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八……”
清冷的计数声在叶家上空迴荡,如同索命的钟鸣,震得叶家眾人脸色惨白。
那些原本依附叶家的旁系子弟和叶家守卫,本就因叶听晚和叶眠月的恩怨惶惶不可终日,此刻听得叶眠月的话,根本还有半分犹豫。
顷刻间,叫喊声、逃窜声乱作一团,不少人连行李都顾不得收拾,疯了似的往叶家大门外冲,生怕慢一步就沦为这场恩怨的陪葬品。
叶恆气得浑身发抖,拐杖狠狠戳在地面,怒吼一声:“孽障!你竟敢如此放肆!我叶家好歹是天宸城世家,你这般擅闯,就不怕遭天谴吗!”
“天谴?”叶眠月轻笑一声,凌空而立,“叶听晚和叶宏夺我灵骨,害我性命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天谴?如今我不过是来討回本该属於我的债,又有何放肆?”
“狂妄!”叶家长老们齐齐怒喝,纷纷催动灵力,各色灵力的光芒瞬间照亮夜空,“我叶家还容不得你一个小辈撒野!”
话音未落,数道灵力攻击便朝著空中的叶眠月轰去,光芒刺眼,气势汹汹。
临渊斜睨著下方扑来的眾人,红衣翻飞,眼底漫不经心的笑意褪去。
他的周身骤然散发出一股恐怖至极的威压,如同山岳般轰然压下。
不过一瞬,叶家所有战力尽数被压制!
叶眠月看著下方那些人惊骇的目光,微微一笑,“时间到了,临渊,放火。”
临渊看她一眼,心里暗道还真是把他当放火工具了,她自己放不行吗?
不过表面上,他还是双手合十,刺目的火光冲天而起,化作一个个巨大的火球。
九天神火如同神降,径直砸进下方精致的宅院。
哭喊声骤起:
“九天神火!是九天神火!!”
“快跑啊!我不想死啊!!”
不过眨眼间,下方的宅院便沦为一片火海。
叶眠月的瞳孔被映成红色,神色冷傲。
今日,她只想杀两个人。
叶宏、叶听晚。
叶书昀曾帮过母亲,叶恆和叶敬山虽然愚昧无知,可並没有伤害过母亲,所以看在叶书昀的面子上,她暂时不会动他们的命。
若是他们之后谨言慎行,她可以当叶家不存在。
但若是他们仍旧不知悔改,她不是圣母,自然会让他们清楚得罪自己的代价。
叶恆躲避著熊熊烈火,不可置信,“叶眠月!你这个疯子!”
叶荣添目露惊恐,“父亲!父亲!怎么办!?”
叶敬山咬牙,“父亲,叶家不能待了,她看来並不想对我们下杀手,只要我们拋下……”
“孽子!”叶恆怒视著他,“我身为叶家家主,怎能弃族而逃!”
叶敬山神色晦暗,你想死,我可不想陪著你一起死!
另一边的叶宏看著天上那两道身影,心中寒意渐深,他转身,毫不迟疑地跑去了叶听晚的院子。
而叶听晚正平静的坐在院子里,对周遭的一切置若罔闻。
她只是紧握手中的戒指,快了,就快了。
空中,叶眠月看著下方的场景,颇觉有趣的歪了歪了头。
她指尖指了指叶宏,“往他身上砸。”
临渊指哪打哪,一个火球直接砸在了已经到了叶听晚院门口的叶宏身上。
“啊——”
隨著一声惨叫,叶宏整个人
临渊特意控制了火焰,能让他感知到极致的痛意,却要不了他的性命。
院內,听到他的惨叫,叶听晚眉头都没动一下。
她捏紧手里的戒指,喃喃自语:“为什么,为什么还没有来!”
叶眠月淡淡开口:“走。”
院外,少女凌空而至,冷眼看著在火焰中挣扎的男人。
她扫他一眼,径直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临渊摊手,抬手拎起那个火人,跟在叶眠月身后。
院內,叶听晚听到动静,猛然起身。
看到笑眼弯弯的少女,她眼里划过一抹惊恐之色。
叶眠月抬手挥了挥,发出礼貌询问:“最近过得好吗?”
叶听晚后退一步,却被翻涌而来的九天神火封住了退路。
“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叶眠月摸了摸下巴,轻笑一声,“这是个好问题。”
身后,临渊面无表情地把被火焰包裹的男人扔到了她面前。
叶宏疯狂翻滚,努力伸出手来,“晚儿、晚儿……救救我!”
叶听晚瞳孔一震,双拳紧握,无法控制地大喊:“叶眠月!”
叶眠月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听著呢,这么大声做什么。”
叶听晚咬牙,“叶眠月!你”
叶眠月抬步靠近了她,“叶眠月,你知道我醒来想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吗?”
