仝全作为村长,向来喜欢取中庸之道。
俗称和稀泥,哪边都不得罪。
可这回江家人太过分了。
这是两条活生生的人命。
乡亲们不知道楼家人的来歷。
可他作为村长也是知道一些的。
当初基地那边也是先来询问过附近的几个村子,最终才决定將楼家人安排在礁尾村的。
可人家这才安家第二天。
就险丧两条人命。
仝全就是再怎么圆滑估计也保不住江家了,而且他们竟然有胆子做下这样的事情。
也不该帮,不能帮。
想了想,仝全赶紧吩咐。
“来两个人。
把两个孩子往乡里的卫生所送。”
他得带人先回去江家问个具体章程。
人家楼家人可是首都来的,对付人的手段一定很多。
要是江家人愿意赔点钱了事···
楼新月直接开口。
“不劳烦村长了。
我们楼家人世代行医。
两孩子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我们回去找两副草药煎一下就成。”
虽然楼新月这么说了,但是仝全心里还是有些打鼓。
就昨天对上江家人那阵仗。
这楼新月也不像是一个好说话的呀。
“眼下重要的是另外一件事。”
仝全苦涩地看向面无表情的楼新月。
田秀花被楼新月请去帮著秦冬梅一起,把楼福宝和楼福伟听吧送回家。
她则亲自去江家那走一趟。
楼新月大方地掏出五块钱递给小花。
“谢谢小宝,你今天救了两个小哥哥的命。
这钱是姨姨奖励给你的。”
李小花还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尊重地厚待过。
她心里有些酸酸的,却也不敢真的收楼新月的钱。
这个年代大人们都默认孩子的钱就是大人的钱。
所以虽然直觉田秀花不会要闺女赚的钱。
但楼新月还是提醒道:
“小花,这是姨姨给你的奖励。
除非你愿意,否则任何人都不能把你的钱抢走。
你可以留著这钱,去买喜欢的书笔、衣服、好吃的···
或是可以攒起来,长大了去看看海岛外面的世界。”
楼新月温柔的抚慰著一个小女孩的童心。
说实话,大人们在旁边看著也是很心动的。
小花攥著钱不敢动。
“要是谁敢抢你的钱?
你就来找姨姨。
姨姨保证让他吃不了兜著走。”
李小花这才把钱收下了。
这是提前给田秀花打预防针了。
就算她不惦记孩子手里的三瓜两枣,不代表她们家的其他人不惦记。
“还有各位大哥也是一样。
我现在要去江家收拾人,要是得閒的可以帮忙去捧个人场。
等我把人打趴了,麻烦你们帮我捆人。”
也有那种家里条件不好的,用半开玩笑的语气问道:
“大妹子,我们去帮你得罪人你也给钱吗?”
楼新月既然要做就不怕任何人使绊子。
“当然,全村人去也是一个人五毛钱。
但我这个人最討厌別人算计我!”
“明白,我们都明白。”
“兄弟伙们,那咱就跟著小姑娘去凑凑热闹。
要是一会儿有个啥的,两边还能帮一帮!”
到了村口,男人们才把两个孩子交给秦冬梅和田秀花。
然后浩浩荡荡的顺著大路往村尾走去。
虽然秦冬梅担心女儿,但也知道楼福宝和楼福伟的身体安危更重要。
这会儿不整点消炎和退烧的药吃下去。
冷风一吹,回去绝对要发病。
希望老头他们已经回来了。
不然就是她这个老太婆跟去也帮不上楼新月什么忙。
到了家,感受完海岛风情的楼家人一看两小子是被人背著回来的。
立马慌了神。
“妈,怎么回事?”
王燕原本还喜滋滋的为自己捡到一块漂亮的贝壳沾沾自喜。
眼瞅著里面好像还有个珠子。
这事儿王燕谁都没有告诉。
转眼就听到她两个宝贝大儿子,竖著走出去的,结果却被横著抬回来。
一时间,整个院子里传来王燕撕心裂肺的嚎丧声。
“我的儿!
杀千刀的老天爷!
老娘怎么那么命苦啊?”
秦冬梅本就累了一路。
好不容易有点力气想解释一波。
结果王燕一个人的声音就盖过了整个村的。
別人压根就听不见聊正事。
就连跟著娘来楼家的小花,都嚇得捂住了耳朵。
“够了!”
楼明德震怒之后,王燕才肯消停。
秦冬梅把事情完整说了一遍后。
楼家哥三个都要炸了。
他们今天就不该去看劳什子的大海。
听到妹妹两次跳进那可怕的深坑,就为了救这两个蠢东西。
楼新泽都快心疼死了。
他就说他的妹妹怎么可能是那种狼心狗肺的人?
小时候才两三岁就会照顾哥哥们,给哥哥们盖被子的小棉袄怎么可能会不管家里人?
楼新波和楼新月感情最好。
他直接衝到厨房里去,拿了一把菜刀。
直接衝出门。
楼明德一看老三这衝动样,赶紧开口。
“老大,老二。
你们快跟上去拦著点,老三这小子衝动易怒。
別叫他做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楼新泽和楼新浩也顺势擼起了袖子,跟上去。
但那模样看著不像是去拦人的。
楼明德嘆了口气。
“冬梅,你和两个媳妇儿在家里顾好孩子。”
然后也追了出去。
这边,一行人已经到了江家人的新屋。
院子確实比村中心那间小了很多,难怪他们一家心里不平衡。
但你们不愿意,当时就不应该收人家的钱。
大家也不好评判了,只能是摇摇头旁观。
楼新月刚才在半路痛快吃了两大颗她从百货大楼花高价买来的巧克力。
准备恢復下体力。
到了江家。
眾人没想到,楼新月是真的敢动手啊!
直接一个横踢腿上去。
院子外的大木门直接分成两片倒了下去。
听到这巨响。
江家人赶紧出来看。
楼新月是故意的,今儿个就要他江家人自食其果。
好在现在不是后面的社会,没有什么大家就被判互殴,要坐牢赔钱的硬规矩。
在这里,只有打服和被打服这两种说法。
所以楼新月才敢这么明目张胆。
江家人一看又是楼新月,眼皮子跳得更快了。
“滚!
我们家不欢迎你。”
楼新月冷笑一声。
“別废话,看打!”
原本大家都以为楼新月是一个弱女子。
估计一会儿被江家人围殴的时候需要帮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