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好思绪,宋怀柠这才继续打量空间里新出现的变化。
变化最大的,莫过於空间白雾消散了,不仅范围扩大了不少,还多一间茅草屋。
茅草屋的大小与宋怀柠的家相差无几,四周围著一圈竹篱笆。
篱笆上爬满了盛开的月季花。
顏色之多,种类之齐全,是宋怀柠平生仅见。
仔细闻一闻,空气里都充斥著月季花的香气,淡淡的幽香,极为好闻。
走进篱笆院,在院子一侧摆放著一张石桌。
石桌的表面被雕刻成了棋盘的模样,黑白两色的棋子摆放其上。
宋怀柠是相当喜欢下围棋的,只可惜没人敢跟她下,只能说高手永远都是孤独的。
实际上宋怀柠是个名副其实的臭棋篓子,悔棋胡编乱造的能力一流,只要是跟她下过棋,见到她拿著棋盘都躲得远远的。
导致有一段时间宋怀柠根本找不到一个跟她对弈的人。
下棋可以,可是让她破残局,那就是难为她了。
不过许久没有下棋,宋怀柠手痒痒,想拿起桌面上的棋子,结果没拿起来。
宋怀柠两只手使劲,还是没拿起来。
她还就不信了!
小脸因用力憋的通红,奈何棋盘上的棋子依旧纹丝不动。
僵持了好一会儿,宋怀柠无奈的鬆开手,手都拽疼了。
残局不能动,反倒是围棋盒里的棋子可以隨意拿取。
宋怀柠也算是明白了。
这棋是非下不可了,不过现在她可没有时间下棋,宋怀柠乾脆將其拋之脑后。
茅草屋的另一侧,则是一个竹製的置物架,不过这会架子上空空如也。
宋怀柠不在院子里逗留,进了茅草屋。
屋子里的摆设不能说简单,只能用简陋来形容。
整间屋子里只有一张靠窗的躺椅,外加一张丈长的书桌,仅此而已。
最令宋怀柠震撼的,是书桌后那占满整面墙的书架。
书架上的书一本挨著一本,挤的满满当当。
上一世宋怀柠学会识字后,有段时间九极爱研究各类杂书。
不过那也是在她还在军营里的时候。
只要是非战时,她还算清閒。
钻到角落边看书,一看就是一天的时间。
宋怀柠满脸兴奋的跑到书架边,脸颊上若隱若现的梨涡表明了她此刻的好心情。
能被特地收进神笔空间里的书,绝对不会是什么凡品。
这一个书架几乎涵盖了各个方面的书。
太公兵书、六韜、乐经、棋谱、琴谱、武器製造、奇门遁甲、山海经等等等等,全是宋怀柠没有看过的孤本。
最后在书架最底层,一个非常不起眼的角落里,宋怀柠发现了几十册医书。
还全部是早已失传的孤品。
《黄帝外经》、《青囊书》、《药王神篇》等。
宋怀柠激动的双手颤抖,她不敢想这些书但凡流传出去一卷,都將会引起血雨腥风。
这也將会成为她今后行医路上最强的底气。
隨手一翻,正巧翻到有关哮喘之症的见解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宋怀柠喝了口井水压压惊。
宋怀柠眼尖的发现,书桌上压著一张纸。
拿起纸张一看,竟是上一任空间主人留下的一封信。
字跡苍劲有力,力透纸背!
见字如见人,脑海里自动回想起山谷里的惊鸿一瞥。
“余年少时偶得此宝,意气风发不知藏拙为何,险些连累全家惨遭横祸。
自此脱离家族流浪於江湖。
待吾学成归来,早以物是人非。
不知后来执笔者为谁,唯愿君善待此宝。
若以通天之能行恶,必遭天谴。
更不可轻易泄露此宝,恐招来杀身之祸。
常饮灵泉水,强身健体,亦可延年益寿,五感远胜於常人。
然长寿似福,於吾亦是咒。唯独活於世者,方知世间可悲可嘆。
黑土之地,最宜栽种草药。奈何吾並无习医之能,留待后人自行发掘。
此笔亦有大能,奈何吾究其一生都不曾破解丝毫。
忘他日能得以解惑。
福兮祸之所依,望君谨记。
----谢傲天绝笔
看完这封信,宋怀柠久久回不过神。
如此光风霽月的一个男人,竟然被这宝物困住了一生。
血淋淋的教训在前。
宋怀柠越发坚定自己的决心,无论如何都不能对外透露神笔一事。
哪怕连娘亲都不能。
收起书信,宋怀柠隨便垫了垫肚子,就闪身出了空间。
刚一出来,宋怀柠就敏锐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周围静的可怕,连一丝虫鸣鸟叫都无。
竖耳倾听隱约听见不远处传来金铁碰撞的声音。
宋怀柠的心里一个咯噔,浑身戒备警惕著四周。
怪她太过想当然了,以为在这山里能遇上野兽机率都比遇上人来的高,便降低了警惕心。
听声音,应是两拨人起了衝突。
宋怀柠也是胆大,猫著腰就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而去。
她要去搞清楚,这些人是不是衝著山谷里的神笔来的。
上一世大国师就是在山里得了神笔,靠著神笔的能力爬上来顶峰。
宋怀柠虽然预料到早晚会有人出现在莽苍岭,却不料来的这么快。
也许上一世大国师也只是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神笔。
现在神笔在她的手里,也许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但谁能保证,她能重生回来,保不齐还有其他人也有这般奇遇呢?
宋怀柠一点也不敢放鬆警惕。
瘦弱的身形猫著腰躲在草垛里,只要宋怀柠不主动暴露自己,还真没人发现她的存在。
不远处的空地上,已经躺了不少黑衣人。
本以为是两拨人马乾架,到跟前了宋怀柠才发现,是十几个黑衣蒙面人在对付一个玄袍少年。
奈何这人一直背对著宋怀柠,导致她根本瞧不见这人的长相。
这么多人围攻一人,竟也没有討到什么便宜,反倒是被反杀了七八人。
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功底,宋怀柠在上一世也只见过一人。
宋怀柠失笑摇头,哪能这么巧。
大晋朝这么大,隨便在后山的老林子里就遇上自己熟人的概率极低。
可哪怕玄袍少年人功夫再高,也架不住七、八名武功高强的黑衣人不要命的猛攻。
玄袍少年的体力渐渐不支,几次闪避不及,身上被刺了好几刀。
鲜血顺著手臂流至指尖,哪怕已经浑身狼狈不堪,却依旧挺直脊背,目光如炬的扫视著这群黑衣人。
薄唇轻启:“再问你们一遍,究竟是谁派你们来的。”
语气无波无澜,让人听不出喜怒。
只不过那刚到变声期的公鸭嗓,有些破坏了他的气势。
躲在一旁观战的宋怀柠猛的瞪大双眼,这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