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越不明所以:“蒋医生,周慕远他怎么了?”
蒋正涵声音严肃:“慕远他晕水。”
风止直接炸了:“你不是说不来我的生日宴会吗?你早说来,我就不安排在湖心岛这破地方了。”
“你自己晕水多严重不知道吗?上次差点昏迷休克,把我半条命都嚇没了!”
周慕远皱眉,示意风止闭嘴:“我没事。”
“等到出事就晚了,你现在有没有不舒服?我让医生过来看看。”
周慕远冷冷摇头,但是脸色依旧有点苍白。
姜清越咬住嘴唇,垂在身侧的手指缩紧。
怪不得刚刚在坐快艇的时候,他拉自己拉得那么紧,比平时还要沉默。
原来是怕水怕得这么严重。
她声音有点发涩:“周慕远,我……”
“你想来,那就来。”
周慕远打断她,轻描淡写地转移话题,派对继续。
室外卡座內,几位女宾客好奇地打量著姜清越。
她们有的是娱乐圈明星,有的是服装模特,因为认识风止,所以和周慕远有过几面之缘。
但这是她们头一回在周慕远身边看见女人。
“周少真结婚了?”
“不会吧,没有官宣,都是小道消息。”
“他们手上的婚戒,一对的,应该是真的。”
……
几人小声议论著,脸上全是不敢相信的表情。
姜清越站在香檳塔旁,正在和风止聊ochh绝境重生方案的可行性。
她穿著高跟鞋,右脚脚踝处有点痛。她不动声色,把重心换到左腿上。
周慕远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径直走过去。
眾目睽睽之下,当著眾多宾客面前,他弯下身子,然后直接单膝跪地,伸手握住了她的右脚脚踝,脱下她的高跟鞋。
他仔细查看,声音有点沉。
“红了,怎么不说?”
姜清越的脚被他握著,小脸腾得一下子红了。
“你別,我没事。”
她下意识想抽回,却被他抓得更牢。
周慕远保持著这个姿势,让服务生拿来一双软底拖鞋,小心地帮她穿上去。
一只,另外一只。
动作熟练,一看就知道私底下没少做这件事。
高跟鞋换成平底的软拖,舒服多了。
周慕远拉著她到沙发上坐下,然后对风止道:“你过来,这边谈。”
风止一边点头,一边晃著酒杯,扫了一圈周围的人,声音不高不低。
“都看见了没?”
他对著姜清越抬了抬下巴。
“惹谁,都別惹那一位,那是我们周大少爷的心尖儿,今天晚上,都管好自己的嘴。”
刚刚聊得起劲儿的几个女人面面相覷,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谁也不再吭声。
又和风止聊了一会儿,姜清越起身去了卫生间。
她刚关了水龙头,外面补妆区传来阴阳怪气的议论。
“那个姜清越长得很好看吗?我感觉也就是一般般啊。”
“谁说不是呢?家里也没什么背景,周少怎么就娶了她?”
“你们没看到她锁骨上的吻痕吗?可能是床上功夫好唄。”
“撞大运而已,换了谁,都能把周少伺候舒服了,周少那里,还挺大的,哈哈哈。”
……
笑声刺耳,越说越离谱,越说越不堪。
姜清越直接推开隔间的门,走了出去。
镜子面前的三个女人看到身后突然出现的姜清越,脸上闪过一丝侷促,不过很快又恢復淡定。
再怎么说,她们也都是娱乐圈有头有脸的人物。
不过是议论两句又能怎么样?正常人只会选择忍气吞声。
姜清越走到镜子面前,隨意地理了理额角的碎发,不紧不慢地开口。
“我这张脸长得的確一般,但是周慕远喜欢。”
“至於床上功夫——几位是躲在他床下亲眼看见了吗?”
她弯了弯唇角,笑意夹著冷漠。
“这么关注我老公,是想上赶著做小三?”
三个女人脸色铁青,动了动嘴唇:“你,你说话別太难听!”
她冷笑:“原来你们也知道什么叫难听啊。”
她踩著拖鞋转身离开,刚到洗手间门口,愣住。
周慕远正站在那里,不知道来了多久,刚才的那些话又听到了多少。
姜清越觉得脸有点烫:“你什么时候来的?”
周慕远垂下头,贴在她耳边,低声:“刚刚那声老公,叫得很好听。”
果然!
她羞愤不已地闭了闭眼睛。
那三个女人也走了出来,正嘀嘀咕咕抱怨姜清越有毛病。
结果下一秒,便对上周慕远阴沉的脸。
三个人彻底慌了,脸色惨白。
“周,周少,这里面有误会。”
“对不起,我们知道错了。”
“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周慕远不想听她们废话,直接一个电话把风止叫了过来。
他的场子出了这种事,很丟人,风止立刻叫保安过来,把这三个人哄了出去。以后在这个圈子里,她们註定寸步难行。
蒋正涵有意缓和氛围,招呼著姜清越和他们一起过去打牌。
周慕远没参与,在不远处接了通医院打过来的电话。
牌局上。
风止有点不好意思:“姜小姐,对不住啊,是我识人不清。”
“风总,您客气了,和您没关係。”
蒋正涵洗牌,发下去,但眾人的心思都没有在打牌上。
有人笑道:“嫂子,我还是第一次见周哥这么重视一个人呢。”
“原来周哥私底下这么温柔,我还以为自己眼睛花了。”
听到这些话,姜清越出牌的动作慢了许多,抬眸,状似隨意却带著满满的试探。
“他……之前没带女孩子出来和你们一起玩过吗?”
“当然没有啊!”眾人异口同声。
姜清越拿著牌,余光悄悄落在周慕远身上。
男人身姿挺拔,正在不远处的草坪上打电话,语气郑重严肃,应该是在沟通病患的问题。
他没有带他的那个白月光出来过。
这么说,那个白月光是他爱而不可得的人,他们並没有在一起过。
没在一起过,所以才会更加念念不忘吧?
风止低沉的声音突然打断姜清越乱糟糟的思绪。
“清越,你老实说,老周他是不是处?”
“……”
姜清越不知道怎么回答,她没想过,那天晚上……应该是?
只是他的第一次未免太熟练了点。
“嫂子,怎么不说话?”
“我看啊,周哥他这个老干部可能连亲嘴都不会吧!”
眾人笑开。
姜清越下意识咬嘴唇。
不会亲?他可太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