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算一下时间,眼下都到了5月末,白杨觉得自己应该开始准备新片了。
拍什么?
现在的好莱坞市场,西方奇幻片其实很受欢迎,《指环王》系列,《哈利波特》系列,以及《加勒比海盗》都取得了亮眼的成绩。
白杨记忆里也有很多经典的奇幻片剧本,但这种电影,投资就是个天文数字。
刚到好莱坞就开拍这种电影太过冒险。而且,他也没那没多钱。
恐怖片?不行,这个赛道容易形成刻板印象。
演员圈子有鄙视链,例如演电影的看不起演电视的,这种鄙视链导演圈子里也有,尤其是在好莱坞,恐怖片导演是这条鄙视链的最底层。
他第一次来美国拍电影,要选个有把握的。
他不是没想过写好剧本,去找好莱坞的投资商一起投资拍摄,但此时的他虽然拿了两个奖项,取得了一定的名气,但他没有在商业电影上证明过自己。
他有自知之明,以他现在的地位和成绩,想要在好莱坞的电影公司手上拿到票房分成是不可能的。
但被他精心挑选出的剧本又是大概率能大赚一笔的,他也不能接受只拿著几十万美元的导演费编剧费,去帮別人拍一部会有上亿美元票房潜力的电影。
而且好莱坞跟国內的片场权利体系是不一样的。
在国內,导演是剧组绝对核心,掌控艺术创作、拍摄现场、后期剪辑的最终决定权。
而好莱坞主流是製片人中心制,製片人是项目总负责人,代表资方,掌控预算、剧本、选角、拍摄、剪辑、发行全流程。
白杨怕在片场被架空。最后拍出来的电影不是他想要的。
所以只能把电影先拍出来,再找发行商合作。
他手指敲著桌面,脑海里划过一步步电影。
忽然,一个名字跳出来——
《触不可及》。
2011年法国神片,成本950万欧元,全球4.4亿美金票房,零差评。
讲瘫痪富豪与黑人混混的双向救赎。
温暖、克制、高级、不煽情、不狗血。
关键是:
成本低、双男主、场景少、演技撑起来、口碑能炸、国內外通吃。
確定好要拍的电影,白杨跟肖恩直飞巴黎。落地后,又转乘火车直达法国兰斯市。
兰斯是法国乃至世界著名的香檳產区。
白杨此行的目的,是前往巴黎之花香檳公司,找一位名叫菲利普的总裁,购买他的自传《第二次呼吸》的电影改编权。
《第二次呼吸》这个名字或许有些陌生,但若换成它改编后的电影名,很多人便会恍然大悟,
电影名叫《触不可及》。
他先去了趟出版社,通过出版社,见到了《第二次呼吸》的作者菲利普。
简单介绍过后,“看完《第二次呼吸》我想拍摄成电影。”白杨开门见山,也没过多寒暄。
“你要拍我这个瘫痪老头和护工的故事?不会有人看的。”菲利普虽然瘫痪在轮椅上,但状態很好。他的身后站著阿伯戴尔。
白杨只是笑笑:
“我拍的不是瘫痪,是充满了希望、跨越阶层的友情、人与人之间的平等对待,是两个灵魂互相救赎。观眾会爱它的。
如果菲利普先生有意向的话,我这边已写好了剧本,可以先看看。”白杨从包中拿出了一迭剧本,摆在菲利普面前。”
阿伯戴尔接过剧本,帮助菲利普翻书,大约四十多分钟后,菲利普看完了,道:“我看我自己的故事感动了,我有一个疑问。”
白杨道:“菲利普先生请问。”
“为什么要把阿伯戴尔写作黑人移民。”菲利普询问。
听到黑人移民,旁边的阿伯戴尔神色一动,他其实是巴黎郊区的移民出身。
“我有一些想法,想在电影中表现出来,而且也要突出一些戏剧效果。”白杨道:“所以关於这个改动,阿伯戴尔先生,我很抱歉。”
平白无故把人家人种给改了,是该道歉,阿伯戴尔摇头表示没什么,並且很期待能够拍摄出来。
当事人都不在意,菲利普更没有拒绝的理由,剧本他也看了,操刀的也是世界性的大导演,都很满意,白杨和菲利普没商量多久,就定下了个双方都还挺满意的价格。
至於花钱购买版权,白杨觉得《触不可及》这部电影,有真实原型更让人感动,因为看完之后,也希望真的有这样一件事。
秘书擬好合同,白杨签字,菲利普盖章。
之后两人又畅谈了很久,白杨很喜欢对方千帆阅尽的坦然。
临別时,菲利普特意赠予白杨两瓶巴黎之花酒庄的1982年份香檳,以此纪念这段“中法友人友谊长存”。
从菲利普的庄园里出来。
“ boss,接下来咱们去哪?回美国吗?”
