不是一样的,靠近她手边的这杯是“玫瑰佛手茶”。
疏肝理气、解郁安神。
苏蕎端起抿了口,茶汤清润柔和,带著玫瑰的清甜花香,佛手的淡淡干苦缓缓化开,入口不会有涩味。
怎么说?
这茶確实挺適合她最近的状態。
这几天遇到的事,一件件都堵在她心里,无处发泄,再不来点解药都怕得病了。
苏蕎靠近陆明远的杯子轻轻碰了下,似乎是在说谢谢,他有心了。
过了会儿,陆明远再次问她。
“我过几天要去趟港城考察,你跟我一起去吧。”
苏蕎没有犹豫,“好呀,医院的工作我辞了,隨时有空。”
陆明远微诧,是因为要来他公司辞的吗?
苏蕎没说,其实是裴岩之把她给辞了。
不过还好是她先主动交的离职报告,那算不算,小小掰回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