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廖老去取金银双针功夫,宋怀柠已经在这郊外的小別院里忙开了。
列了一长串的清单,宋怀柠交给暗三:“我列出来的东西最好全部找来,要儘快。”
暗三领命,跑的飞快。
宋怀柠在院子里溜达了一圈,在后院寻了一处閒置的屋子。
喊人將一个半人高的浴桶安置在屋內,浴桶悬空,底下空出一截能摆放炭盆的地方。
又去到灶房开始忙活著烧水熬药,小厨房里这会没有別人,宋怀柠將门掩上。
將大锅里的水全部转移到了空间,直接將水撒到院子里的地上。
又將锅里的水全部替换成了灵泉水,这样能最大程度发挥出药材里的药效。
拿出暗三准备好的药材,一股脑的倒到大锅里开始熬煮。
小厨房的两口大锅全部被宋怀柠临时徵用了,全部用来熬煮泡澡时用的水。
等將药熬好,廖老手里拿著一个精致木盒找到了宋怀柠。
这会宋怀柠正指挥著小院里的护卫,將锅里的水全部抬到后院的屋子里。
“怀柠,金银双针我带来了。”廖老在不远处对宋怀柠打了声招呼。
宋怀柠一个大滑铲,瞬间出现在廖老跟前。
“嘿嘿。”宋怀柠兴奋的苍蝇搓手。
一脸期待的看著廖老手里的精致的雕花木盒。
打眼儿一瞧,这盒子竟还是用珍贵的金丝楠木雕刻而成的。
由此可见其內的金银双针的珍贵之处。
最主要的便是金银双针的製作难度极高,每一百根金银针才能出一根完美。
顾名思义,金银双针就是有金、银两种材料,二者结合製成的银针。
廖老很乾脆將著金银双针递到宋怀柠手里。
眼里多了一丝悵然,像是告別陪伴自己多年的老友。
宋怀柠看到廖老眼底的情绪,丝毫不待犹豫的,伸手將木盒推了回去。
“是我先前考虑不周,想必这金银双针也是廖老珍爱之物,我不能要。”宋怀柠语气坚定。
哪怕心里痛的快滴血了,却也知君子不夺人所好的道理。
廖老闻言,心底最后一丝不舍都没了,看著宋怀柠的眼里满是慈爱:“这金银双针跟了老夫几十年,说不舍那是肯定的,可我老了,拿不动它了,与其让它在盒子里蒙尘,不如送给你,我信它到了你手里能发挥出更大的价值。”
“只有让它物尽其用,才算不负我对你的期望。”廖仲安眼眶微红,说出的话不容宋怀柠拒绝。
这完全就是廖老在托福宋怀柠善待此物。
將木盒放在宋怀柠手心,转身抹眼泪去了。
宋怀柠拿著木盒走到廖老跟前,在廖仲安错愕的眼神中跪了下来。
抬头仰望这廖老:“定不负所望。”宋怀柠结结实实的磕了一个头。
廖仲安赶忙將宋怀柠扶起:“好孩子,快起来,你不必行此大礼。”
宋怀柠笑的一脸灿烂:“想做便做了,况且您受得起。”
“你们这是在唱什么大戏?”
谢渊的声音不合时宜的插了进来,將一老一少和谐相处的氛围给打破了。
宋怀柠扭头,朝著谢渊做了个鬼脸:“你可真会破坏气氛。”
不等谢渊回话,跟廖老告別后就一溜烟跑了。
还有一堆事等著她呢,哪有时间浪费在谢渊身上。
谢渊:....
廖仲安抚了抚胸前的鬍鬚,见宋怀柠跑远了,看著谢渊的冷脸笑的意味深长。
“小王爷別来无恙。”打了声招呼,廖仲安跟在宋怀柠身后也走了。
谢渊:...
感觉自己受到了排挤是怎么回事?
两个臭味相投的人,难怪才认识第一天这关係就亲如爷孙。
暗一跟在谢渊身后,总感觉空气里莫名有一股酸味。
宋怀柠来到那件閒置的屋子里,这会熬煮好的汤药已经全部倒入了浴桶。
浴桶下方更是摆了两个炭盆,里面的炭火燃的旺旺的。
屋子里多余的家具摆设全部被清理出去了。
廖仲安后脚跟著来了,看了屋子里的摆设,满意的点点头。
“看样子都准备好了。”
“可以安排人过来了。”宋怀柠对暗三说了一句。
暗三秒懂,马上出门安排去了。
这会宋怀柠蹲在一张特意准备的矮床边,正研究刚到手的金银双针。
一打开木盒,上百根针齐齐整整摆放在盒子里。
鑱(chán)针、圆针、鍉(chi)针、锋针、鈹(pi)针等等九针一应俱全。
在光线的折射下,每一根金银针都在熠熠生辉,可见平日里被廖老保存的极好。
光线倒映在宋怀柠黑亮的瞳孔中,就宛如波光粼粼的湖面在闪闪发亮。
宋怀柠小心翼翼取出一根拿在手心,这是一根毫针长约三寸六,也是银针中最常见的一种针形。
毫针左右分成两色,一侧金一侧银,涇渭分明。
就在宋怀柠爱不释手的研究金银双针时,谢渊等人带著秦昭来了。
由於身体虚弱,秦昭是被暗卫小心翼翼抬过来的。
宋怀柠瞬间收敛脸上的表情:“將你家郎君安排到这矮床上。”
將人安置妥当,暗卫从善如流的从屋子里退了出去。
宋怀柠正准备关门,却见谢渊杵在门边一动不动。
“谢渊你杵在这儿做什么?要是不想走,你在一旁待著也行,只有一点就是不可出声打扰我们。”
谢渊頷首,一脸严肃的走到一旁站定,杵在那儿就跟个门神似的。
宋怀柠感觉到谢渊的情绪有些不对劲,可暂时没空搭理他。
“廖老,您帮这位郎君把上衣脱了吧。”
两人先前就討论过流程,因此廖老非常自觉的上前帮忙。
脱下衣裳才清楚的瞧见秦昭被毒折磨的瘦骨嶙峋的上身。
心口位置更是被无数黑色丝线所缠绕。
宋怀柠面色沉凝,手下动作有条不紊。
取出银针,浸烈酒,淬火,找准穴位刺入。
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
短短一盏茶的时间,已经有几十枚银针刺入秦昭的体內。
秦昭的眉心越拧越紧,宛如针扎般的疼痛席捲全身。
寻常人根本无法忍耐,秦昭的身子没忍住颤了颤,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快,按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