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日头东升,第一缕阳光洒满大地。
今日破天荒,家里起的最早的竟然是宋怀安。
一醒来却没瞧见娘亲跟姐姐的身影。
跑去宋怀柠的房间,却发现床铺上空空如也。
以为姐姐早早就出门了。
又迈著小短腿,噠噠噠的往姜艾屋子里跑,边跑还边喊。
“娘,你在屋里吗?”
喊声吵醒了屋內的两人。
宋怀安刚推开门,便瞧见姐姐正躺在娘亲的床上。
小嘴瞬间嘟的高高的:“姐姐不乖哦,这么大的人了,还跟娘亲睡觉。”
其实他的意思是,他也想跟娘亲一起睡觉。
可娘亲总说他已经长大了,以后都要自己一个人睡觉。
可姐姐比他还大,怎么就能跟娘亲一起睡觉呢?
小小的脑袋瓜里没法处理这么多的信息,只顾著生闷气去了。
“娘昨晚犯了心悸,我担心她这才陪著娘亲睡了一晚。”
宋怀柠解释了一番。
宋怀安瞬间拋下先前的不高兴,满脸关心的跑到姜艾床前,一张小脸红扑扑的。
“娘,你没事吧,心口还疼吗?”
一大早就收到儿女的关心,姜艾心头熨帖。
伸手將宋怀安抱起,明明四岁了体重却还是轻飘飘的。
將人搂在怀里:“託了柠娘跟二郎的福,娘早都没事了。”
宋怀柠伸出一根手指挠著宋怀安的痒痒肉:“让你没问清楚就给你姐扣大帽子,看我不好好惩罚你。”
“咯咯咯,姐姐,好痒~哈哈哈~”
小小的身子跟拧麻花一般,扭来扭去。
宋怀柠却敏锐察觉到不对。
伸手探在宋怀安额间,微微有些发热。
“二郎可有哪儿不舒服?”
宋怀安却好似什么感觉都没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把完脉,宋怀柠忍不住扶额笑出声。
姜艾在一旁看著宋怀柠的反应,便知晓问题不大。
提著的心也放了下来。
“没什么事,昨晚上吃多,有点积食了。”
对著宋怀安的饱满圆润的额头就是一个脑瓜崩。
“你个小馋猫,下回可不准多吃了。”
宋怀安捂著额头,疼的小脸都皱巴成一团。
搂著姜艾的脖子开始撒娇:“娘,你看姐又欺负我!”
“娘,你带著二郎再休息会儿,我去熬些米粥来。”
话落,宋怀柠便风风火火往厨房走去。
昨晚借著热包子的由头,她已经把镇上买的米麵粮油放到了灶台边的柜子里。
不过明面上的还是那十斤蕎麦麵,大米还是被宋怀柠好好收著。
不是捨不得拿出来吃,而是担心她不在家的时候,王氏跑来打秋风。
王氏如若晓得她昨日去镇上买了这么多东西,绝对会来哭穷再顺道拿走一些,这种事她以前可没少做。
可不会管两人是不是已经闹翻脸,脸皮之厚,宋怀柠平生仅见。
也就是前段时间家里实在拿不出什么东西,王氏也瞧不上这么些蕎麦麵,煮了她还嫌噎嗓子,这才很少再来他们家。
生了火把米下锅煮上,又从空间里拿出一些炮製好的药熬上,宋怀柠就出了厨房。
现在天气热,晾在院子里的衣裳一晚上就干了,换掉昨晚那身衣裳,可难受死她了。
等米粥上桌,姜艾跟宋怀安也都收拾好了。
不同於以往的黑粥糊糊,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大米粥,还是用了空间井水熬出来的。
“你可不能再多吃,暂时先喝些米汤垫垫肚子。”
宋怀安瞧著自己碗里真正意义上的只有米汤,又看著娘亲姐姐碗里只有粥没有汤。
心里虽然有些委屈,却也知道这是为了自己好。
一张脸埋在碗里大口大口的喝著米汤。
喝了热腾腾的米汤,出了一身的汗,宋怀安本就不高的温度,也很快恢復过来。
“娘,我今天还得上山一趟,明日约了那个病人,有些药我得去找一找。”
姜艾知道女儿都是为了这个家,心里担心却並没有表现出来。
宋怀柠临走时还不忘了嘱咐宋怀安一句:“二郎,出去可別说家里的情况,要是让你怀礼哥知道你吃好吃的,肯定带大伯娘来家里全给你抢走。”
闻言,宋怀安哪敢再说些什么。
一双手死死捂著嘴,头更是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也不能怪她嚇唬宋怀安,实在也是担心小孩子嘴里每个把门的。
“厨房里还熬著药,娘你等会记得喝了。”
嘱咐完事情,宋怀柠就出了门。
宋怀柠脚下步子极快,只花了上次一半的时间,就到了上次与野猪相遇的大石头处。
宋怀柠很是惊喜,短短两天的时间,就已经感觉自己的体质有了显著的提升。
一口气爬到这儿,竟也不觉得累。
这次要找的药材,发现神笔的山谷內都没有。
宋怀柠打算换个方向找找。
一边找药,宋怀柠还在心里琢磨著药方。
之前替蒋超把脉时她就发现,由於蒋超长期服用紫金丹,导致体內累积了不少毒素,甚至已经濒临临界值。
因为製作紫金丹,其中一个最主要的成分便是砒霜。
虽以淡豆豉调和其內的毒性,同时辅以冷腊茶汤送服压製药性,可长期服用还是不可避免会在体內残留一部分毒性。
哪怕此刻脑子在疯狂运转,也不影响宋怀柠一心二用在找寻药材。
这次最紧要的目標是找到一株野山参。
不管是娘亲补身子,还是医治蒋超,都少不了不要一株高年份的野山参。
也许是莽苍岭凶名在外,深山几乎没有人敢踏足。
还真让宋怀柠发现了一株野山参。
宋怀柠顿时喜上眉梢,小跑著往野山参那边跑去,却丝毫没有察觉危险已然降临。
一条通体翠绿,身形只有宋怀柠小拇指粗的一条蛇,一双如同红宝石般的竖瞳,正死死的盯著宋怀柠。
在这满是植物的山上,近乎完美的隱藏了身形。
尾巴处一点焦红不仔细看,只会以为是山间一朵不知名的野花罢了。
就在宋怀柠靠近的一瞬,早已蓄势待发的蛇,猛的朝宋怀柠面门而来。
张大的嘴里露出两颗尖利的獠牙,只要轻轻咬伤一口哪怕不致死,灼烧般剧烈的疼痛也能將人这么的痛不欲生。
“咚”
一道精铁敲击声音响起,宋怀柠面前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砍骨刀。
正是昨日在镇上铁匠铺买的那一把。
袭击宋怀柠的小蛇此时正直挺挺的躺在地上,口鼻处还流出了丝丝血跡。
“小东西,还敢袭击你姑奶奶,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宋怀柠收起那把比脸还大上一圈的砍骨刀。
弯腰精准捏住小蛇的七寸,这不过指尖粗细的蛇正是赤尾青竹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