叶听晚皱眉,“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叶眠月笑了笑,“听不懂没关係,我可以亲口告诉你。”
她手抬起来,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脖颈,“你们在我身上曾划出来的痕跡,我会千倍、万倍地还给你们。”
看著掏出匕首的叶眠月,叶听晚眼里的恐惧几乎凝成实质。
不,绝对不能让她把灵骨夺回去!
绝对不能!
她抬起手,指向地上奄奄一息的男人:“叶眠月!都是他!”
她眼睛里带著希冀,“你应该还记得吧,是他动的手,是他想杀了你!和我没关係!”
叶宏本来已经几乎失去意识,闻言猛然睁开眼,挣扎著骂出口:“听晚!你竟如此不知感恩!若不是当年我帮了你的母亲,你以为你能活到今天,还能享受到叶家的资源吗?!”
叶眠月静静地看著他们两个疯狗互咬,饶有兴致地坐了下来。
看到两人投过来的视线,她托著下巴笑起来,抬起手示意,“你们继续,不用太在意我。”
叶听晚怒视:“你在耍我们?!”
叶眠月无辜摊手,“那你可太冤枉我了。”
见他们也不吵了,叶眠月颇觉无趣地起身,指尖摸过刀刃,染上一层九天神火。
她抬步靠近,叶听晚疯狂摇著头后退,叶宏惊惧地瞪著眼睛。
他开始求饶:“不、不!我只是为了我的女儿!你可怜可怜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
“我们是亲人啊!”他似乎觉得这样她就会心软,“想想你的父亲,想想你的母亲,我和你父亲关係很好,他是我弟弟啊小月!”
“亲人?”叶眠月在叶宏身边蹲下,眼里没有一丝怜悯,“这是你欠下的债,你夺她灵骨,伤她性命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她是你弟弟的孩子?”
她的刀落在他的后背,一寸一寸深入,那曾在她身上停留过的痕跡,此刻她以更深的痕跡奉还。
叶听晚耳边充斥著叶宏的惨叫,她看著地上流淌的血跡,仿佛看到了下一秒这把刀就会出现在自己的身上。
叶眠月神色淡漠,缓缓抽出匕首,火焰顺著刀刃舔舐上叶宏的伤口,瞬间將流血的伤口灼烧结痂,彻底断绝了他活下去的可能。
她站起身,目光缓缓转向早已嚇得魂飞魄散的叶听晚,步步紧逼。
叶听晚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地上,看著叶眠月步步靠近,那双曾经充满心机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滔天的恐惧。
她拼命地摇晃著脑袋,嘴里不断念叨:“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
她死死攥著那枚漆黑戒指,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来!快出来!你答应过我的,你不能食言!”
漆黑戒指在她手中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半点动静,之前那道戏謔的年轻声音,却始终没有回应。
叶眠月停下脚步,看著她手里的漆黑戒指,“临渊?”
临渊皱眉,开口:“神武大陆的东西,你从哪里弄来的?”
叶听晚捏紧戒指,垂下眸子。
自然是从云若瑶留下的东西里找到的,只是她绝对不可能说出来。
临渊看向叶眠月,“想做什么快做吧,这个戒指不对劲。”
叶眠月也敏锐地察觉到了,这里面的力量如果真的爆发,她挡不住,临渊在这里恐怕也不行。
她毫不犹豫地靠近,匕首狠狠刺穿她的胸口,鲜血四溅。
“啊——!”叶听晚惨叫一声。
她盯著少女冷冽的眸子,咬牙切齿,“叶眠月!你最好不要让我活过今天,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叶眠月勾唇,手上力度加重,“那我拭目以待。”
在匕首刺入,触及心臟的剎那,那枚戒指骤然亮了起来,强大的威压瀰漫而来。
叶眠月丝毫不退,猛然拔出匕首,狠狠划在了她的后背,灵骨的光瞬间亮起。
就在她的手將要碰到灵骨的时候,一道灰色的灵光从戒指中射出,瞬间將叶眠月逼退。
临渊脸色一变,闪身至她面前,目光看向那枚戒指。
叶听晚染血的唇勾起,她赌对了。
叶眠月看著那枚戒指,“有东西要出来了。”
话音未落,漆黑戒指骤然爆发出刺眼的灰色光芒,光芒直衝云霄,竟將漫天火海都压得黯淡几分。
一股凌驾於整个天宸城之上的恐怖威压,以叶家院落为中心轰然扩散!
临渊红衣狂舞,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变了。
他將叶眠月护在身后,墨色眸底翻涌著暗光,扛下这股恐怖威压。
他沉声道:“小心,是神武大陆的圣域境御灵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