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还通著呢……”
姜清越嚶嚀,伸手去够床边的手机,可手指刚触到金属外壳,便被周慕远一把捞了回去。
他单手扣住她的手腕,举过头顶压著。
“就这么怕他发现,嗯?”
嗓音低哑,带著点慵懒的危险。
不等她回答,他低头,直接吻上去,从耳垂到脖颈,一路向下。姜清越浑身一颤,喉咙里溢出一抹娇软的呜咽。
她连忙咬住唇,把声音吞回去。
床下的手机屏幕亮著,沈嘉淮声音略显焦灼。
“姜清越,你在做什么?”
“听话,把我的电话,微信都从黑名单里放出来,等我忙完回京市,我们坐下来当面谈。”
周慕远瞥了一眼正在通话中的手机,俯身吻得更狠,更凶。
“唔,別……”
姜清越被他弄得没力气,却又不敢出声,一张小脸憋得通红。
直到对面掛了,响起忙音,周慕远才鬆开她。
她望著身上的男人,瞪了一眼:“你故意的。”
“嗯。”
姜清越挑眉轻笑,食指戳了戳他的胸口:“吃醋了?”
她手指往下滑,戳住他的皮带扣:“那都吃醋了,怎么还停了?”
周慕远握住她作祟的手,没理会她的挑衅,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支药膏。
“刚刚涂的差不多了,不用了吧。”姜清越看了看胸口,红疹已经消了大半。
“不是退敏药,管擦伤的。”周慕远抬手轻拍了一下她,“打开。”
“你……”
姜清越红得像熟螃蟹,到底是谁不知羞?
僵持不到两分钟,姜清越败阵,乖乖任由他帮自己上药。
结束后,姜清越用手扇风,尷尬得额头渗出一层薄汗。
周慕远拧上药膏:“羞什么?交流峰会,我中了药,你不也是这样对我?”
“更何况,我是在上药……”他覆身而上。
姜清越紧张:“別,刚涂完药。”
“不来真的。”周慕远吻著,声音含糊。
这台词,和那一夜她掌控他的时候说得一模一样。
这真是她认识的那个高冷禁慾的周医生吗?
咚咚咚!清脆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舅舅,仙女姐姐来了吗?我刚才不小心睡著了。”
姜清越像触电似的,一把推开周慕远,她手忙脚乱整理好被揉皱的衣服。
“舅舅,我进来了哦!”
小宝穿著卡通睡衣站在门口,头髮乱糟糟的,像只小奶鸡,看到姜清越果然在,睡意朦朧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跳上床,扑进姜清越怀里:“仙女姐姐!”
他眼睛滴溜溜转:“姐姐今晚陪我睡好不好?舅舅是大人了,大人是不需要陪的。”
“好,陪你睡。”姜清越揉了揉小傢伙的头,目光瞄向周慕远,一副“你不要和孩子计较”的模样。
周慕远起身,把主臥留给他们,去次臥冲了个冷水澡。
才接来一夜,他就想把周小宝送回老宅了。
第二天一早,姜清越把小傢伙送去幼儿园。
在校门口,姜清越拍了一张两人的自拍照片,发给周慕远。
周慕远刚结束晨会,手机震动,他点开,目光顿住。手指不自觉抚过屏幕中姜清越那张眉眼弯弯的脸。
她的消息接二连三弹出来。
【周医生,我们已经到啦。】
【今天可能有雨,你出去的时候记得带伞哦。】
【夸夸老公,今天的早餐真好吃!】
……
周慕远盯著“老公”两个字,知道她在刻意討好,却还是弯了唇角。
还没来得及散场的医生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永远板著一张脸的周教授今天怎么这么开心?眼神柔和得不像话。
有胆子大的好奇的实习生直接问。
“周医生,您在看谁的消息呀,这么开心?”
周慕远抬眸,语气平淡:“嗯,老婆。”
两个字,让会议室炸了。
“老婆?!”
“什么情况?之前不是单身吗?”
“周教授,您结婚了?”
周慕远点头:“昨天领的证。”
老干部风格的高岭之花玩闪婚?!
眾人惊得掉下巴。
“行了,准备查房。”周慕远起身,会议室医生们鱼贯而出。
蒋正涵盯著周慕远,把他拦住,反手关上会议室的门。
他完全肯定的语气:“你和姜清越领证了。”
“嗯。”
“你疯了?”蒋正涵难以置信,“我知道你喜欢她,对她余情未了,但你也不能这么衝动啊!她喜欢的人是沈嘉淮,你等著她出轨给你戴绿帽子?”
他悔不当初,那天晚上,与其让周慕远喝死在cheer,都不应该让姜清越送他回家。
周慕远声音沉了下去:“她没有,不要乱说。”
“这就护上了?周年庆上,她让你丟了多大的人,你这么快就忘了?”
周慕远眼神冷漠:“那不是她的错,是周瑶別有用心。”
“可她骗了你啊,如果她没有骗你,这一切压根就不会发生。”
蒋正涵快疯了,眼睁睁看著好兄弟跳两次火坑,这回好,直接领证进火葬场。
“她有苦衷。”周慕远眉头蹙起,神色郑重,“我不希望任何人给我妻子压力。”
蒋正涵:???背后说两句就成压力了?
-
山月记。
姜清越收到了闺蜜陈瀟发来的公眾號推送。
【齐轩民之秦城非遗宣讲最后一站】
陈瀟发来语音:“越越,你大学老师耶,终於回国了。”
姜清越眼睛一亮,点开照片,还真是她大学时代的主课老师。
她毕业后,齐轩民就去了国外,这才回来,举办了几场非遗讲座,这是最后一场。
她看了一眼时间,晚上8点钟,应该来得及,姜清越立刻定了飞秦城的机票。
她给周慕远发了消息。
【我要出去一趟,晚上周医生记得去接小宝哦!】
周慕远做完手术,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
他打了姜清越电话,拨不通,很可能是在飞机上。
他打给山月记店铺,白雯接了。
“姜清越是出差了吗?”
“周,周总?没,清越姐去秦城了。”
周慕远掛断电话,握著手机的指节一寸一寸白了下去。
秦城。
距离京市三个小时的航程。
沈嘉淮被他搞出事的分公司就在秦城——沈嘉淮此刻也在那里。
他拿出手机。
“帮我申请飞秦城的私人航线。嗯,今天,越快越好。”
窗外雨已经开始下了,周慕远望著,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
如果他到了,看见姜清越和沈嘉淮在一起……
他要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