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把语气柔和下来,“眠月,去劝劝你外公,我们怎么说也是一家人,事做的別太绝。”
叶眠月抱臂,“我去劝?不太好吧。”
她起身,“叶家財大气粗,相信多出点灵晶,九天拍卖行会让你们偷偷进去的。”
说完,她也不管这两个人是什么表情,径直回了屋里。
院內,叶敬山脸色阴沉,臭丫头,竟然一点面子也不给!
大长老皱眉,“这下怎么办?”
叶敬山狠狠剜他一眼,“能怎么办!去找九天拍卖行,用灵晶买张黑色入场券!”
是夜。
叶眠月想到青云学院招生近在眼前,心想不能继续耽搁下去了。
她起身,召唤出临渊,“帮我个忙。”
临渊来了点兴致,“你想干什么?”
叶眠月起身,“跟我来就是了。”
叶听晚小院中,房屋內烛光明亮。
房內,叶听晚坐在窗边,眸色暗沉。
她已经许多天没有出叶家了,怕看到天宸城中的人异样的目光。
她看向手中紧握的戒指,不能这样下去了。
只有那个贱人彻底死了,她才能回到从前天之骄女的位置!
就在她起身的时候,却敏锐地察觉到房间內出现了陌生的气息。
她猛然回身,“谁在那里!”
纱帘后,缓缓走出两道身影。
叶眠月看著目露惊恐的少女,轻笑著抬起手挥了挥,“好久不见啊,姐姐。”
最后两个字她咬的很轻,莫名让叶听晚升腾起一股不详之感。
叶听晚后退一步,露出警惕的目光,“叶眠月,这是我的院子,给我出去!”
叶眠月缓步上前,嗓音轻慢,“我当然知道这是你的院子。”
叶听晚一瞬间明白了她的来意,惊恐地看向窗外,“来——”
只说出一个字,声音就再也出不来了,像是被人强行塞住了。
她猛然后退几步,看著叶眠月身边的少年。
是他!
是那天把叶宏按在池塘,无法挣脱的人!
叶眠月勾唇,“看来你知道我想做什么了。”
叶听晚继续后退,眼底迸发出恶狠狠的光。
“看来是不愿意了,”叶眠月有些可惜的摇了摇头,“那我可要动点粗了。”
她拿出一把断刃,缓缓靠近快要靠近窗边的叶听晚。
叶听晚疯狂摇头,你想做什么!
临渊打了个响指,叶听晚立马被定在原地,无法动弹。
叶眠月勾唇,“我现在还不太想杀你,只要你现在把我母亲留下的东西拿出来,我可以保证你活过今天。”
叶听晚脸上出现古怪的笑意,无声开口:你、做、梦!
叶眠月面无表情,一刀划在她的手臂上,鲜血溅出。
她看著殷红的血液低落,勾起唇角,“你回答一次不愿意,我就划一道,可要小心哦。”
叶听晚的脸色骤然狰狞起来,惊恐地看著她,这个疯子!
“我再问一次,”叶眠月將断刃抵在她的脸颊,“我母亲留下的东西,你藏在哪了?”
叶听晚眼珠一转,死死抿著唇,眼底闪过一丝执拗的抗拒。
她不信,叶眠月这个贱人当真敢在叶家对她下手!
“还是不肯说?”叶眠月轻笑一声,笑声里带著彻骨寒意。
她手腕微微用力,刀刃瞬间划破细腻的皮肉,一道血线缓缓渗出滴落,染红了內里的寢衣,钻心的疼痛再次席捲叶听晚全身。
冷汗瞬间浸湿叶听晚的额发,想到脸上的伤痕,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浑身因剧痛与恐惧而微微发抖,却依旧动弹不得只能死死瞪著凌清鳶。
这一刻,她眼底的侥倖彻底破碎,只剩滔天恐惧。
“我没耐心跟你耗。”叶眠月握著匕首的手纹丝不动,刃尖微微下压,伤口又深了几分,血珠顺著肌肤滑落。
她语气冷得像冰,“那些东西是我母亲的东西,你藏起来,真以为我找不到?”
“现在告诉我,藏在哪。”她步步紧逼,匕首顺著脸颊缓缓下移,每挪动一分,苏婉然的身体便僵紧一分,“这两刀,只是教训。再不说,下一刀,我就划开你的脊背,挖出我的灵骨,再废了你这身修为。”
然而哪怕是这样的威胁,叶听晚却仍旧是没有说出来的意思。
“很好,”叶眠月断刃落在她的背上,微微一笑,“我不介意现在杀了你。”
就在叶眠月想要划开她脊背的时候,她情急之下,猛然捏住手心的戒指,一阵刺目的光芒闪过,叶听晚瞬间消失不见。
叶眠月微微眯眸,站起身看到空无一人的房间,脸色微沉。
“知道那是什么吗?”
