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柠没好气地翻了一个白眼,转过身,不再搭理谢渊,准备往下一个地点出发。
整整一个早上,两人脚步一刻未停。
甚至中途宋怀柠被谢渊拎著飞了好几趟,为的就是儘快赶路。
一早上两人跑了整整五处標记点,一无所获。
宋怀柠蹲坐在地上,手里拿著一根木棍在泥土上写写画画。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一次次的跑空仍然让她心里生出一丝焦虑。
若是真的找不到可要怎么办。
宋怀柠有理由怀疑,外祖母若是有点意外,可能她外祖父也会在一夜之间垮掉。
她绝对不能让娘亲面临骨肉分离的痛苦,每个人等著团聚的一天都等了太久太久。
谢渊从不远处走来,就看著宋怀柠蹲在地上,脸上的表情像变戏法一般变来变去,到最后又是满怀信心的样子。
將手里拎著的一只野鸡,凑到宋怀柠眼前晃了晃,將她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野鸡!你从哪儿抓到!”宋怀柠欢呼一声,从地上蹦了起来。
接过谢渊手里的野鸡,发现野鸡已经死翘翘了,也省得她再扭脖子了。
抓著野鸡来到水塘边,开始处理野鸡羽毛。
“不过是路上顺手捡回来的而已。”谢渊语气里满是小傲娇。
“还好抓野鸡没把你抓丟,不然我还要费劲去找你。”宋怀柠头也没回,手上动作没停,这嘴也是叭叭不饶人。
“我用得著你保护我?”
“你迷路。”
“分明是我一路上在照顾你。”
“可是你迷路。”
“我抓的野鸡!”
“谁让你迷路!”
“你等会別想我带著你飞!!”
“这鸡你想怎么吃?燉著吃、烤著吃,我都隨你。”宋怀柠举手投降。
谁让自己寄人篱下,没有谢渊帮忙,不知还要浪费多少时间,现在他们最耗不起的就是时间。
可算贏了宋怀柠,谢渊只感觉神清气爽,语气淡淡地留下两个字:“隨你。”而后,谢渊脚尖一点,身形腾空而起,来到了附近最高的一棵大树上,躺在粗壮的树杈上闭眼假寐。
宋怀柠见此,没有再出言打扰谢渊休息。
昨天一整日没有休息,今早又奔波了一早上,是应该好好休息一下。
人都睡著了,宋怀柠想著想著,眼珠子咕嚕嚕一转,手里拔鸡毛的动作一顿。
回头鬼鬼祟祟看了谢渊所在的方向一眼,確定谢渊绝对看不见她所在的位置之后。
將手里的野鸡丟到空间,意念一动,方才费劲巴拉才拔了一点羽毛的野鸡,瞬间变得光禿禿。
就连拔下来的羽毛,空间也直接贴心的替宋怀柠处理掉了。
心满意足地將禿毛野鸡拎在手里,宋怀柠找了一处空地生了一个火堆。
將去了內臟乾乾净净的野鸡,找了一根乾净的树杈子插上,將其插在火堆旁边慢慢烤著。
宋怀柠准备好一切,这才拍了拍手站起身来,往来时的一个方向走去。
方才找格注草的时候,没注意被一处的藤蔓被绊倒摔了一跤。
那片空地距离他们二人休息的地方不远,正好现在閒来无事,宋怀柠跑去研究那藤蔓去了。
藤蔓占了一大块儿地,与普通的爬藤都是顺著树或者山石向上生长不同,这一片的藤蔓却偏偏只长在地上,而且还是宋怀柠从未见过的品种,这一点引起了宋怀柠的好奇。
离近了一瞧,藤蔓上的叶片挤挤挨挨的,铺了一地的深绿色。
宋怀柠蹲下身子,手抓著藤蔓一节轻轻一掰,只听“咔擦”一声,毫不费力地就给掰断了,断口处渗出乳白色的汁液,滴到手上黏糊糊的有些粘手。
爬藤通常只有一处根系,可这却一节节的连在土里,从视觉上营造出一片藤蔓的模样,宋怀柠取出一把小铲子,往土里挖了挖。
目之所及藤蔓上既没有开花也没有结果,宋怀柠以自己的经验判断,土里面一定有东西。
果不其然,铲子刚插到土里,就感觉插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上。
宋怀柠手臂用力,鬆软的土一铲子就给翻了个底朝天,铲子上插著一个块茎状的东西。
拿近了一看,块茎不算大,只有宋怀柠半个手掌大小。
细长条的圆柱形,中间宽两边窄。
红褐色的表皮上裹著一层不算湿润的泥土,指尖稍稍一捻,土块簌簌往下掉。
这一根已经被铲子劈开一半,宋怀柠將其拿在手里,微一用力掰开两段。
断口处渗出与藤蔓相似的乳白色粘液,其內的果肉是粉橘的。
有些类似前些日子她从山里挖到的鸡腿根,不过二者还是存在本质上的区別。
鸡腿根通常是不会大片大片长在一块儿,拨开外皮,果肉的顏色是白色的。
宋怀柠还是第一次见长这样的块茎,凑到鼻尖一嗅,透著一股甜甜的蜜香。
宋怀柠也是艺高人胆大,取出匕首,削掉表面粘上泥巴的皮,露出其內粉橘色的果肉,送到嘴里就是“咔擦”一口。
嘴巴快速嚼嚼嚼,微甜,水润脆甜。
等了半刻钟,確认自己身体没有出现一点问题。
宋怀柠眼神灼灼地盯著眼前一片长满藤蔓的地。
方才只是挖开一处,就已经挖出五六个巴掌大的块茎。
那这一大片,得挖出多少啊!
不过宋怀柠没打算现在就全都挖走,动静太大会引起谢渊的注意。
偷摸的找了一处角落,宋怀柠挖了一大块儿藤蔓连带土里的块茎,一起给送到了空间里。
划了一片空著的地,就將其种到了黑土地里。
在空间里种完块茎,宋怀柠抱著战利品回到火堆边时,此时的烤野鸡差不多要熟了,肉香味直衝鼻子。
香的宋怀柠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肚子一个劲的咕咕叫。
隨手將之前挖出来的块茎给丟到火堆边上的炭火上,宋怀柠便没有在管。
取出牛叔给自己留下的盐巴还有辣椒粉,宋怀柠细细地撒在烤的金黄的野鸡上,不过辣椒粉她只撒了半只鸡,谢渊这人吃不了一点辣。
烤肉的香味顿时愈发肆意。
树杈上正在闭眼假寐的谢渊也闻到了,又长又密的睫毛轻颤,桃花眼唰的一下睁开,纵身一跃跳下了树杈。
被突如其来动静嚇了一跳的宋怀柠,拍著被嚇得突突直跳的胸口,语气有些抱怨的说道:“你跳下来不会提前说一声吗!嚇死人了!”
宋怀柠坐在地上,看著谢渊还要高高仰著脑袋。
鼻尖还蹭上了一点黑灰,整个人狼狈著又透著一丝娇俏。
谢渊抵唇轻咳一声,大掌按在宋怀柠头顶揉了揉,刚一碰上,谢渊的脸色就有些微微的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