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准备就绪,霍团长全家打包进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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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准备就绪,霍团长全家打包进京!

    霍云錚噎了一下。
    “大队编制不一样。副大队长管的人数比一个团还多。”
    涂山瑶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霍云錚补充道:“你们的隨军手续首都那边已经办好了。龙錚的军籍调动也批了。剩下的就是这边的交接和收拾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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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砖窑厂。
    小宝两只小手拢在嘴边当喇叭,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嗓子。
    “通知!全体注意!我爸的调令下来了!十五天內要去首都报导!所有人从明天开始辞工、打包、准备搬家!”
    院子里瞬间沸腾了。
    “真的?!明天就不用去採石场了?!”大墩子两眼放光。
    “明天你还得去。”沈思晴解释道,“辞工得提前说,不能今天干明天跑,那叫撂挑子。而且这个月的工钱还没结呢。”
    凤棲靠在廊柱上,手里把玩著一片枯叶。
    他扫了一眼院子里这群兴奋得跟过年似的精怪,开口道。
    “这个砖窑厂,卖了吧。”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凤棲继续说:“首都的物价比红旗县高得多。吃穿住行,样样都贵。咱们手里的钱看著不少,但到了那边,十几张嘴要吃饭,新宅子要翻修,万一有个什么意外,没有余粮心里不踏实。”
    沈思晴点头:“凤叔说得对。砖窑厂的地皮加上翻修过的房子,少说能卖个七八百块。这笔钱留著当应急金。”
    “卖。找周建军。”
    小宝点头附和:“周伯伯肯定乐意帮忙。说不定他自己就想买,当个仓库什么的。”
    事情就这么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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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五天,红旗县各个用工单位集体遭遇了一场“离职潮”。
    西山採石场。
    大墩子站在工头面前,搓著手,一脸不好意思。
    “刘头儿,我要走了。去首都投亲。”
    工头刘大柱手里的烟杆差点掉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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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头看著这个一天能干十个人活的巨汉,脸上的表情跟死了亲爹似的。
    “大壮!你不能走啊!你走了我这採石场的產量直接腰斩!”
    “没办法,我表姑一家搬去首都,我得跟著。”
    刘大柱死死拽著大墩子的胳膊,差点给他跪下。
    “我给你涨工资!一天两块五!不,三块!”
    大墩子坚定地摇头。
    “不行不行,必须走。”
    火柴厂那边更惨。
    毛秋月把最后一批糊好的火柴盒送过去的时候,厂长亲自跑出来拦人。
    “小毛同志!你这一走,我们厂的外包產量直接归零啊!你看能不能介绍个跟你手速差不多的人来?”
    毛秋月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没有。”
    厂长差点哭出来。
    至於池水生,八个公社的果农联名写了一封挽留信,按了十几个红手印,恳请“池师傅”留下来。
    池水生蹲在果园地头,看著那封信,舔了舔嘴唇。
    “首都有果园吗?”
    “有有有!首都郊区大著呢!”
    “那我去首都治理虫害。”
    果农们集体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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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天后,所有精怪的工钱结清,工作交接完毕。
    砖窑厂的转让也办得极快。
    周建军二话没说,以八百块的价格把地皮和房子收了,说是给县里当物资中转站用。
    手续当天就盖了章。
    院子里开始了热火朝天的打包。
    大墩子把自己的铁锤用布包好,非要带去首都。
    被凤棲否决。
    “带著武器上不了火车。”
    大墩子委屈巴巴地放下了铁锤。
    池水生往麻袋里塞了三个装满水的玻璃瓶。
    沈思晴检查行李的时候发现了,拧开盖子一看,里面游著六条活泥鰍。
    “池叔叔。”
    “路上饿了吃。”
    “……把泥鰍放了。”
    唐有才把他的修鞋摊子整整齐齐地收进一个木箱里,锤子、钉子、皮料,一样不少。
    孔建华的行李最少,就一个皮箱。
    里面全是他在文工团期间攒下的布料样本和设计草图。
    他的聘书是首都文工团开的,到了那边直接报到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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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区这边,霍云錚的交接工作紧锣密鼓地推进著。
    作训计划、人员编制、后勤物资清单、弹药库存、车辆调配……每一项都要逐条核对签字。
    赵刚跟在他屁股后面,一边帮忙整理文件,一边絮絮叨叨。
    “老霍,新来的团长什么风格?別是个只会坐办公室的。”
    “师部调来的,叫陈卫东,之前在別的团当副团长。带过兵,不是纸上谈兵的人。”
    赵刚哼了一声,不太满意,但也说不出什么。
    第八天,新任团长陈卫东到位。
    四十出头,黑瘦精干,一双三角眼透著精明。
    他提前看过二团的作训报告和大比武成绩,对霍云錚客气得很。
    两人花了整整两天,把所有工作逐项交接完毕。
    赵刚站在办公室门口,抱著胳膊看他。
    霍云錚把钢笔盖上,站起身。
    “走了。”
    “滚吧。”赵刚別过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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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錚那边的情况,只能用四个字形容——惨绝人寰。
    不是龙錚惨。是他手底下那三个被选出来当“接班教官”的兵惨。
    赵刚把龙錚的训练时间从半个月压缩到了十天。
    龙錚本来就不是什么循循善诱的性子,时间一紧,训练强度直接翻了三倍。
    每天凌晨四点,三个兵被龙錚从被窝里拎出来,先跑十公里热身。
    然后是两个小时的徒手格斗对练——对手是龙錚本人。
    第一天下来,三个兵全被抬进了卫生所。
    第二天,三个兵是爬著去的训练场。
    第三天,有一个兵哭了。
    赵刚站在训练场边上看了一会儿,默默转身走了。
    良心痛归良心痛,但龙錚这套搏击术要是能留下来,二团未来十年的格斗水平都有保障。
    值了。
    到了第十天,三个兵虽然瘦了一圈,眼窝深陷,但身上的肌肉线条和反应速度肉眼可见地提升了一个档次。
    龙錚编写的那本搏击教程也交到了赵刚手里——厚厚一沓,全是沈思晴帮忙誊抄整理的。
    赵刚翻了两页,抱著教程跟抱著亲儿子似的。
    “大舅哥,一路顺风。”
    龙錚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连句客气话都没有。
    赵刚在后面喊:“到了首都给我写信!”
