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眠月眼里氤氳起淡淡的笑意,无奈摇了摇头,“还有什么地方想去的吗?”
几人对视一眼,纷纷摇了摇头。
楚灵姝伸了个懒腰,“放鬆的也差不多了,明天早上就要去伏仙学院了,今天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
“赞同。”戚寒洲抬了抬手。
叶眠月挑了挑眉,“可以,走吧。”
关於学院大比要准备的东西,她的確也有些头绪了,刚好今天晚上准备一下。
几人也不准备在街上停留了,准备直接回休息的小院。
一行人顺著沿街灵灯往暂住的小院走,元枝走在最侧边,悄悄偏头看向身侧眾人,眉眼柔和。
楚灵姝走得轻快,腰间九尾暖玉坠晃来晃去,她时不时抬手托住玉坠端详,嘴里碎碎念:“等大比结束,我回去要寻炼器师再做一对同款的耳坠,整套配著才好看。”
戚寒洲闻言故意晃了晃自己的飞鹤墨玉,斜睨她:“光好看有什么用,我这飞鹤玉自带御风纹,赶路时能省三成灵力,实用得多。”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懂什么。”楚灵姝不服气地回懟,两人一来一回拌著嘴,倒也热闹。
隨流川缓步走在中间,云清辞与谢临舟並肩落后半步,目光沉稳,低声交谈关於学院大比的事。
叶眠月走在队伍靠前的位置,素白月泠石坠贴在衣裙上,走路间被层层叠叠的衣裙藏起又滑出。
她垂眸思索,明日第一场就是炼器比赛,对於炼器她自然是有十足的的把握,只是炼製什么东西她现在还没有什么头绪。
“小妹,在想什么?”云清辞快步走到她身侧,低声询问,“在想关於明天炼器的事吗?”
叶眠月点了点头,“嗯。”
云清辞摸了摸自家妹妹的头,弯弯眼睛,少年气十足,“不要紧张,明天我们会一直陪著你。”
叶眠月轻笑一声,半开玩笑地说:“我一定会拿第一名,我只是在想明天该炼製什么魂器,好让你们惊讶一下呢。”
云清辞哈哈笑起来,“好!不愧是小妹!”
几人一路有说有笑,很快靠近了暂住小院旁边的主街,不远处的动静却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叶眠月看了一眼他们的衣服,“是沧澜学院和那几个凌虚学院的人。”
戚寒洲嘖了一声,“这几个凌虚学院的人还真是什么都不怕,还在这里和沧澜学院的人吵起来了。”
楚灵姝伸出一根手指,眼睛亮了亮,“那我们快过去看看!刚好我们还没见过这一次沧澜学院的参赛弟子呢!”
几人顺著街边人流往前走,街口围了好大一圈看热闹的人。
人群中央分立两拨人,一边是身著深蓝院服的沧澜学院弟子,脸色很不好看。
另一边凌虚学院的人一身浅紫色弟子服,为首的依旧是那个紫衣少年,眉目张扬,也是半点不退让。
“分明是你们凌虚学院的人先动手撞翻这老婆婆的灵材摊子,损坏的玄冰矿少说价值五十万灵晶,一句道歉都不肯,真当伏仙州地界没人管你们?”沧澜学院领头的女弟子声线冷沉。
紫衣少年嗤笑一声,负手而立,眼底满是轻慢:“不过一堆低阶的玄冰矿,值当你们揪著不放?明日便是学院大比,真要闹到城主跟前,丟人的是你们。再说,是这摊位摆的占道,被我们撞了也是活该。”
“强词夺理!”沧澜学院的另一名女弟子上前半步,灵力波纹轻轻震盪,“今日不赔付灵晶,休想离开!”
围观路人窃窃私语,有人低声议论两大学院素来不和,往年大比便常有摩擦,此番在玉灵城街头起衝突,怕是要闹大。
楚灵姝扒著叶眠月的胳膊,探头往人群里张望,小声嘀咕:“凌虚学院的人也太蛮横了,弄坏別人东西还理直气壮。”
戚寒洲眉峰微蹙,语气带著几分不耐:“我实在是太討厌这几个人了,我真想揍他,他最好祈祷在秘境里不会碰到我们。”
元枝眼底掠过一丝不忍,望著摊边手足无措的老婆婆,轻声道:“那婆婆看著年岁已高,修为也只是启灵境,这一摊玄冰矿怕是她全部营生。而且,五十万灵晶对寻常人而言,实在不是小数目啊。”
她现在都还拿不出来五十万呢……
谢临舟眸光平和,淡淡开口:“道理全在沧澜学院这边,凌虚学院弟子恃强凌弱,於情於理都说不过去。只是此地人多眼杂,沧澜学院这样贸然插手容易落人口实,反倒耽误明日比试。”
云清辞頷首附和,侧头看向身侧垂眸沉思的叶眠月:“小妹,你怎么看?”
