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叶宏猛地抬起头,“你让我给你跪下?!”
“怎么,不愿意啊?”叶眠月摊了摊手,“那就没得谈了,让她等死吧。”
说完,她直接转身。
“等一下!”
叶宏攥紧拳头,竟然毫不迟疑,扑通一声跪下了。
双膝跪地,头也垂了下来。
“现在,可以把解药交给我了吧!”
叶眠月回身,居高临下的俯瞰著他,展顏一笑,“我可没说,你跪下我就会把丹药给你。”
叶宏跪在地上,浑身气得发抖,脸颊涨得通红,眼底满是屈辱与滔天恨意,“叶眠月!你敢耍我!”
叶眠月垂眸看著他狼狈不堪的模样,唇角的笑意越发冰冷,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
“耍你?是你自己太蠢,轻易就信了我的话。”
她缓步上前,鞋尖轻轻抵在叶宏的膝盖上,语气轻描淡写,“当初你亲手挖去我的灵骨,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你叶宏能为了一个养女屈膝下跪,当初又为何对我赶尽杀绝?”
叶宏眼眶猩红,“你果然是在报復!”
“报復?不。”
叶眠月伸出食指轻轻晃动,“我是在討债。”
她俯身,轻轻笑著:“珍惜你们叶家现在的时光吧,很快,这一切就要付之一炬了。”
叶宏神色一变,疯子,这个疯子!
叶眠月起身,走过他的身侧,“叶宏,不要想著逃跑哦,不论你们跑到哪里,我都会抓到你们这对苦命父女的。”
少女的声音如同鬼魅,在叶宏耳边迴荡。
他颓废地瘫坐在地上,疯狂摇著头,“不、不可能,叶家百年世家,岂是她一个人可以对抗的!”
他略微又些浑浑噩噩地起身,“对,要去告诉父亲,要去告诉父亲!”
而另一边离开叶家的叶眠月,则是去了云家。
早几天就该回天宸城的二姐和二舅母,前几日在路上出了点状况,今天才到天宸城。
叶眠月一路畅通无阻的进入云家,恰好碰到出来接她的云清辞和云惊尘。
云清辞快步上前,“小妹!你终於来了!”
叶眠月点头,“二姐和二舅母回来了吗?”
云惊尘温柔一笑,“已经到了,大家就等你了。”
说完,两人就直接上手,拉著她去正堂。
叶眠月被他们一人拉著一只胳膊,朝著前面走。
云家正堂,大门紧闭。
“小妹,来。”云清辞示意叶眠月。
叶眠月轻笑一声,上前两步,把手放在门上轻轻一推。
隨著一声轻响,门开了。
“欢迎小月回家!”
门才刚刚打开,里面就传来满室温热的呼声,瞬间驱散了叶眠月周身因叶家琐事沾染的冷意。
正堂中,一位衣著温婉、眉眼柔和的女子快步上前,眼眶微红,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月儿,我是你二舅母,这些年,苦了你了。”
一旁身著冰蓝色衣裙、气质清冷温柔的女子也上前,眉眼温柔:“小妹,我是你二姐云清鳶,早就听清辞和大哥提起你,前几日在路上耽搁了,今日总算见到你了。”
云家眾人围拢过来,没有丝毫疏离,全是发自內心的疼惜与欢喜。
叶眠月指尖微顿,她从未感受过这般毫无保留的温情。
此刻面对云家人的赤诚,她清冷的眸底泛起一丝暖意,轻声应道:“二舅母,二姐。”
“哎!好孩子!”温落棠笑著应下。
云清鳶也轻轻笑起来,“嗯,小妹。”
隨后,云家人每个人都送上了礼物。
云惊尘最后一个把玉匣子递给她,笑著说:“除了大哥送你的礼物,前几日拍卖会拍出的破天丹的灵晶卡也放在里面了。”
叶眠月全部收下,开玩笑地说:“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云崢大笑起来,“都是一家人!就该不客气!”
“对了,”云惊尘道,“明天就是青云学院的招生会了,小妹你准备以叶家的名义去?”
叶眠月眸色微动,抬头笑著:“我想以云家的名义去,以及,我想搬出叶家。”
话音落下,正堂內瞬间安静片刻。
隨即云崢率先拍案,语气鏗鏘:“早就该如此!那叶家上上下下皆是虚偽小人,你是我的孙女,哪还有继续留在叶家的道理!从今日起,你便是我云家的嫡小姐,青云学院招生,自然以我云家的名义参加,谁也说不得半个不字!”
