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修长的手指,却停留在名单的最后一页。
那是今天的压轴大戏。
第十件拍品。
上面画著一座造型古朴的微型城堡。
旁边写著几行蝇头小楷。
【飞行古堡。】
【异域奇珍,建筑风格诡丽。】
【具有大小如意之能,內藏乾坤,可容纳百人起居。】
【附带飞行阵纹。】
苏然眯起眼睛,仔细阅读著后面的备註。
【註:此宝原为上品法器。】
【因遭遇强敌重创,核心阵法损毁过半。】
【现降级为下品法器,仅余两三次飞行之力。】
【起拍价:三颗一品妖丹。】
这东西在別人眼里,绝对是个鸡肋。
花大价钱买个快要报废的房子?
飞两三次就坠机?
谁买谁是冤大头。
但苏然看到这介绍,脑海里却瞬间闪过无数个疯狂的念头。
飞行古堡?
这不就是修仙界的移动房车吗!
这不就是全天候的空中作战指挥所吗!
天道学院现在虽然发展得不错。
但一直缺乏一种震撼人心的交通工具。
每次出门办点事,总不能老是让弟子们御剑乱飞。
要是把这玩意买回去。
扔给道安长老重新熔炼。
再让道尘长老刻上最高级的聚灵阵法。
天羽长老和天宸长老联手布置防御结界。
这破烂货,绝对能脱胎换骨,重回上品法器巔峰!
甚至超越上品,达到灵器级別!
到时候,天道学院开著这座空中堡垒去招生。
这排面,还不把那些什么五大门派嚇死?
苏然合上名单。
他转头看向还在和网友吹水的苏娜。
“娜娜,別吃了。”
苏然敲了敲桌子。
苏娜赶紧咽下嘴里的果肉,瞪大眼睛看著老哥。
“一会儿最后一件拍品,你来喊价。”
苏然语气平稳,仿佛在安排今天晚上吃什么。
“不管別人出多少,这东西我们必须拿下。”
苏娜眼睛一亮。
她赶紧拿过名单扫了一眼。
“飞行古堡?老哥,你要买这破房子?”
苏娜满脸不解。
弹幕也停滯了一瞬。
【苏师尊看上这破烂了?】
【这玩意可是標註了损坏啊,买回去当废铁卖吗?】
苏然靠在椅背上,从容不迫。
“你们懂什么。”
“这叫捡漏。”
“骨架还在,材料底子是上品,炼製这么一座飞行法宝,即使是顶尖炼器师,都得费个十几年。”
“拿回去修缮一番,重新刻画阵纹。”
“这將会是我们天道学院第一艘空天母舰。”
苏然的话音刚落。
直播间瞬间被引爆了。
【空天母舰!!!】
【臥槽!师尊牛逼!格局瞬间拉满!】
【別人买回去是废品,师尊买回去是航母!】
【道安长老狂喜:终於有大活儿干了!】
【快快快!娜娜,一会儿狠狠地砸钱!用钱砸死这帮土著!】
苏娜兴奋得脸颊微红。
她用力点了点头。
“哥你放心!砸场子这事儿,我最在行了!”
很快,第九件拍品也被人用高价买走。
台上的山羊老者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他猛地灌了一口灵茶。
整个人的气势突然拔高了一截。
会场里的灯光瞬间暗了下来。
只有高台中央亮起一道刺目的聚光灯。
“诸位贵客!”
山羊老者的声音激昂无比,带著极强的穿透力。
“接下来,就是本次拍卖会的压轴重宝!”
两名身材火辣的女妖修,小心翼翼地抬著一个巨大的水晶托盘走上台。
托盘上盖著一块黑色的隔绝神识的绸布。
所有人的脖子都伸长了。
呼吸声在这死寂的会场里显得格外清晰。
山羊老者猛地掀开绸布。
一座巴掌大小、通体呈暗灰色的古堡模型,静静地躺在红色天鹅绒上。
古堡的塔尖有些残破。
墙壁上还残留著几道深深的剑痕。
但那股古老而沧桑的气息,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这件宝物,乃是一位结丹期大能寄卖於此!”
山羊老者大声介绍著。
“异域飞行古堡!”
“曾经的上品法器!”
“它能变幻大小!”
老者手捏法诀,打入古堡之中。
那巴掌大的古堡瞬间膨胀,化作五六米高,差点顶到会场的天花板。
古堡的窗户里隱隱透出微光。
一股沉重的威压扩散开来。
台下传来一阵惊呼。
老者再次变换法诀,古堡又急速缩小。
最后变成只有指甲盖大小,静静悬浮在他掌心。
“大可高达五十米,遮天蔽日!”
“小可如芥子须弥,藏於指间!”
“全盛时期,一个时辰便能飞行三千里!”
山羊老者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乱飞。
但台下的气氛却有些诡异。
不少人眼里的狂热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审视和犹豫。
大家都不是傻子。
这东西要是真有那么好,结丹大能会拿出来卖?
果然,山羊老者乾咳了两声,语气变得有些尷尬。
“当然,此宝曾遭遇大劫,核心阵法受损严重。”
“如今已跌落至下品法器。”
“且飞行阵纹残缺,最多还能强行催动两三次飞行。”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它的材料绝对是极品!”
台下响起一片嘘声。
“这不就是个报废的铁壳子吗!”
“买回去当坟头吗?”
“谁买谁脑子有病!”
听著台下的嘲讽,山羊老者麵皮抽搐了几下。
他硬著头皮敲下拍卖锤。
“起拍价,三颗一品妖丹!”
“每次加价,不得少於半颗妖丹!”
会场里一片死寂。
没有人愿意当这个冤大头。
三颗一品妖丹,足够买一件完好无损的中品法器了。
山羊老者急得直冒汗。
这要是流拍了,万宝楼的招牌可就砸了。
就在他准备强行降价的时候。
“三颗半。”
二楼的一个包厢里,传来一个极其沙哑的声音。
有人出价了。
台下眾人纷纷抬头看去。
那是城中一个小家族的族长。
估计是想买回去拆了,熔炼出里面的极品材料。
有人带头,场面终於活络了一点。
“四颗!”
“四颗半!”
“五颗!”
价格慢吞吞地往上爬。
出价的都是些精打细算的老狐狸。
他们都在心里盘算著这堆废铁的剩余价值。
苏然坐在包厢里,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他一点都不著急。
让这帮土著先玩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