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慕远脸色一变,手臂青筋暴起,但抓著张淑兰的那只手始终纹丝不动。
他咬著牙,用一个不自然的姿势发力。
“帮忙!”
蒋正涵大吼一声,眾人一拥而上,把瘫软的张淑兰拖了回来。
姜清越声音不自觉的发抖:“你的手……”
男人额头冷汗涔涔:“没事,脱臼而已。”
“快,先去急诊接上。”蒋正涵连忙扶住他。
病房內。
张淑兰在镇定剂的作用下,安静地睡著。
明明前两天母亲情绪还十分稳定,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极端?
姜清越拿起张淑兰的手机,输入密码。
刚打开,几条消息弹了出来。
【张淑兰,让姜清越给我转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老不死的,生的女儿也没本事,连个男人都把握不住,我告诉你,只要咱俩一天没离婚,你就得听我的!姜清越也得听我的!】
姜清越死死盯著屏幕上的几行字,指尖发颤,怒火在胸口燃烧。
她早该想到的,能把母亲逼到绝境的,只有她这个“好父亲”!
她將简讯一一截图保存,发送到自己手机中,然后刪除了母亲手机里的记录,並开启拦截。
做好一切之后,姜清越离开病房,去了骨科。
周慕远坐在急诊长椅上,左臂被绷带吊著。
看见她,他眼神暗了暗:“阿姨怎么样了?”
“扎了镇静剂,睡下了。”姜清越视线落在他的手臂上,“医生怎么说,严不严重?”
医生的手比生命还要贵重。
她想让他帮自己,却从未想过让他因为自己受伤。
这份人情债太重了,超出了她的预期。
“就是普通的脱臼,养一阵子就好了。”他轻描淡写,“没伤到神经。”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让姜清越安心。
“阿姨的肾源匹配很成功,对方捐献意愿也强烈,等她身体和情绪再稳定一些,就可以做手术了。”
他的话像定心丸。
一年的匹配时间缩短到了三个月。
母亲有救了。
“谢谢你,周医生。”她艰难扯了扯唇角,眼底情绪复杂翻涌。
感谢是真的,更多的则是不安。
姜国华的事,还是暂时不要让他知道比较好。
周慕远敏锐地捕捉到她情绪上的变化。
“查到什么原因了吗?阿姨为什么情绪突然这么激动?”
姜清越摇摇头,避开他探究的视线。
“没……就是她没想到肾源能匹配成功,怕拖累我太久。”
她没有同周慕远对视。
姜家的烂摊子,她还是先自己解决。
毕竟姜国华太难缠,他是一个不可控的因素。
周慕远低声安慰:“別担心,治疗的事情我都安排好了,你先回去好好休息。”
姜清越点点头。
-
姜家。
姜清越已经记不清自己多久没有回来过这个地方。
別墅里的一切对她来说陌生又熟悉。
“呦,稀客啊,我的好姐姐。”阴阳怪气的讥讽声响起。
姜倩顶著一头挑染的大波浪,窝在真皮沙发里刷手机。
她不屑地抬眸,把姜清越从头到脚颳了一遍,眼底流露出嫌恶。
“姐姐,你在外面打拼这么多年,混得也不过如此嘛。”
姜倩笑嘻嘻:“我屋子里还有一堆不要的品牌衣服,要不你拿回去穿穿?”
姜清越没空理会这位同父异母,只比她小了五岁的妹妹。
她眼皮都未抬一下,视线直接落在姜国华身上。
他坐在沙发主位,手里盘著两只油光水滑的核桃,横肉堆积,吸著烟,一身暴发户的低劣气质。
看见姜清越,他鼻腔里哼了一声。
“还知道回来?”他声音很粗,“老子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
“国华,別这么说,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刘美芳从楼梯上走下来,浓妆艷抹,保养得当。
她曾是张淑兰最好的闺蜜,走投无路时,母亲心善收留了她,没想到竟是“农夫与蛇”的故事。
“清越,淑兰姐身体怎么样了?前段时间你打电话来借钱,我们手上也实在没那么多。”
姜清越喉咙发紧,噁心至极,这里的每一寸空气都让她觉得窒息。
“別演了,没意思。”她站在三个人面前,声音冰冷,“我今天来只说一次。”
“姜国华,以后离我妈远一点,別再用你那套下作的手段威胁她。”
“你的记录我都留著,再碰她一下,我们就鱼死网破!”
她的话字字清晰,充斥著寒意。
“反了天了!出去鬼混几年觉得翅膀硬了?”
姜国华不急不恼地冷笑。
“鱼死网破,好啊,第一个死的就是张淑兰那个老不死的。”
他抬起眼皮,一对三角眼斜睨著她。
“我啊,可是法律上你妈唯一的监护人,没有我签字,哪个医院敢给你妈做手术?”
“还有肾源,信不信我叫人查出捐献者,把他的信息贴在网上?到时候我看他还敢不敢给你妈捐!”
他靠回沙发背上:“我倒是要看看,你妈能撑多久?”
寒意瞬间侵蚀姜清越。
他们两个人还没有离婚,如果姜国华去闹,医院和肾源捐款人肯定都会再次加以衡量。
张淑兰没那么多时间等。
姜清越声音充满寒意:“所以你想怎样?”
“简单,拿钱。”
“你要多少?”
姜国华翘起二郎腿,摆摆手,脸上堆起虚偽的笑。
“明天晚上,金悦府宴会厅,陪林氏建材的公子哥林少谦出席宴会,把人给我陪好了,拿下合作,你妈那边,我自然不会去闹。”
他冷笑,语气不屑。
“谁让你自己不爭气,没留住沈嘉淮,让他娶了別人,不然老子还用费尽心机再去搭上別人?”
姜清越指尖轻颤,喉咙发紧。
母亲马上就要换肾了。
这个节骨眼,不能再出差错。
“好。”
姜清越冷声应下。
“但是姜国华,拿下这个合作,从此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你和我妈去办离婚手续,我们断绝父女关係。”
“呵,那是自然,不然你以为我想要你们这对拖油瓶?”
姜清越头也不回地离开姜家。
林氏建材的林少谦,和她是大学同学。一直在追求她,她没有接受,后面又骚扰了自己很长时间,最后还是沈嘉淮出手摆平的。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陌生號码在屏幕上跳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