    龙錚头都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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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云錚坐在家属院的堂屋里,面前摊著一张列车时刻表。
    十九个人的出行,光是买票就要费老大劲。
    正琢磨著,通讯员小李又跑来了,手里拿著一封电报。
    “团长——哦不,霍副队长,首都来的电报!”
    霍云錚接过来拆开。
    是霍云川发来的。
    “父亲已通过关係为你们一家三口安排软臥包厢。车票已购妥,届时凭军官证在车站贵宾通道取票即可。另,父亲特意嘱咐:小宝和弟妹身体要紧,路上不可受累。”
    霍云錚把电报放下,揉了揉眉心。
    老爷子这是把孙子当瓷器运呢。
    不过软臥確实有必要。
    瑶瑶的身体经不起长途硬座的折腾,小宝和苗苗年纪小,挤在硬座车厢里也遭罪。
    剩下的人就没这个待遇了。
    十五个亲戚,全部硬座。
    涂山瑶从主臥出来,看见他在数钱。
    “不用你出。”
    “车票我出。”霍云錚头也没抬。
    “你们的钱留著到首都安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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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时间,沈思晴收到了爷爷沈长河的回信。
    信里说,沈思晴的户口迁移手续已经办妥。
    沈长河通过省城军工研究院的关係,把孙女的户口从红旗县迁到了首都新买的宅子上。
    附带的还有一张首都军区附属小学的入学申请表。
    沈思晴看完信,把申请表小心地夹进笔记本里。
    小宝凑过来,踮著脚尖看。
    “思晴姐,你要去首都上学?”
    “对。”
    小宝乐了,转头冲苗苗喊:“苗苗!思晴姐姐也跟咱们一起去首都!”
    “太好了。”苗苗跟著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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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旗县火车站。
    清晨的风颳得人脸生疼。
    候车大厅外面,二十个人的队伍站成两排,场面相当壮观。
    霍云錚穿著常服,手里捏著车票。
    “软臥在三號车厢。龙錚,你带他们去八號车厢。”霍云錚把硬座票递过去,“到了首都站,在出站口集合,別走散了。”
    龙錚接过那一沓车票,揣进兜里。
    十五个精怪大包小包,穿戴整齐。
    大墩子背著个半人高的化肥袋,里头装的全是路上吃的乾粮。
    “你们几个,路上安分点。”涂山瑶交代了一句,“到了地方,先集合再走。”
    “放心。”凤棲压低声音,“出不了乱子。”
    火车站大喇叭开始广播检票。
    霍云錚护著涂山瑶,带著小宝、苗苗和沈思晴,走军人优先通道直接进了站台。
    八號车厢门口,队伍排得老长。
    龙錚走在最前面,凤棲殿后。
    十五个人好不容易在硬座车厢找到位置。
    六人座的连排椅。
    大墩子刚坐下,一个人就占了两个半的位置。
    旁边的蛤蟆精池水生被挤得贴在车厢壁上,脸憋得发绿。
    “你往那边挪挪。”池水生抗议。
    大墩子动了动屁股。
    “没地方了。”
    龙錚坐在过道边,长腿无处安放,只能伸到过道里。
    火车还没开,三个穿著喇叭裤、留著长发的男青年晃晃悠悠走了过来。
    领头的手里夹著烟,走到参老面前,踢了踢参老的鞋尖。
    “老头,起开。”领头的吐了口烟圈,“这座位哥几个看上了。你去车厢接头那儿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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