叶眠月抬眼望向气焰囂张的紫衣少年,“错在凌虚学院,这么多人袖手旁观,倒是让无辜老人受委屈。不过沧澜学院这样直接出面,就算是为了面子,凌虚学院的人也不会轻易低头。”
话音未落,那紫衣少年果然十分不耐烦的开口:“区区一堆废矿而已,赔你们十万灵晶已是施捨,你们再纠缠不休,就別怪我不客气!”
那凌虚学院的白衣少女也捂著嘴巴笑起来,“是啊,你们沧澜学院不是號称六大学院之首吗?既然这么爱管閒事,这份灵晶你们自己出了不就好了。”
这话一出,围观人群顿时响起一阵譁然,沧澜学院的弟子们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手都气的攥紧了。
那摆摊的老婆婆看著满地碎裂的玄冰矿,眼眶通红,嘴唇哆嗦著,却半句硬话都不敢说。
五十万灵晶是她攒了近两年,打算给孙儿买丹药的家底,如今尽数毁了,十万灵晶连零头都算不上。
楚灵姝气得攥紧拳头,“这几个人简直蛮不讲理,欺人太甚!”
戚寒洲眼底覆上一层冷意,往前踏出半步便要上前,却被叶眠月伸手轻轻拦了回去。
“別急。”叶眠月声线清淡。
云清辞眸光沉了沉,“总不能眼睁睁看著老人家白白吃亏,凌虚学院这般仗势欺人,若是放任,日后只会更加肆无忌惮。”
谢临舟微微頷首,目光落在那紫衣少年倨傲的脸上:“这人修为已经是灵尊境二阶段,两个月前见他的时候他不过灵王境九阶,他身后的那几个弟子也都是灵王境九阶,那个白衣少女也已经是灵尊境一阶的实力。沧澜学院为首的弟子没比那紫衣少年高多少,两方实力很接近,真动手她们未必占优。”
元枝望著老婆婆苍老的模样,心下酸涩,小声提议:“要不我们悄悄替婆婆补上差额?只是这样,反倒便宜了凌虚学院这群人。”
“自然不能就这么算了。”叶眠月眸底掠过一丝浅淡冷光,抬步朝著人群中央走去,腰间月泠石坠子轻响一声。
云清辞几人立刻跟上,一行人气质卓然,轻易分开围观的人群,稳稳站到老婆婆身侧。
紫衣少年瞥见来人,一眼认出青云学院院服,眼里先是划过一抹慌张之色,但是想到眼下的情况,和自己现在的实力,又挺了挺胸脯。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弄:“怎么?青云学院也要掺和这档子閒事?是想和沧澜学院一同打抱不平?”
他身侧白衣少女也上下打量叶眠月一行人:“明日就是学院大比,你们青云学院不好好回去休整,反倒来街头凑热闹,难道是对自己的比试没底气?”
沧澜学院领头的弟子见青云学院眾人上前,神色稍缓,微微頷首示意,却也没有贸然开口。
毕竟学院大比之上,仔细来说她们算是对手。
叶眠月没有理会二人的嘲讽,垂眸看向满地碎开的玄冰矿,又转头看向老婆婆,声音温和:“婆婆,这批玄冰矿,你原本打算卖多少灵晶?”
老婆婆见几人气度温和,颤巍巍抬手擦了擦眼角:“回姑娘,完整矿石一共五十三块,都是上好的玄冰矿,市价六十万灵晶。”
“听见了?”叶眠月抬眼,目光直直对上紫衣少年,“六十万灵晶,现在就赔。你刚才说十万灵晶,你们凌虚学院是乞丐吗?六十万灵晶都拿不出来?”
“噗嗤。”凌虚学院的第一个女弟子毫不客气地笑出声,“是啊陆凛,你们凌虚学院已经落魄至此了?”
紫衣少年,也就是陆凛脸色一沉,“青云学院的人,少在这里多管閒事!再多管閒事,大比之上我不介意让你们青云学院的人吃些苦头!”
“大比是公平角逐,街头恃强凌弱是品行卑劣,两码事,別想混为一谈。”谢临舟缓步上前,“伏仙州城规也有规定,损毁商贩財物,需按市价全额赔付,你身在玉灵城,就该守这里的规矩。”
戚寒洲也往前一站,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怎么,凌虚学院的弟子,只懂恃强凌弱,不懂市井规矩?若是拿不出六十万,那咱们便一同去城主府,请城主大人来评评理好了,正好让玉灵城的人都看看,凌虚学院弟子是如何欺压寻常百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