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个刚成年的小姑娘，站在这，两个鹤髮长者弯身行礼叫她小姐。
苏娜扯了扯嘴角，强撑著没让自己的表情太奇怪。
直播间立刻有人戳穿。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主播你那个表情！！！”
“受宠若惊.jpg！！！”
“这画面怎么一言难尽，两个白髮大爷……给个年轻小姑娘行礼……”
天灵看了苏娜一眼，问道尘：“现在能进去参观吗？”
道尘神色微微一变，隨即抱拳，颇有些歉意。
“天灵长老，小姐，抱歉，现在……恐怕不太妥当。”
“怎么了？”
“刚才失败的几位师兄弟，炼丹过程中丹炉有些问题，”道尘顿了一下，“丹室里现在残存的气体，有些……对普通人有损，须得弟子先进去引导排散，才能进入，否则对小姐身体无益。”
他说著，朝苏娜微微低头。
“还请小姐见谅。”
天灵转向苏娜，无奈地抬了抬眉。
苏娜摆手，倒没觉得有什么。
“没事，安全第一。”
直播间观眾不信这个。
“哈哈哈哈哈这不会是藉口吧，这么巧，刚要进去参观，里面就有毒气？”
“感觉更像是不想让人看见里面！”
“主播你可別被忽悠了！！”
苏娜扫了一眼弹幕，嘴角抽了抽。
行，她其实也没法证明什么，里面是不是真有毒气，她不知道，但要说她哥专门安排这么一出来糊弄她……
想想那个南瓜，想想那几个扛著扫帚飞奔下山去的老大爷。
她选择相信。
“行，里面不让进就算了，但我可以问你们一个事吗？”苏娜把手机往前送了送，让镜头把道尘和天墟都框进去，“直播间里那么多人，大家都很好奇，你们炼出来的丹……能让我看看吗？”
道尘和天墟同时看向天灵。
天灵微微点头。
道尘没有迟疑，手伸进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白玉瓶，瓶身通透，隱约能看见里头有淡淡的光晕流动。
他將玉瓶倾斜，轻轻一磕。
几颗圆滚滚的小丹药从瓶口滚出来，落在他掌心。
晶莹。
不是那种夸张的发光，是一种內敛的透亮，像是把阳光揉进去了，握在手里都觉得心跳平稳下来。
“这是聚气丹，无品级，”道尘开口，声音平稳，“对修士来说用处有限，但对普通人，有益气血，调和臟腑，小姐可以放心食用，无任何毒副作用。”
苏娜探头看了看，然后把镜头凑过去。
“大家都看清楚了吗，这就是……炼丹炼出来的东西。”
直播间炸开。
“这……真的挺像那么一回事的？”
“哈哈哈哈还挺精致的，该不会是糖豆吧？？”
“我看著这造型，真的很难不信……”
“道具组请出来接受採访！！”
“等等，那个白玉瓶，主播你能让我们看看吗，那个瓶子就不像是假的！！”
苏娜让道尘把瓶子递过来，镜头对准，从各个角度拍了一遍。
瓶身確实通透，触感入镜头看得出来那种温润的质地，拿在手里苏娜说：“这玉瓶摸著手感非常好，而且有点……说不出来，拿著就很舒服的感觉。”
“当然，这只是主观感受，可能是心理作用，”她话锋一转，朝镜头撇嘴，“但我准备吃一颗，让大家看看有没有反应，因为我相信我哥！”
直播间立刻又炸了。
“哦哦哦哦哦主播要以身试险？？”
“主播別啊，万一是什么奇怪的东西——”
“主播加油，吃完要认真匯报！！”
“你们说如果是真的，那吃完会有什么效果？？”
苏娜把玉瓶还给道尘，从他掌心接过一颗丹药，搁在指尖掂了掂。
小小一颗，比绿豆大不了多少，表面光滑，触感微凉，带著一种说不清楚的细微香气，不浓烈，就那么淡淡的，但吸一口进去，鼻腔里莫名地清爽了一下。
苏娜盯著它看了两秒，抬手放进嘴里。
入口即化。
没有苦味，也没有什么特別奇怪的味道，就像是一口温热的春水，顺著喉咙滑下去，带著某种很难形容的柔和感，散进全身。
她顿了顿。
脑子里莫名地清醒了两分。
那种感觉，像是刚睡醒，窗帘拉开，一道阳光刚好照进来，不刺眼，就刚刚好，整个人从脑子到脚尖都……轻。
很轻。
苏娜皱了皱眉。
不是那种晕头转向的轻，是清透的那种，就好像身体里有什么沉重的东西，被人悄悄卸掉了。
“誒……”她试著活动了一下肩膀，“好像……”
她没说完。
因为直播间里已经有人先喊起来了。
“主播你脸！！！”
“等等等等，你脸上之前右边有颗痘，刚才我还看见的！！现在呢！！”
“我眼花了吗！！那颗痘不见了！！”
“不是，主播你气色——主播，你进学院之前脸色有点偏黄，现在……”
苏娜摸了摸右脸，昨天起的那颗痘，昨天还在，早上起来摸了一下还有点疼，她甚至还在自己包里找了遮瑕膏糊了一层。
她往手机摄像头上方的小镜头旁边找了半天，最后乾脆转向天墟，直接道：“我能借个镜子吗。”
天墟不说话，抬手，旁边一个学院弟子当即从怀里掏出一面铜镜递过来。
苏娜接过来照了一下。
她发愣。
那颗痘——没了。
准確说，是完全消失，连那点红印都没留，皮肤就那么乾净，甚至感觉比昨天来的时候还要亮几分，那种隱约的灰暗底色，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散掉了，整个人的气色……
用一个词来形容。
精神。
非常精神。
苏娜把铜镜对著镜头，“大家自己看。”
直播间安静了將近三秒。
三秒后。
“臥槽！！！！”
“不不不不不你们不要逃，我要看得更清楚一点！！”
“一颗丹，把痘痘吃好了，把气色调好了？？这是真的吗？？”
“我不信，这可能是化妆，主播之前就偷偷补妆了！！”
“主播早上起来时候我特地看了，没补妆，而且进了学院之后就一直在镜头里，哪儿有时间补妆！！”
“上车！！上车！！赶紧给我上车！！”
“我也要吃！！这是什么神仙东西！！”
“等等等等，这要是真的……这一颗丹……值多少钱？？”
“姐妹们，我的手微微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