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娜听得一愣一愣的，隨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皱了皱好看的琼鼻，用一种“我信你个鬼”的眼神看著天灵。
“天灵姐，你每次说谎话都这么认真吗？”
“食物怎么可能不长肉？更何况我吃了这么多！你这套说辞，用来骗游客还行，骗我可不行。”
天灵眼帘微垂，语气没有丝毫波动。
“小姐，我从不说谎。”
“师尊也不允许我们说谎。”
“切——”苏娜撇了撇嘴，显然一个字都不信。
然而，她不信，直播间的观眾们却炸开了锅。
【哈哈哈哈，我信了！天灵美女这波gg打得我给满分！】
【不会增加体重，只会强身健体？这是什么神仙食物？九天仙露吗？】
【前面的別傻了，这明显是学院的宣传语啊！主打一个健康养生！吸引我们这些亚健康社畜去报名！】
【这营销做得太到位了！先用美食诱惑，再拋出『吃不胖』的噱头，我承认我心动了！】
【別说了！在哪报名？多少钱一学期？我现在就去贷款！】
【主播，替我们问问啊！你们学院还招生吗？不要求別的，能天天吃这种饭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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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娜看著弹幕，哭笑不得。
这群沙雕网友，还真信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饭菜的味道，確实是她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没有之一。
难道……真的有什么特殊功效？
苏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肚子，心里泛起了一丝嘀咕。
就在苏娜还对著镜头戳自己肚子、半信半疑嘀咕著“到底会不会胖”的时候——
轰！
轰！
轰！
三声钟鸣，几乎没有任何预兆，凭空炸响在整个学院上空。
那声音根本不像普通铜钟，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天地之间猛地撕开了一道裂缝，震得空气都在嗡嗡颤抖。灵膳堂里的碗碟哗啦作响，桌上的汤水漾起涟漪，苏娜被嚇了个够呛，下意识捂住耳朵，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我的妈呀——！”
她倒退半步，差点撞上身后的长凳。
旁边的天灵没有任何慌乱，只是微微抬手，两根纤细的手指轻轻在空中一弹。
无声无息。
那铺天盖地的震盪声，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咽喉，瞬间缩小了七八成，变得遥远而模糊。
灵膳堂里的老年学生们面面相覷，满脸懵。
“这是什么情况？”
“吃饭的钟不是刚响过吗？怎么又撞钟？”
“睡觉还早著呢，难道是集会？”
七嘴八舌，没人说得清楚。几个老大爷放下筷子，伸著脖子往窗外张望，神情既好奇又有些不安。
苏娜也是一头雾水，回头看向天灵。
“天灵姐，这是咋回事啊？突然又撞钟，是要做什么吗？”
天灵没有立刻回答。
她眉心微微收拢，那是苏娜第一次见她皱眉，只有极短暂的一瞬，但那一瞬已经足够说明问题——这不在她的预料之內。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白光从窗缝里斜斜射进来，又快又准，直衝天灵的手心而去。
苏娜下意识想看清那是什么，但什么都没抓住，只见窗户被一股无形的力道悄悄推开，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风？”苏娜歪头，往窗外看了一眼，“也没颳风啊……”
天灵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一枚玉简，细长的手指握住，抵在耳边。
她脸上的表情在那一刻彻底凝固。
不是冷漠，是一种更深的、沉甸甸的郑重。
只听了片刻，她已经放下玉简，站直身体，走到灵膳堂正中央。
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穿透了整个大厅的嘈杂。
“所有弟子，立刻回到各自宿舍。”
“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不许踏出宿舍半步。”
没有解释，没有废话。
整个灵膳堂安静了將近两秒。
然后老年学生们开始放下碗筷、起身，没有人质疑，没有人抱怨——这些在学院里待了一两年的老人，早就明白长老的话不是用来商量的。
三三两两，有序地往外走。
苏娜也跟著起身，走到天灵旁边，压低声音。
“天灵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小姐。”天灵转过头，目光直接落在她脸上，“你现在必须回去，回到宿舍之后，关上门，不许出来。”
“可是——”
“不管听到什么声音。”
天灵的语气没有一丝商量余地。
苏娜张了张嘴，最后还是点头。
她跟著人流出了灵膳堂，走下台阶，天灵在她身后说了最后一句话。
“我现在无法陪你回去，你自己走。”
苏娜回头，天灵已经转身，朝著另一个方向快步离开，衣袂带起一阵风，乾脆利落，连多余的一个眼神都没有留下。
直播间已经炸了。
【臥槽这钟声是真的吗？！主播没开特效吧？？】
【我隔著屏幕耳朵都嗡嗡的！这什么钟这么猛！】
【节目组又整活了是吧？搞这么神秘？】
【天灵美女那个表情……我感觉不像是在演！】
【主播你千万別下播啊！！我们都在等！！】
苏娜一边往前走，一边瞥了眼弹幕，没顾上回答，只在心里嘀咕——
节目组整活？
她是没有节目组的啊喂。
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开始往最高处的宿舍爬。
台阶一级一级往上，没有尽头。
放在以前，爬到一半她早就开始嘴里念叨“我不行了”、“老腿啊”、“我的心臟”，然后坐在台阶上扶膝盖喘气。
但今天……
苏娜走了將近半程，停下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腿，有些发懵。
不累。
腿不酸，也不喘。
就好像这几万个台阶，和走个几百米的平路没什么区別。
“这几天，我是锻炼出来了？”
她对著镜头说，语气有点不確定，自己都觉得这个解释很牵强。
直播间立刻涌来一堆弹幕：
【哈哈哈哈主播你就別装了！体育生本体！】
【几万个台阶轻鬆拿下，不是体育生就是外星人！】
【或者……天灵美女说的洗涤凡躯是真的？！】
苏娜没说话，继续往上走，脸上却浮出一抹若有所思的表情。
洗涤凡躯。
她之前当笑话听的那句话，这一刻莫名其妙地又钻回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