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越扶著他肩膀的手僵了一瞬。
烧成这样了,还惦记著陆星落,唉……这白月光的威力果真不容小覷。
“起来,我送你去医院。”
“不去,你又想丟下我,”周慕远含糊著,手臂收拢,把她抱得更紧,“你骗我。”
“十年前骗,现在还骗?”
他身上烧得像块炭,意识模糊,声音破碎。
姜清越心口堵堵的,十年的羈绊,哪里是她这个后来人比得上的?周慕远忘不掉也能理解。
“你清醒点,我不是陆星落。”
姜清越挣了两下,没挣脱,又不敢用力推开他,他这么虚弱,她怕给他折腾出好歹。
男人意识不清,滚烫的额头抵在她肩窝处,哼哼唧唧的,喷吐出的热气灼人。
姜清越垂眸看著他通红的脸,无奈了。
行,白月光是吧。
她抚著他的背,放柔声音,学著陆星落的口头禪,顺著他的话说,嗲声嗲气的开口。
“慕远哥哥~我怎么会离开你呢?”
她自己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但是邪修非常好用。
周慕远听到她说不离开,抓著她的力道明显鬆了一些,他喉咙里含糊出声:“真的?”
真的才怪!
“当然啦,慕远哥哥,慕远哥哥最好了,我最爱你了。”
“啵!”
她不轻不重地亲了一口。陆星落造的孽啊!还得她来还。
感受到她柔软的唇,周慕远缓缓鬆开她的手臂,她趁机探出半个身子,在床头柜上拿过手机,拨通蒋正涵的电话。
“蒋医生,周慕远他烧起来了。”
“骚起来了?”蒋正涵声音迷糊,“大半夜的,你们小两口的私密事,就没必要和我说了吧。”
姜清越:“……是发烧,高烧不退的烧,他不肯去医院,你再不来,估计他要成傻子了。”
蒋正涵瞬间清醒:“多少度?”
“还没量,”姜清越推了几下,还是推不动,“但是身上很烫,应该有点严重。”
“我马上到。”
掛断电话,姜清越又吻又亲,在他耳边说了一堆情话,才终於勉强把人哄开。
她下床,去给蒋正涵开门。
蒋正涵提著医药箱衝进来,看到周慕远的状態,神色严肃:“这么严重?”
“他晚上喝了一小口白酒,吃了点鱸鱼和清炒莲藕,回来睡下就这样了。”
蒋正涵配药的动作一顿,看了一眼姜清越,有点诧异,没想到她能记得这么清楚。
“不是吃东西的问题,是熬太久了,身体扛不住了。”
蒋正涵在他肌肉上,推了一针退烧剂进去。
“这周做了好几台大手术,又连夜飞了一趟海北,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扛不住这么折腾。”
姜清越抬眸疑惑:“海北?他去哪干什么?”
“给孙华盛母亲飞刀了一个小手术,不然你以为华盛製衣会和ochh合作?”
姜清越身体微顿,怪不得孙华盛那么挑剔的人会同意。
“这个药记得提醒他吃。”蒋正涵把药放下,嘆口气。
“姜清越,你为什么不能对他好一点呢?”
她刚刚因为陆星落而一直压抑的情绪,在听到蒋正涵的指责之后,非常不爽。
他在外面是好丈夫形象,心里却装著別的女人,她也委屈。
“我对他怎么不好了?我还扮演他的白月光哄他。”
试问有几个老婆能做到这份上?她已经够大义凛然了。
“你……演他的白月光?”蒋正涵摸不著头脑,本色出演?
“行了,应该没什么事了,要是再烧起来,你就再做一个物理降温。”嘱咐完,蒋正涵离开。
姜清越走回床边,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还是有些烫。
她拿了一条湿毛巾,毛巾刚贴上他的额头,手腕被他抓住。
力道又凶又重,她没反应过来,她被拽上床,压在他的身上。男人的手箍著她的腰,她动不了。
姜清越心一颤,对上他那双因为高热有些泛红的眼眸。
他就这么直直地看著她,眼底滚动著她读不懂的情绪。委屈,不甘,恼怒?
姜清越被他盯得有些招架不住:“放开我。”
他没说话,一手掐著她的腰,一手按住她的后脑,本能地去亲。
“周慕远,你烧糊涂了……唔嗯~”
他不轻不重地咬她,勾著她,不给她半点喘息的余地。姜清越推他,他就吻得更狠。
本就灼热的体温更高,把她整个人弄得汗涔涔的。
不知道他又在发什么疯,关键时刻,姜清越用力推开他。
周慕远烧得眼角泛红,像一只受伤的大型犬,浑身的刺都软了,只剩下滚烫的呼吸和控诉,字字委屈。
“蒋正涵说得对,你对我一点都不好。”
“我也不要对你好了。”
姜清越双手撑在他的胸口,听到他的话,眼神一点一点暗了下去。
她戳了戳男人的胸口,指甲陷进他滚烫的皮肤里,扬起下巴,一副蛮横的架势。
“不装好老公了?行啊——但结婚证还在呢,只要我还是你太太一天,你就得对我好。”
“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道理,懂不懂?”
她嗓音越发娇纵,颐指气使。
“我要吃你做的早餐,要你给我洗衣服,要你帮我搞定那些烂摊子。”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我要睡你,你就得乖乖脱了衣服等我睡,听懂了没?”
她身下男人眼神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