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神通化作的金色云朵悬浮在高空,林北向下望去看到的景象后眉头皱得更紧了。
在下面作恶的並非法尸,而是人。
其实在林北的心里,他对人吃人的厌恶程度,远超法尸吃人。
法尸吃人就是该死,但是它们吃人是为了生存,这是它们刻在骨子里的底层代码。
如今成为了求法者,林北的听觉自然要远超常人,下方这些普通凡人的对话他自然也听得清楚。
林北听得清清楚楚,真真切切,下方的那些士兵与跪地求饶的老百姓本是一个国家,理应是庇护者与被庇护者之间的关係。
可是这帮前线吃了败仗溃散下来的如同土匪一般的流兵,竟然想著杀死这些普通老百姓,割下他们的耳朵冒充敌军回去领赏。
林北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平日里高高在上,趾高气昂地欺压普通老百姓的流兵们。
有本事去前线保家卫国、衝杀敌军,欺负这些老百姓算什么本事。
就见林北当即朝著自己的师父,以及师兄姜明子和旁边的忘川术院掌门一抱拳,那意思再明了不过。
就见忘川术院的老掌门微微嘆了口气。
“孩子,如今正值战乱,像这种事情实在是太多了,管不过来的。”
谁知林北只是微微点头。
“前辈所言极是,可既然今天被晚辈遇到了,我自然是要管上一管的。”
说话间,林北便化作一道金色光芒朝著下方疾驰而去。
………
“军爷,求您了,別带走我的娘子和孩子,我跟你们一起回去!”
就见几个流兵正嘎嘎怪笑,用力扯著一名怀抱著小婴儿的女人。
怀抱婴儿的女人死命挣扎著想要摆脱,奈何这些反抗根本就是徒劳的,一名庄稼汉此刻正跪在地上止不住地朝著他们磕头。
“军爷,您要战功的话,您把我杀了把我的耳朵割去领赏便是!”
谁知男人的话顿时引得这些流兵哄堂大笑起来。
“蠢驴,如今尔等生死都在我们这帮兄弟的手中,你有什么资格和我等谈条件啊。”
“我看你这夫人虽然是乡下农妇却也有两分姿色,正好我们也乏了,就让她给我们兄弟几个解解乏,到时候玩儿腻了一併杀了割掉耳朵带回去领赏。”
听到流兵首领如此大言不惭的话语,汉子目眥欲裂用力地攥紧了自己的拳头。
这时还在襁褓中的婴儿啼哭的声音更大了,顿时引得这几个流兵心中不悦。
“老六,踏马的那个哭哭啼啼的小崽子实在是太烦人了,给我摜在地上!”
当即就有一个流兵一把夺过女人怀中的孩子,隨后高高举过头顶。
“不要啊——!!”
夫妻二人见此顿时急了,男人当即起身想要衝过去奈何一刀就被流兵的首领砍翻在地。
“孩子!”
眼看著那名流兵就要顺势將还在襁褓中的孩子摔死,可是下一秒就见一道金色剑光直接贯穿了这名流兵的身体。
这还不算完,就见这道金色的剑光直接横向一切,瞬间將这名流兵土匪腰斩!
紧接著,就见一名身穿带有三真法门標识黑袍、束著银色长髮的帅气青年轻轻接过了这个还在襁褓中的小婴儿。
林北直接无视对面那几个已经被震惊到目瞪口呆的流兵,面带微笑地轻轻擦拭著小婴儿的泪水。
出手的,自然是王从天降的林北。
就见林北的身旁如同变戏法般忽然凭空出现数条蓝色的神通枝条,这正是蓬莱的大神通【夺刻桃花仙】!
此刻这些散发出淡蓝色光芒的神通枝条,如同灵蛇一般在林北的身旁不停地扭动著。
“不哭不哭啊,这些欺负你爸爸妈妈的坏人,他们是不是该死呀?”
“嗯,你应该还不会说话,那就由哥哥来替你回答吧。”
说到这里,林北扭过头冷笑著看向刚刚正在撕扯女人衣服,此刻已经嚇傻眼的其中两名流兵。
“你们,真该死啊。”
隨著林北话落,就见原本还在他身旁摇曳著的神通枝条,瞬间朝著那两个流兵爆射而去,直接將他们二人缠绕其中。
下一秒,就见这两个流兵的身体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乾瘪,很快就化作了两具乾尸。
这骇人的一幕直接把剩余的几个流兵嚇坏了,他们当即就要四散逃命,奈何下一秒他们的身边也生长出了那恐怖的蓝色神通枝条。
林北先是隔空朝著女人打了一个响指,就见对方原本被撕扯坏的衣服在马符咒的作用下瞬间復原。
隨后林北笑眯眯地看向那些被神通枝条封锁住的流兵。
“我让你们动了么?”
一边说著,就见那一根根蓝色的神通枝条便如同跗骨之蛆般盘绕在了眾人的身体上。
由於刚刚他们亲眼看到了自己同伴从大活人变成乾尸的全过程,他们当即嚇得纷纷朝著林北求饶。
“仙长,我们错了,我们错了!”
“求求您放过我们吧,我们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
“求仙长放我们一命,我们这就返回前线杀敌!”
……
面对他们的求饶,林北直接选择无视。
你们真的知道错了?
別逗你林爷笑了,你们分明是知道自己就要死了。
就见林北直接將刚刚自己利用系统改造的那张携带有马符咒一丝丝力量的符咒,丟向了那个因为受伤倒在血泊中的男人。
下一秒就见阵阵柔和的金色光芒將男人包裹,他身上那道深可见骨的恐怖刀伤竟然奇蹟般地復原,不仅如此由於长期营养不了而乾瘦的身躯也重新焕发出阵阵生机。
毕竟,无论是自身伤势还是营养不良的状態,对於马符咒来说都是不利的外力。
男人当即从地上爬起来,一脸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身体。
他连忙就要朝著林北跪下表达谢意,谁知林北却用蓝色的神通枝条从地上勾起来一把长刀递到了男人的手中。
“你谢早了,我的事不著急,现在是你们的事情。”
“现在,你知道应该怎么做吧?”
林北的话语不容置疑,意思也再明了不过。
既然这帮土匪流兵刚刚想要杀你全家,那你现在就要杀了他们。
这场由这帮人挑起的事端,无论结出什么果他们都该承受。
若是你太过软弱连反抗和保护自己家人的勇气都没有,那我今天救了你也是白救,终有一天你会因为自己的软弱再次害了你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