临渊看向她,“不属於这片大陆的东西。”
“不属於这片大陆的东西?”叶眠月看向他,“第二大陆?”
临渊頷首,“她的背后,有神武大陆的人。”
神武大陆?
叶眠月反应过来,这应该是第二大陆的名字。
她嘆了口气,“是我大意了。”
临渊摇头,“是我的错,在这里我的实力被压制,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她的异样。不过那件东西应该只能用一次,不然她也不会在关键时候才用。”
叶眠月頷首,看著房间的陈设。
她不觉得叶听晚会蠢到把东西藏在自己的房间里。
不过为了避免遗漏,她还是找了一圈,果不其然没有任何东西。
她眯了眯眼睛,走出叶听晚的院子,却並没有回月棲院,而是转身去了叶恆的院子。
看到叶眠月深夜来访,叶恆显然是有些惊讶的。
他打开门,“小月,有事找爷爷?”
叶眠月勾了勾唇,“是有些事。”
叶恆笑呵呵的走出来,“可是炼器师大人那边有什么吩咐。”
“对於叶家送的礼物,我师父她很满意,只是目前只炼製出了一把,怕你等得急,她就先给我送过来了。”
说著,叶眠月掏出被她加了料的半神器。
看著那把散发著淡淡月华之光的长弓,眼睛顿时一亮。
他伸出手,从叶眠月手里接过半神器,爱不释手的抚摸。
半神器!
哈哈哈——
叶恆恨不得放声大笑,他叶家终於有了第一把半神器!
他火热的目光看向叶眠月,“小月,好样的!想要什么奖励,爷爷做主送给你!”
叶眠月笑了笑,“我想问问,我母亲留下的东西,难道一件都没留下?”
叶恆一愣,那倒不是,叶听晚倒是挑剩了几件不怎么样的东西。
不过他当然不会傻到这样说。
握著手里热乎的半神器,他慈祥的笑著,“当然没有了。”
他转身回了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小木匣,“那天听晚兴致不高,我为了安慰她才將东西交给她保管,也算是叫小女孩安心一点。不过爷爷还是很在乎你的,这些都是准备之后给你送过去的。”
叶眠月耷拉下眸子,老登真会装。
要不是她今天带著半神器上门,这些东西放烂了他也不会拿出来吧。
她伸出手想要接过来,拿著黑匣子的手却往后收了收。
叶恆笑呵呵的开口,看起来老脸上带著諂媚,“小月啊,那其他的半神器……”
叶眠月礼貌微笑,“师父说,一个月就能炼製出剩下的四把魂器。”
“好好好!”
叶恆笑起来,迫不及待地把黑匣子塞进她手里,“好孩子!好孩子。”
叶眠月翻了个白眼,直接转身走了。
老登对此毫无所觉,满心只有叶家將要飞升的狂喜。
四把啊!
那可是四把半神器!
回到月棲院,叶眠月关紧房门,坐到窗边。
她拿出那个也就两个手掌大的黑匣子,眸色中带著不易察觉紧张之色。
她並不確定,这个黑匣子里有没有什么关於母亲去向的线索。
匣身木纹古朴,触手微凉,边缘刻著一道极细的云纹,是云家独有的印记。
叶眠月凝神,一缕精纯灵力悄然渗入,只听咔嗒一声轻响,木匣缓缓打开。
一缕温润清浅的白光缓缓漫出,並不刺眼。
匣內铺著暗红色的旧绒布,静静躺著三样东西:
一枚刻著古纹的冷白色玉佩、一卷泛黄素色布料,还有半截断裂的白玉簪。
叶眠月抬起手轻轻抚摸,只是一些母亲从前从过的东西,这应该就是叶听晚弃如敝履的原因。
她却並没有失望,透过这些东西,她第一感觉到母亲留存的痕跡。
叶眠月正想把木匣子收起来,却敏锐的摸到匣子底部有些奇怪。
她眸色微动,下面有东西。
“有隔层?”
叶眠月將灵力凝聚於指尖,顺著那道微不可查的缝隙轻轻一按,木匣底部竟缓缓向內陷去,隨即向一侧滑开,露出了一个深藏在底层的暗格。
暗格之中,並没有其他的东西,只有一个泛黄的信封。
信封表面没有任何字跡,唯有边角处绣著一朵极淡的云莲。
叶眠月指尖微颤,小心翼翼將信封取出。
打开信封,还好里面的信完好无损。
她打开信纸,信上的话並不多,短短时间內她就已经看完了。
內容虽然简单,却十分劲爆,饶是叶眠月也十分惊讶。
她,叶眠月。
不是叶家血脉!
她的父亲,根本就不是叶家三房叶书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