“不,咱么去见一个人。”
“谁?”
“弗朗索瓦?克鲁塞。”白杨翻阅了记忆中法国版和美国版《触不可及》的对比,他更喜欢弗朗索瓦饰演的版本。
巴黎晚春的咖啡馆,暖黄灯光裹著咖啡香。白杨与弗朗索瓦相对而坐。
弗朗索瓦脸型偏瘦长,鼻樑高、眼窝深,法式精英感刻在骨相里。
眼神清冷、疏离,自带一种“不跟俗人打交道”的距离感。
即使面无表情,也透著一股受过良好教育、见过世面的从容。
白杨推过一叠列印好的法语剧本,封面只有两个单词——《intouchables》(触不可及)。
对面的弗朗索瓦?克鲁塞指尖摩挲著纸页,49岁的脸上带著演员特有的沉静,他刚拍摄结束一部惊悚剧情片《我是杀手》,他饰演男主角 ben castelano,一名捲入刺杀阴谋的侦探小说家。
“白杨先生,你从华国来,带著一个法语剧本?”弗朗索瓦翻到扉页,主角名字赫然是菲利普,高位截瘫的富豪,被困在轮椅上,被怜悯包裹,却渴望被当作正常人对待。
白杨身体微微前倾,语气篤定:“弗朗索瓦先生,我看过你所有作品。你擅长演克制的痛苦、藏在优雅下的破碎,这个角色,很適合你。”
他顿了顿,继续说,
“菲利普不是悲情的残疾人,他骄傲、刻薄,又孤独到极致。他要的不是照顾,是平等。一个刚出狱的黑人青年闯进他封闭的生活,没有同情,只有衝撞与尊重,把他从死寂里拉回人间。”
弗朗索瓦的手指停在一段台词上:“我不需要怜悯,我需要像普通人一样被对待。”
他抬眼,眼底有了波澜:“白杨这个故事很特別,但我接下来还有別的安排。可能没有机会能够去美国。”
白杨笑了,他直入人心的说道:
“弗朗索瓦先生,我知道你的工作安排你,基本上都是参演其他剧集或电影配角。
但这个角色会让你跳出以往的类型。它温暖、真实,没有煽情,却能让千万人落泪。我知道你在等一个能彻底证明自己的主角,这就是。”
咖啡馆外车流缓缓,弗朗索瓦合上剧本,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敲了敲。
“剧本我留下。”他看向白杨,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三天后,我给你答覆。”
白杨伸出手,笑意从容:
“我等你,弗朗索瓦。”
接下来,白杨又去关注了一下奥玛?希,此时的他只有26岁,是个清瘦、爱笑、偏阳光的喜剧新人,与喜剧搭档弗雷德合作,在法国电视台的节目中出演搞笑短剧,並出演一些喜剧短片。
白杨观看了他的作品,有些失望,此时的他还没有6年后的演技,很青涩。他太温和,没有“郊区混混”的野劲。也缺少底层青年的粗糲、桀驁与街头感。
而电影中的德瑞斯是个刚出狱、贫民窟长大、满嘴俚语、玩世不恭、带点痞气和攻击性的黑人青年。2004年的奥玛?希太乾净、太温和、太“乖”,撑不起角色的野性与生命力。
白杨放弃了,他打算回到美国再去演员工会看看,在美国这种类型的演员会更多。
三天后,白杨接到了弗朗索瓦的电话,他答应出演菲利普,会儘快处理好事情跟白杨在美国匯合。