温落棠握著她的手愈发用力,满眼心疼:“月儿放心,家里早已为你备好院落,精致宽敞,一应物件全都置办齐全,你隨时都能搬过去。”
云清鳶也柔声附和,清冷的眉眼间满是对这个妹妹的维护:“小妹只管安心住在云家,有我们在,没人能再欺负你。叶家若是敢来找麻烦,二姐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云清辞更是直接攥紧她的手腕,气鼓鼓道:“就是!叶家人做出那样的事,我们还没跟他们算帐呢!搬出来正好,以后咱们一家人在一起!”
云惊尘看著少女眼底终於褪去几分冷冽,漾著浅浅暖意,温和开口:“搬离叶家的事,我今日便派人去处理,保证办妥帖,不让任何人叨扰到你。”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於青云学院招生,云家的令牌本就是为你准备,届时你以云家二小姐的身份前去,堂堂正正,无需再顾及叶家半分。”
叶眠月听著耳畔此起彼伏的维护与关切,心头那道尘封多年的坚冰,悄然裂开一道缝隙。
她抬眸扫过眼前一张张真诚的脸庞,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真切的笑意,褪去平日的冷冽与锋芒,多了几分难得的柔和:“多谢外公,多谢舅舅、舅母,多谢哥哥姐姐。”
“一家人,何须言谢,”云崢笑著摆手,眼中满是慈爱,“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不必拘束,想要什么,儘管跟家里说。”
接下来,叶眠月便在云家安心住下。
也正如云惊尘所说,叶家人从始至终没有出现在她的面前。
青云学院招生会,当日。
叶眠月刚走出房间,就看到在门口守著的云清鳶和云清辞。
见到她出来,两人顿时看过来。
叶眠月打开院门走出去,有些惊讶,“二姐,三哥,你们这么早?”
云清辞笑了笑,“这不是有点紧张嘛。”
叶眠月无奈,“我都不紧张,你紧张什么?况且难道你还不相信我?”
“一码归一码,”云清辞理直气壮,“我这是身为哥哥对妹妹的紧张。”
云清鳶轻咳一声,“好了小妹,时间差不多了,大哥有其他事要办,我们先去中央广场吧。”
叶眠月頷首,“好。”
刚走出院子不久,外公他们全都来了。
看著这么多人,叶眠月有些汗顏,“这有点太隆重了吧。”
最终,在叶眠月的强烈要求下,还是只有云清辞和云清鳶跟著。
天宸城,中央广场。
今日是青云学院的招生会,广场上堪称是人山人海。
叶眠月三人刚走进广场,就吸引了一眾视线。
实在是这三人在天宸城的名声实在是太大了。
一个深陷真假千金风波的圣级炼器师的徒弟,另外两个是天赋出眾的云家少主,实在没办法让人忽视。
而叶眠月的到来,也让一些人的目光看向了另一个人。
叶听晚感受到眾人异样的目光,死死攥紧衣袖,指甲深陷掌心,却只能强忍著身体里源源不断的灼痛。
那毒药霸道至极,两日过去,不仅没有缓解,反而愈发折磨人,別说参加招生会,就连站稳都有些费力。
她死死盯著人群中耀眼夺目的叶眠月,心中妒火狂烧。
凭什么?
叶眠月不过是个没人要的野种,凭什么能得到云家的宠爱,凭什么能压过她一头!
叶宏察觉到女儿的痛苦,看向叶眠月的眼神如同淬了毒,却不敢上前半步。
昨日叶眠月的狠绝早已在他心里留下了阴影,更何况如今云家两个少主护在身侧,他根本不敢造次。
叶眠月淡淡瞥了叶家眾人一眼,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就像是在看一群无关紧要的跳樑小丑。
她收回目光,与云清鳶、云清辞一同朝著青云学院招生台的方向走去。
招生台前,几位身著青云学院服饰的长老端坐其上,气息浑厚,目光威严,扫视著台下密密麻麻的参赛子弟。
“各位天宸城的天才子弟,今日乃我青云学院招生考核,规则简单,依次上台测试灵力等级,再闯试炼幻境,唯有两项皆达標者,方可入学院修行!”
为首的白须长老朗声开口,声音浑厚,传遍整个广场,“现在,按照令牌的排序,依次上台测试!”
话音落下,手握令牌的年轻修炼者纷纷排队上前,拿著各自的令牌进行登记。
很快,就到了叶眠月这里。
叶眠月缓步上前,从怀中取出那枚刻著“云”字的招生令牌,递至登记弟子手中。
登记弟子接过令牌,看清上面的字跡,再抬头看向叶眠月,“云家二小姐,叶眠月,请上台测试灵力。”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譁然。
谁都没想到,叶眠月竟真的彻底脱离叶家,还能以云家嫡小姐的身份参加考核!
叶恆气得浑身发抖,拐杖狠狠戳著地面,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事到如今,他连指责云家的资格都没有。
更何况云家实力本就远超叶家,他根本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